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而母亲似乎也觉得这样有失风度,嘴唇嗫嚅几下不再吭声。

然而下一秒——“你刚刚说那个是你大师兄?”

乔轻尘点头。

母亲则把头转向乔宗主那旁,语调轻风细雨,与方才到嚣张气焰截然不同,有股谄媚之色。

她叽里咕噜说着:“老乔,我跟你说,你招徒弟可也得仔细点,不然把你的名声都给毁了。”

乔宗主并没回应,母亲却接着说道。

“你那大徒弟前些日子跟我家闺女厮混,要么找不见人,要么就在床上厮混,声音大的都让人脸害臊。”

凌云木面色不变,众人脸色却是微妙。

叶归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一红。

他在心头思索着刚刚听到的名字。

荀鹤?

倒是没听说过。

见凌云木没一点儿反应,连羞耻心都没有,母亲越发越生气,最终勃然大怒。

她心头窝火,咬牙切齿道:“我这么多年就教出你这么个婊-子,荡-妇?!”

凌云木拿起待客的点心塞进嘴里,毫不搭理她。

“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母亲怒目圆瞪,要把她生吞活剥了去。

母亲自以为这些词儿势必会狠狠伤到她,起码可以让她气的跳脚。

凌云木轻轻敲打着桌案,似在思索着什么,终于她说:“听说人死之后会有天堂地狱,既然母亲那么乐于教诲,不如言传身教,让女儿勒杀一番,好解困惑,瞧瞧是杜撰的安慰还是确有其事?”

这话让人毛骨悚然,偏偏她唇角噙着如同稚子般无害而纯良的笑。

这可把她吓得不轻。

不过转念一下,这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呢,她还真能做出此等弑母违背天理之事?

“少在这儿吓唬人。”

凌云木拍了拍手掌。

接着便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黑衣女子,模样打扮正是木兰将中之人。

凌云木一脸平静,吩咐道:“本家主要知道结果。”

那个黑衣女子上前几步,如同冰冷无情的利器,丝毫没有因为她是自己主人的母亲而有一分犹豫。

母亲叫嚷着尖锐的唾骂着,让凌云木放开她,挣扎着,可是那个黑衣女子的手臂如同钢铁一般坚硬,她的挣扎只是徒劳无功。

“别弄死了。”凌云木漫不经心道了句,带着一丝怜悯,脸上满是虚假的同情。

父亲在一旁阴着脸色,一言不发,木头似的离开。

在场众人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叶归也瞪大了眼睛。

姐姐……

姐姐竟然是这样的人吗。

屋内异常静谧,凌云木一眼扫过堂下诸位,思量着他们此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想起当年之事,她便恨得牙痒痒。

至于他们脸上毫不掩饰的对她的唾骂,凌云木则置若罔闻。

乔宗主总觉得脖子凉凉的。

那一对孪生子总觉得脑袋轻飘飘的。

这并不是错觉。

因为在下一刻,一道长鞭便如同蛇一般绞住了乔宗主的脖子。

这让人始料未及,而她的身手又太过迅猛,他们根本来不及阻止。

乔凤华瞪大眼睛,挥剑朝那赤红长鞭砍去,凌云木眉头一挑,手腕轻轻一动,避开他的进攻,乔宗主却被重重甩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哼。

而同时,鞭子也绞的愈发紧了。

凌云木不嫌事大,声音轻轻柔柔,如同情人低低喃喃细语,瑰丽的眉眼比平日更显动人。

“哎呀呀,有个蠢货儿子就是这样的下场。”她指尖轻轻一动,乔宗主便被生拖硬拽了六七尺。

他们敬爱的父亲被人如此折辱,又见他脸上已泛乌青,双脚急急蹬踹着,心头哪里不急。

可凌云木没有一点想放开他的念头。

手底下做着要人性命的恶事,脸上却笑的如沐春风,当真是个疯子。

想起当年发生之事,凌云木的笑容愈发浓郁,眸光也越发冰寒:“当年有不少虚伪君子死在我剑下,然而我该先斩的便是你这两面三刀的宵小之辈,枉我如此信任你,你竟胆敢背后捅刀。你这臭沟里的死鱼,阴沟里的蛆虫,如今带着两个小畜生过来我面前招摇,我看你是真的活腻歪了。”

乔凤华觉得他们着实冤枉,再加上凌云木毫不留情的唾骂,他不由得气上心头:“你少在这儿颠倒黑白,当年之事与我父亲没有丝毫关系。是你窃取盟主玉印在先,又杀害老盟主,引起众怒,被江湖追杀。是我父亲好心好意将你收留,倘若他要害你,又岂用收留你,单让你被众江湖追杀便是了!”

