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歌儿没死

前面的一大堆脊的起点、终点、分叉、分歧等东西的分析,大家都看不懂,但他们看得懂最后的结论:

无结论。

这不就是说,不是同一个人的指纹吗?

这让人大失所望,瞧着孟珣这么紧张的模样,还以为能看到点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结果是耍他们玩儿?

孟鸿跑来的时候心里特别气愤,生怕孟珣心怀不轨,现在只觉得好笑,“三妹,你没事对比别人的指纹干什么?”

孟常思心满意足,从今天开始,三妹的地位,就要一落千丈了。

孟老太太合上文件,脸上的沟壑像是贫瘠的山川,一眼望过去只有荒凉,目光发冷,隐隐有动怒的意思,光是这样,就足够让人倍感压力。

“老三,这是你第几次做这样的事情?”

拿着孟扶歌的指纹,和别人的指纹做对比。

孟珣不敢直视孟老太太锋利的眼神,低下头做出很恭敬的模样,手心里冒出的汗已经冷却了下来,凉意顺着手心传递到身体,她一刻也不敢松懈,实话实说:

“仅此一次。”

孟老太太的神色稍稍有所缓解,不过也没好到哪里去,声音沉沉,里面饱含失望,警告道:“没有下次。”

禁区就是禁区,谁也不能触碰,哪怕是她的亲生女儿。

她原本是打算来这边吃个晚饭的,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吃饭的心思了,起身抬手,沙发后的方盈立即绕上前来,扶着她。

孟常思起身跟上,但他的电话也不合时宜地响了,他眼底的颜色很黑,他的这个电话,除了一双儿女以外,还有人敢打给他吗?

他果断地挂掉了电话,轻描淡写地转移火力:“是孟家的一个老合作伙伴,前几天跟我说总是见不到三妹,估计是打电话来问三妹在做什么。”

随口胡诌的一句话,直接把老太太因为他的电话产生的怒火翻了好几倍,转移到了孟珣的身上。

孟老太太发出一声冷笑,孟珣心里很冤枉,她再怎么样从来没有耽误过工作上的事情。然而在这个时候,她甚至不敢开口辩解,那只会让本就生气的老太太火冒三丈。

方盈看到了,打电话过来的人,还是段林。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让段林打不通孟锦繁和孟锦年两姐弟的电话,就铤而走险地打给孟常思?

方盈的脑海里面闪过了答案。

她双手稳稳地扶着老太太,在经过茶几的时候,腿却不经意地弄掉了茶几上的文件,翻开的文件落到中间的页面,上面的结果显示:

认定同一。

方盈看到了,孟老太太的眼力不输年轻人,自然也看到了。

不吩咐别人,孟老太太亲自弯腰捡起来,拒绝任何人的插手,她从这一页开始,一字不漏地认真查看鉴定结果。

十个鉴定结果结果里面,只有两个是“无结论”,其余八个全是“认定同一”。

常年不苟言笑,充满了威慑力的老人,外人都只见过她鹰隼般锐利精明的眼神,只有孟家内部的人见过她失态的模样,但那已经是八,九年前的事情了,时间隔得太久太远了,以至于那个模样在大家的脑海里已经模糊了。

在这一刻,大家又重新见到了孟老太太眼里蓄满泪花的样子,分不出具体是在哭还是在笑。

文件在孟老太太手里,孟珣看不到结果,但从孟老太太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结果到底如何。

这一刹那,她也放弃了挣扎,在裤缝上擦了擦满手心的冷汗,对着苏尚青招了招手,耳语道:“去准备晚饭吧,今天他们都要在这里吃。”

孟常思的面色浮起几分凝重,右手放在左手的手腕上,那里戴了一串开过光的佛珠,他转动珠子的频率很快,有些焦躁。

落菲是个急性子,看了一眼,说:“两个指纹的结果是一个人的,这鉴定的是谁和谁的指纹?为什么......”

孟珣把第一句话转述给了孟常思。

孟老太太的眼角划过一滴眼泪,她用指腹抹掉,高兴得像是个孩子,喃喃道:“歌儿还活着。”

孟鸿又把这句话转述给了孟常思。

孟常思脸上的淡泊在顷刻间龟裂,再也克制不住,露出了狰狞的扭曲的一面,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孟鸿难得看到孟常思露出这样的表情,顿时讥笑道:“大哥你怎么这副表情?”

落菲狠狠地给了他一手肘,牙齿都要咬碎了,在他耳边说:“妈说,孟扶歌那个...孟扶歌没死!”

