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莲心安抚道:“保证不会为难你啦。”
浮光:“行,那你帮我让九兰戒-色。”
花莲心如同新月的眉毛轻轻挑起,如若春水般的眸子荡漾着玩味之意。
“这可是有点儿难度啊。”
浮光摊开两只手,转了转手腕,冷哼道:“她饭都能不吃,男人还戒不了?”
“这么有自信啊……”花莲心笑道,“说说你的计划。”
浮光一本正经道,“我们先去假面楼,把她抓出来,捆在床上三天三夜。”
花莲心失笑道:“看着那么温温软软的小姑娘,怎么那么暴力?”
浮光懒得废话:“做不做?”
花莲心点头:“走吧。”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外走去,丢给伙计看店。
花莲心:“等等……”
“你不会是反悔了吧。”浮光盯着她。
花莲心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一遍:“我只是想提醒你,我们是不是该去换一身衣裳,以免你家九兰宝宝认出来?”
“她见了我敢不出来我回家打死她。”浮光拳头已经握起来了。
“哦哟,小猫咪炸毛了,得快点儿找到主人顺顺毛才行。”花莲心调笑着,惹得浮光挠她痒痒。
“当真不换?”花莲心又一次问道。
浮光:“我在她心里难道还不如个一夜情的男人?”
花莲心嗯了半晌,浮光有些不悦:“你有什么想法?”
“虽然有些事情比较残酷,不过我想还是告诉你为好。”
浮光面无表情的盯着她:“说。”
花莲心笑道:“当你家浮光宝宝攀上云端的时候,估摸着谁来了都没用。”
浮光:“……”
“我不信。”
花莲心:“嗯哼。”
浮光:“走。”
二人大摇大摆来到司晨街,抬脚迈入**窟——假面楼。
“也不知道花费那么多钱修建这玩意儿有什么用。”浮光嘀咕道,花莲心但笑不语。
一进门,便瞧见门口站着两个男人,脸上戴着整张狐狸面具,只穿着一条亮灿灿的黄金色亵-裤。
他们负责为来往的客人分发面具。
花莲心到手的则是一只狐狸面具。
浮光拿到手的则是一只浅银蓝色面具,上面勾勒出茉莉花的大致图样。
她拿出随身的帕子,将面具里里外外仔细擦拭一番。
只听花莲心调侃道:“洁癖要不要那样重,之前怎地没见你这样。”
浮光言简意赅:“男人碰过的,很脏。”
这话惹得花莲心咯咯大笑,她声音本就如她的性子般爽朗清脆,如今肆无忌惮纵情欢笑着,少不得惹来几个白眼儿。
浮光戳了戳她的腰肢,瘪了瘪嘴:“有什么好笑的。”
“浮光啊浮光,你可真是有意思,你家九兰怎地忍心让你独守空房的。”她调侃着,脸都笑红了。
浮光懒得理她,由着她胡说八道,自顾自戴着面具:“笑完了就戴上面具,进去。”
花莲心一边儿笑着,一边儿将面具戴在脸上,遮住半张脸庞,再交下一两银子入门费,方可入内。
“二位可需要人指引?”其中一个男人恭恭敬敬问道。
花莲心摆了摆手,便拉着浮光往前走去。
浮光有些震惊:“竟然要一两……”
花莲心笑道,把胳膊枕在脑袋后面,懒洋洋走着:“要不然怎么说是**窟。”
一楼灯光柔和晦暗,平添几分旖旎情思。
四面壁墙绘声绘色的画着历来的女神图绘,工笔与悦腹食肆如出一辙。
浮光嘟囔着:“白瞎了我画的这些画,若是知道是这番用途,饶是九兰如何求我我都不答应。”
花莲心捏了捏她的脸颊,不正经道:“你早该料到的,九兰那厮,活脱脱纨绔一个,能做出什么好事来,不如跟着姐姐我混。”
浮光简直哭笑不得。
四周歌舞升平,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放眼望去,女人身旁三两成群围绕着几个男-妓属于常事。
那这个男-妓不住的献殷勤,倒酒捏肩,争宠讨好,说些俏皮话哄人开心,搂搂抱抱,十分亲昵。捏着女人的手往自己胸膛上摸去。
也有人玩儿追逐游戏,你追我赶,也是刺激十分,躲猫猫更不必说。
浮光睁大眼睛要寻凌云木的下落,可眼前的情形她着实觉得十分反胃,不知想到了什么,她面色微微泛白,好在灯光昏黄晦暗,自可放心借其遮掩。
花莲心不知从哪儿拿了两杯酒,递给浮光:“要不要试试传说中的花酒?”
浮光一阵头大:“先办正事儿吧。”
就在这时,有个戴着粉色桃花面具的男-妓蹭了过来。
花莲心打量着他,单从下半张脸看,还不错。
“你干什么?”浮光像是浑身长了刺的刺猬,又像是誓死捍卫自己领地的狮子。
花莲心拍了拍浮光的肩膀,示意放松。
“两位姐姐看起来有些面生呢。”他声音温柔,语调轻慢,带这些蛊惑意味。
浮光依旧提防着他。
花莲心倒是无比轻松惬意:“第一次来。”
“小伙子保养的不错啊。”花莲心掐了一把他的脸,嫩的快出水,“怎么保养的?”