关于当年之事,凌云木早已没有丝毫争辩的兴致。

只见她勾唇一笑,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这种话可不能让我放了你的父亲。”

凌云木将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既不会过于紧张要了乔宗主的小命,也不会让他太过舒坦。

鞭子恍若连着她的筋骨,运用自如。

自打那件事后她剑脉受损,便弃了朝暮剑,改用长鞭。

短短五六年的功夫便能将鞭法练到如此境地,可见恐怖如斯。

乔宗主艰难喘息着。

他好歹也是一宗宗主,江湖三大正派之一,自幼苦修武功,多少年来仍旧毫无懈怠。

可方才凌云木出招的那一刻,他竟没有丝毫躲避的余地!

昔日她凭借那把朝暮剑,横行江湖,无人能阻。

如今这条长鞭颇有朝暮之势。

此人若不除之,必为武林大祸!

乔轻尘举剑朝凌云木劈去,寒光烁烁,凌云木闪身避开,又迅速收拢长鞭,乔宗主一并被带了过来。

凌云木扼住他的咽喉,抬眼挑衅的看了那对孪生子一眼。

“别动,要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会做出什么来。”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不敢再动作。

乔凤华警惕的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凌云木讥诮道:“这话应该我来问你们吧。你们浩浩荡荡抬着聘礼,到我凌家,却是为何?”

“自然是欲与你结为秦晋之好。”乔凤华脸不红心不跳道。

这个该死的女人。

遇上她就没好事,全是晦气!

若不是为着那块玉佩,他决计不可能见她。

凌云木笑了,目光有些阴冷。

“你觉得我会信?”

“我们自也有他利可图。”乔轻尘出声道。

相比于他弟弟乔凤华夹枪带棒的语气,他则更显平和,甚至有点可亲的味道。

凌云木似褒似贬:“这么直接,倒不像是你们无影宗的作风。”

“你若欲重归江湖,这是你极好的机会。”乔风华在一旁冷冷补充。

“本家主什么时候重回江湖虽谁能阻拦,倒是你们在这儿狗叫什么。”凌云木语气倨傲,丝毫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当年之事你树敌不少,江湖更是以十万两金悬赏你项上头颅,你以为你还能回得去?”他放声大笑,透着点儿爽朗,又透着点儿报复的快意。“怕是你一露面,便会被撕咬的骨头都不剩!”

他最是看不行她这一副我行我素,唯我独尊的模样。

行事从不考虑后果,最后酿成大祸,还不是要别人给她擦屁股!

“那群乌龟胆子的宵小之徒,被利欲熏了心,竟也狂妄到敢与姑奶奶叫板。”凌云木泥中隐刺,反唇相讥,“你们名门正派都是这样见钱眼开的人吗?”

乔凤华亦不甘示弱,专挑凌云木痛处去说:“若要说见钱眼开,还得是你那吞玉山的师父。为了区区十两银子,情愿钻白家二子的裤-裆!”

这话让凌云木瞬间恼怒起来。

遏着乔宗主咽喉的指尖深深陷入他的皮囊中,险些将他掐死。

就在乔宗主要驾鹤西去时,忽然一声轰隆巨响,震破天际。

只见漫天尘土飞扬,石板炸裂,碎石迸溅,人群的尖叫声如同将涌而来的火浪,一阵盖过一阵。

庭院内浓浓烟雾,愈发猛烈张狂的火苗以势不可挡之势,一传十十传百,迅速将庭院中的花枝绿叶染上火舌,群魔乱舞,火焰染红天际。

庭院走水,阖家上下纷纷取水救火,惊动四方邻里,忙碌到次晓方止,看戏的也一夜未眠。

而乔轻尘早趁着凌云木无暇顾及时救走老父,乔凤华则浑水摸鱼,直接取走凌云木腰间玉佩。

那个早已被陆大人掉包的玉佩。

凌云木看着眼前的残败景象,闻着漂浮着的烧焦气味,心头怒恨难当。

院中错落有致的一草一木,雅观沁人的景致布落,全然得益于她的精巧设计。

而现在被一把火烧的残败不堪,像是得了爱情病的风流公子,不仅无法引起丝毫同情,反而让人厌恶。

一切都是黑黝黝,脏兮兮的。

凌云木无法忍受。

她下意识,亦或是养成的习惯,伸手去摸腰间玉佩。

可是那里空空如也。

玉佩不见了。

凌云木眉心一动,旋即勒令宅中人搜查宅邸,看可有遗失之物。

然而得到的结果却是清一色的一切如常。

这倒是奇了怪了……凌云木心想。

乔宗主此人有着最狡诈的商人一般的精明,权衡得失这四个字几乎可以概括他的整个人生。

可而今他特地从千里之外的无影宗赶来韶县,不惜费尽心思,只是为了她身上那块儿玉佩?

怎么想都让人匪夷所思。

难不成是江湖上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凌云木心头实在疑惑,当即便派手下前去打探,又另派人找寻乔父子三人的踪迹,势必要报仇雪恨。

“姐姐,你没事吧?”

凌云木扭头看她,冷冷盯了他一会儿。

接着嘴角细微抽动,没忍住发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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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魅力太大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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