第25章 第 25 章

浮光:“不过咱们要在打手发现之前,全部搞定。”

“小菜一碟儿,包在我身上。”花莲心接着道,“一会儿我踹门,你便大喊九兰何在,如何?”

浮光点头。

可是她们动静太大,没一会儿便引了打手前来,她们二人在前面急急跑着,还不忘踹门。

门内有扔出花瓶瓷器的,有扔杯子的,有扔出男人亵-裤的,还有把一个被束缚着的男人给扔出来的,地上散七乱八,一片狼藉,那些个打手不仅要追这两个砸场子的人,还得注意脚下安全。

凌云木在床上闹得正欢,耳边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响,当即竖起耳朵仔细去听。

这声音越来越近……

好像是……

浮光?

她怎么来了?!

坏了!

惊得凌云木把双腿一并拢,又伸手去推埋在她身下的脑袋。

那人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见凌云木火急火燎连腰带都没系好便夺窗而逃,紧接着门被人大力踹开,有人扯着声音喊着——九兰可在?!——便呼啸一阵风似的过去了。

后面紧跟着一众打手,猫抓老鼠般往前冲着。

可怜的雕花木门经这么一踹,有点歪歪扭扭,可见力气有多大。

凌云木出了窗,躲到一处巷子里把衣裳整好,又是一副洁身自好的模样。

心里的不爽已经达到顶峰。

人家正在兴头上,火正烈着呢。

今个儿浮光又抽的什么风。

不管了,先回家去。

回到家,入了自己院落,正好瞧见叶归蹲在地上,逗着一只狸奴。

他穿着一身海清色窄袖长衫,卷曲密长的黑发披散在身后,蓊郁的树荫为他遮下一片阴凉,毒辣刺目的灼光穿过青翠欲滴的桂花叶子洒下细碎斑驳的光影,随着风声飘动,在他那张白皙红润的脸颊上微微晃动。

杏丫原与叶归在一处逗猫,见凌云木回来,便起身为她沁了一壶凉甘茶,端上时兴的点心果子,又将一封信递交于她。

“谁送来的?”凌云木问道,已然坐在阴凉下的石凳上,喝起茶来。

杏丫:“是一个顽童,说是替钱家小姐送过来的。”

“钱落落?”

凌云木接过,拆开,上面写着几个字:姐姐救我。

看完凌云木便将其卷为一团,扔掉。

见到凌云木,叶归猫也不陪了,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团子,把内容展开看了看。

叶归握紧拳头:“出什么事了,姐姐要去帮忙吗?”

他又补充道,脸上满是为他上刀山下火海就义的慷慨:“我会保护你的。”

凌云木:“大人的事小孩子别乱掺和。”

叶归有些郁闷,他才不是小孩子。

凌云木接着玩味一笑:“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那两个恶汉没来找你?”

叶归摇头:“没有。”

凌云木可惜地啧啧两声:“倒是个麻烦……我想想。”

那只狸猫不知何时走到凌云木脚边儿,伸着毛茸茸的脑袋咕噜咕噜蹭她的腿。

“我想起来了。”她顺道俯身把猫打捞起来,放到她腿上卧着。

可还没几个呼吸,那猫像是瞧到什么一样,后腿一蹬从她怀里跑了出去,几个瞬间没影儿了。

“到时候我让浮光把你的模样画下了,贴在门口,那两个恶汉就来了。”

凌云木为自己的聪明感到非常荣耀。

“这不是引狼入室吗?”叶归惊道,“万一伤害到姐姐怎么办?”

“昨个儿晚上你不在场?”凌云木语气慵懒松,反问道。

叶归想起昨晚上的所见所闻,姐姐的那条赤色长鞭耍的可真是威风。

他也见过一些以鞭为武器的江湖人,可从来没有哪一个使得如同她一般出神入化。

可与此同时,姐姐冷漠无情、暴虐荒唐的模样亦是深深嵌入他的心头。

叶归:“在场。”

凌云木爽朗一笑:“那你担心什么。”

“姐姐,昨晚上那三个人是谁呀?”叶归问道。

提起他们,凌云木脸色便升起些鄙夷之色。

“无影宗的当家人罢了。”凌云木停顿片刻,觉得他估摸对江湖事不大了解,“你可知道无影宗吗?”

叶归:“有所耳闻,江湖三大派之一,弟子千万余人,在江湖中颇有盛名。”

“徒有虚名罢了。”凌云木冷哼一声。

叶归:“姐姐与他们有仇?”

“血海深仇而已。”凌云木说的十分轻松,恍若闲话家常。

“姐姐受苦了……”叶归忽然俯身抱着凌云木,干净的皂香气扑面而来。

毛茸的碎发扫在她颈侧,痒痒的。

看着他白里透红没有一丝黑痣的脸颊,凌云木直接咬了一口。

叶归像是被烧着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口中惊呼:“喔!”

他整张脸都羞红了,耳根子也攀上一抹绯红,那双澄澈见底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凌云木。

偏巧始作俑者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干嘛?”

“没、没什么。”他的心扑腾扑腾跳的好快,脸颊热热的,手心也是滚烫。

凌云木叼了一颗葡萄含在嘴里:“对了,一会儿浮光要是回来问我早上去了哪儿,便说去了府衙。”

“千万千万,不可以说我去了假面楼。”

杏丫点头,见怪不怪:“是。”

叶归:“假面楼?”