不是说歌儿吗?怎么就成孟扶歌了?孟鸿刚想反驳两句来着,猛地反应过来,在孟老太太口中,对孟扶歌的称呼就是亲昵的“歌儿”。

孟鸿脸上的笑也一寸寸裂开,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孟锦繁和孟锦年的反应比其他人的大得多,没有谁比他们更清楚孟扶歌是怎么死的。听到这个消息,姐弟俩异口同声地说:“不可能!”

孟老太太抬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被泪水浸透过的眼睛,减少了些许攻击力,但也不是他们两个能承受得起的。

孟锦繁硬生生地扯出一个笑容来,要多僵硬就有多僵硬,解释道:“四妹妹死了那么多年了,我门只是怀疑有人冒充。”

“是不是冒充不需要你们来操心,我自会证实。”孟老太太说着,转向了孟珣,不复此前的失望和警告,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慈爱。

她对孟珣说:“老三,你跟我说说这个孩子的事情。”

孟珣扬起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坐了过去,“好。”

.......

孟锦繁和孟锦年大吵了一架。

在孟珣家里食不知味地吃完那顿饭,孟老太太才放大家离开,孟锦年这才给段林回电,得到了他们要找的人是江扶歌的消息。

都这种时候了,老太太都知道江扶歌的身份了,才告诉他们这个消息,又什么用呢?

孟锦年心里窝火,孟锦繁的心里更窝火,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臭骂,问他当时宴会上还发生了这件事,为什么不告诉她,后面找人的时候,也不告诉她。

“告诉了你又怎么样?告诉你就能解决事情吗?”孟锦年心里也有气。

孟锦繁:“我起码不会像你这么自负,人都挑衅到头上了,你还能把人放走!”

“那又怎么样?她孟扶歌再得宠,还能搅翻了孟家已有的天吗?”孟锦年只觉得孟锦繁在小题大做。

“她是不能没错,但遇到一些猪对手,还是能搞点事情出来的。”

孟锦繁嫌弃的视线对着孟锦年从头到脚进行扫视,最后冷笑一声,踩着高跟鞋噔噔蹬地离开。

孟锦年阴冷地盯着孟锦繁的背影,最后不屑地啐了一声。

孟锦繁转头就去了一个娱乐会所,外表看着平平无奇,进去却要经过层层的身份核验,只有资格足够足够的会员才能进入最内场,拥有自己的“训犬场”。

她平时都不来,只有心情特别差劲的时候才会来发泄一下情绪。今天她的心情真是糟糕透了,一进来就脱掉外套,接过“训犬师”递过来的鞭子,准备去挑一条发泄发泄。

到了“犬舍”,里面却是哀嚎一片,犬舍里有“小犬”和“大犬”,“小犬”有各种类型的犬类,不过更多的是藏獒和西班牙加纳利犬这一类凶猛攻击性强的犬类,而“大犬”,都长了人样,用铁链子拴在外面的,都是没有主的,客人挑选的时候,会买“大犬”赠送“小犬”,免费提供玩法,但会收费提供各种“训犬工具”。

孟锦繁一进去,就看到那个穿着藏蓝色道袍的男人,手里拿着带着倒刺的鞭子,对着那一群无主的疯狂扫打,没有任何目标,打中谁就算谁倒霉。

鞭子带出的血液飞溅在墙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孟常思的那张脸面目扭曲,挂满了骇人的阴戾,一声声怒骂着“杂种!”、“老不死的!”、“女表子!”

这副模样,连作为他亲生女儿的孟锦繁看了,都有些怵。

这让孟锦繁想起了自己在儿时在道观里玩的时候,当时她真的以为自己的父亲就是一个逍遥洒脱,淡泊名利的道士。直到她钻进道观放香炉的桌子底下,她看到了父亲每日上香的桌子底下,写满了扭曲的,入木三分的“孟云霄去死”这样的字眼。

孟云霄,就是孟老太太的名字。

孟锦繁吓得不轻,立即从桌子下面钻出去,彼时她的父亲就站在桌子前面,面上带着温柔又惊悚的笑意,问她:“你看到了什么?”