“自然是为了能够更好伺候两位姐姐啊。”
花莲心正要点头,浮光先一步道:“不要。”
声音极其冷硬。
桃夭依旧是笑着:“这位姐姐看起来很腼腆啊……”
花莲心:“不是说了不要?滚一边儿去,有你调侃的份儿吗。”
那人脸色一僵,讪讪离开。
浮光脸色不大好看,从头到脚理了理自己衣裳。
“一楼应该不会有。”花莲心饮了口酒,味道还不错。
浮光:“那就去二楼。”
说完她又有些困惑,“二楼有什么?”
“二楼……应该是赌坊之类的,要去看看吗?”
浮光:“……”
“不,不了。”
“好吧。”花莲心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
浮光瞬间警惕起来:“你可别再碰那种东西。”
花莲心:“放宽心了,小赌怡情。”
这话浮光听着可是不乐意了,面具后的一双眼睛直直瞪着她,带着对友人的劝告般说道:“你可别手痒啊。”
浮光翻起旧账,花莲心就有点头疼:“行行行,怕了你了。”
花莲心揽住她的肩膀,一起上楼去:“那咱们先上三楼去吧。”
浮光:“三楼做什么的呢?”
“三楼是给一些特殊癖好的人用的。”
“特殊癖好?”浮光追问道,“什么特殊癖好?”
“上去看看就知道了。”花莲心狡黠一笑。
浮光:“什么嘛……神神秘秘的。”
两个人不一会儿便蹿上三楼,房间个个点着昏黄暧昧的灯火,路过门外时,不时传来几声靡靡之音。
浮光紧皱着眉头,竭力忽略着那些令她心烦意乱的声音:“九兰会不会在这里面?”
花莲心摸了摸下巴:“让我想想……”
浮光等着她想。
花莲心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我问你几个问题就知道了。”
浮光:“随便问。”
花莲心:“她喜欢捆绑或者被捆绑吗?”
浮光觉得这个问题十分古怪:“那不是土匪干的事儿吗。”
花莲心揉了揉她的脸,觉着和她说了也白说。
“干嘛干嘛……”浮光推搡着,避开来。
花莲心:“那这样吧。”
花莲心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目光坚定而凛冽,迈着极快极大的步伐朝四楼冲去,然后又在瞬间停住脚步。
浮光:“?”
花莲心依着栏杆,摩挲着下巴:“假面楼一共有五层,第五层鲜少有人去过,也找不到入口,据说是这位假面楼主人休息的地方。”
“所以九兰在四楼吗?”浮光眨着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过路人,看着紧闭的房门。
“或许吧。”花莲心耸耸肩膀,表示也不大清楚。
“不过这里门都闭得紧紧的,说不定里面正上演活春宫呢,怎么找?”
花莲心有意调侃,离得门近了,能听到似有若无的粗重踹息声,如同情人般的喃喃低语声,水渍碰撞声,还有女子的快活的如同低吟浅唱般的哼叫声,让人耳根泛红,心跳加速。
“这凌云木也真是的,天天给你出难题。”她调侃着,好整以暇瞧着浮光。
想起二楼她便有些心痒难耐:“不如陪我去二楼看看?”
“不要。”浮光果断拒绝。
“那怎么办,总不能进屋子里一个一个去看吧。”花莲心玩笑道,想让浮光要知难而退,陪她去二楼玩玩儿。
可谁想,下一刻,只听得一声踹门声响,屋内传来两声惶遽的尖叫,男人连忙用被子护住自己。
他身上的每块儿地方可都是要钱才能看的,得护好!
花莲心忙抓住她手腕,皱眉道:“徐莫听,你发什么疯呢。”
“不是说来帮我的吗?”浮光一眨不眨的看向她,甩开她的手,露出一个挑衅的笑,“传说中的花掌门也有怕的东西?”
“我可没什么好怕的。”花莲心双臂环胸,揉了揉鼻子,“只是这样做未免太没素质了。”
她还要再说些什么,可是浮光早已踹开下一个屋子的门,只见一个绣花枕伴着被扫兴的骂声从门中如同离弓之矢般射了出来,浮光躲闪未及,花莲心连忙冲上前去,带着她闪开。
“小心!”
浮光:“……”
花莲心问道:“没事吧?”
浮光摇了摇头。
“下次估计就是被人追着跑了。”花莲心提醒道。
浮光表情坚毅,又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今天我非得把她收拾回家不可。”
“那么要紧?”花莲心挑眉。
浮光:“嗯。”
花莲心没奈何地叹了口气,脸上却是笑着:“真是没办法,那我就勉为其难屈尊降贵,陪你一起做这种没礼貌的事吧。”
浮光和她击了个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