凌云木沉吟一番:“一个……小孩子不能去的地方,你别问。”

叶归:“我不是小孩子……”

凌云木早已迈着步子往屋里去了:“回去睡会儿,叶归你也去休息吧。”

叶归:“姐姐不去救人吗?”

凌云木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神情,继而又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回去睡觉咯。”

话说浮光回来,有些怒气冲冲,直奔青萝居而来。

这青萝居,指的自然是凌云木的院子。

院中空旷静谧,单几个仆从在浇水修理枝丫,一副恬然之貌。

浮光径直入屋,杏丫正绣着花,攒着到月底变卖赚些碎银。

“九兰呢?”

见浮光进来,杏丫停下手头活儿,低声道:“家主睡了。”

“睡了?”浮光凝眉,更显得不快。

她随意扫了一眼,见桌上放着几包鼓鼓囊囊用用油纸包裹的玩意儿,凑近还能闻到些茶叶的清甜,与旁的茶叶不同,是一种十分独特沁人心脾的味道。

像是藤茶的味道。

可是藤茶产量稀少,摘茶制茶又极为费时费力,是个稀罕物什。

她看着桌上整整三包的茶叶,心里不由得疑惑。

浮光:“这是打哪儿来的?”

杏丫:“这是方才陆大人遣人送来的茶叶,说是知道家主喜爱甘甜之茶,特地送了藤茶过来。”

陆大人?

这两个人还是勾搭上了吗。

她收回目光,脚尖往右一转,掀开帘子,朝卧房走去,“我去看看九兰。”

杏丫跟着她身后。

看着榻上睡姿清奇之人,浮光的心柔和些许。

昨晚上她一夜没睡,想来也是困了。

也罢,待她醒来再说。

她又返回到门边儿折屏处,低声细语道:“她若醒了,你告诉她一声,就说我有要紧事寻她。”

说罢浮光便离开,回药馆儿去了。

说来白常音原便是个无心向学之人,平日里在白家学堂,每日不过只是虚应故事,父母多番教诲,也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如今许是有着枳实作伴之故,又有浮光传道受业,竟也破天荒的渐渐的习学起来。

枳实声音脆生生的,像是刚成熟的脆青果子,脸庞圆若银盘,眉毛生而纤细浓黑,状似一弯新月。

常音说这个面相很有福气。

枳实:“常音,你不是说你是良医门户吗,怎么连当归和独活都分不清楚?”

枳实一面切着药草,一面打趣着她。

常音也不恼,嘻嘻笑着,露出几颗洁白的贝齿,走到近前俏皮的抖了抖她背上上的小辫子:“好枳实,你快告诉我,若是徐姐姐过来考我,我说不出来,她指不定心里难受呢!”

枳实笑得更乐,她停下手中伙计,倾身从药匾里,拿起一片儿,狡黠笑着,递在她唇边。

“当归清甜,独活麻舌,瞧瞧你的运气。”

常音毫不顾忌的就着她的手咬上一口,转了转乌溜溜的眼珠子,细细的尝着,点了点头:“看来我运气不错!”

后面的小打小闹暂且不提,且说前堂浮光把脉问诊,那钱玉近日不知何故,日日来此,没病装病,时不时还买些时兴的胭脂水粉,金银钗佃,家里做的糕点送她。

浮光自然一一回绝,可耐不住这白常音是个大吃货,钱玉又铁了心的每次必送糕点。

她原想回赠他些物什,可又担忧这一来一往间,少不得徒生误会枝节,只怕届时更是难缠,便打定主意对他冷若冰霜,好教他知难而退。

不其然,又是轮到他,浮光把头一偏,朝后院喊道:“枳实,你过来一趟。”

枳实连忙转身去了:“师父,怎么了?”

白常音则偷偷跟在身后,只是并不出帘子。

浮光朝枳实扬了扬下巴:“你去看钱公子的脉象。”

枳实瞪大眼睛,惊喜之色一闪而过。

她随师父学医三载,这还是她头一遭诊脉:“好。”

她心想,一定要把他病灶摸清楚,不负师父所望。

钱玉见浮光把学徒喊出来,心中已是不喜,却又不便显露出来,枳实则全然未注意到。

枳实:“不知钱公子身体哪里不舒服?”

钱玉揉了揉胸口,嘴上说着,眼睛却一直瞧着浮光:“心口不舒服。”

枳实见他面色红润,全无病灶之态,便去寻他把脉。

她先是以中指定下关脉,继而食指搭在寸脉,无名指紧随其后轻落于尺脉。

起初脉象顺滑,摸不成任何症候,指下便又稍稍用力,脉象仍是一派正常。

枳实满腹疑云:“心口怎地不舒服?”、

钱玉:“不知道,就是不舒服。”

有点找茬的意味。

这可难倒了枳实,她朝钱玉歉意一笑,又来到浮光耳边低语:“师父,我摸不出来。”

浮光亦小声道,贴在他耳根:“给他开些消食化积的药。”

枳实虽不明就里,仍是照做,转回后院儿将把这事儿告于常音听,岂料她笑得上接不接下气。

白常言:这言下之意,便是说这钱公子他吃饱了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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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魅力太大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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