孟锦繁打了个哆嗦,大着胆子说了实话。孟常思双手放在她的脖子上,意外地没有直接掐死她,而是抱着她来了这个会所,在她惊恐的眼神中,语气愈发温和,让她挑选一只自己的宠物。

后来孟锦繁才知道,他们的母亲之所以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死掉,并不是因为所谓的生病,而是因为拒绝挑选“宠物”,还妄图告发这里。而她自己并不像母亲那样不识时务,最终选了一只“大犬”,才真正地从孟常思手里活了下来。

孟常思正在气头上,现在过去不是明智的选择,孟锦繁没有再去挑选,而是去了办公室,查看最近的出入库资料。

上面有一条特别显眼,在半年前,孟倩在这里提走了一条名叫张禾的“大犬”,没有养在这里,提出去后一两个月左右,由另一个人办理了“出库”手续。

这个异常让孟锦繁警惕了起来。进入这里的“大犬”,是无法活着走出去的,只有死掉,才能办理“出库”手续,然而这个张禾,是活着“出库”的。

“这个是怎么回事?”孟锦繁点了点这个名字。

身旁的人弯着腰,解释道:“她是一条易孕的大犬,在这里的时候,怀孕五六次,这种体质很适合作为土壤来繁育花朵,就被调去了另一边,作为土壤了,她肚子里,现在还揣了林尧的种子。”

“我记得她应该是个很有名的明星?”孟锦繁拧着眉似乎在思考,心情不佳,看样子是再担心潜在的危险。

另一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等她生下这个孩子,就处理掉?”

“长得还挺漂亮的,等她生完这个,就送给上面那几位,他们应该喜欢。”孟锦繁不屑地笑了笑,仿佛面对的不是一条生命,而是一个没有物件。

上面那几位,都不是善男信女,送过去的,从来都是完完整整地出去,肢零破碎地出来。

.......

到年关前是最忙的时候,方盈并没有在老宅待多长时间,又回星海度假村了。孟老太太虽然对她的举动很不满,但还是亲自派车把方盈送回星海市。

回来之后的方盈,工作重心放在给孟锦繁和孟锦年两姐弟干活上了,这是她自己要求的。姐弟俩的戒备心很强,只让方盈干一些杂活,真正的活,都让林尧来负责。

到现在,方盈都不知道他们在鬼屋下面的地下停车场里了干了些什么。

但方盈也不是一无所获,她回想着自己刚才不小心看到的计划书,叫做“花朵计划”。

这是一个什么项目?

听着像是一个很好的项目,但是在那两姐弟手里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方盈沉思着,回神的时候才看到段林站在她的身边,或许是有一段时间了。这孩子从小就性格沉闷,走路无声无息的,长大了也还是没变。

“你来找小孟总?”方盈主动问。

“是,办公中心发生倒塌的那一面墙我已经找工人修好了,还没粉刷,上面要画些什么图案,都需要请示小孟总。”段林无奈地笑笑,目光却从未离开过方盈的脸,观察着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方盈以为她的泪和血早就在发现霖霖的尸骨的时候已经流干了,可当段林一提起那一面墙,她还是心如刀绞,每个字都化作带着倒刺的刀子捅在她的心脏上,抽出的时候带出翻涌的血肉,她的感情在这个过程中被反复鞭笞,积攒多年的希望变质成了浓烈的恨和怒。

她深深地望着段林,答非所问:“小段,你一直跟在孟副总和小孟总身边做事,那他们做的事情,你都知道吗?”

段林眼皮子一跳,阴暗从眼底一闪而逝,露出一个迷惑的表情:“什么事?”

自己养大的孩子,自己最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从前方盈很笃定这一点,然而现在,她看着眼前这张年轻俊朗的脸庞,只觉得浑身发冷,再找不到印象中的感觉,更无法淡然处之。

她不明白,自己从小就循规蹈矩,遵纪守法。对别人的称赞永远保持谦逊的姿态,对别人的谩骂侮辱也从不放在心上,用包容的心态面对发生的每一件事。她做过最过分的事情,也不过是帮着孟珣删掉了一段监控而已。

为什么老公出了车祸尸骨无存,孩子也被人分成很多份嵌在了水泥里面,连亲手养大的弟弟,也背刺她?

她难道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吗?

段林亲眼看到方盈眼里出现陌生的情绪,表情微沉,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逼问道:“姐姐,你是听说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吗?”

方盈把涌上口腔里的血腥气全部压了下去,眼神忧郁,“我只是在想,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霖霖?分开那么多年,他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别担心,霖霖福大命大,一定不会出事的。”段林把手轻轻地搭在方盈的肩膀上,安抚道,“我们也一直在帮你寻找霖霖的踪迹,等找到人,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把他带到你面前的。”

方盈的眼角沁出泪水,“好。”

说着,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主动请缨:“那面墙之前不是定好了粉刷后画什么图案吗?本来当时应该是我来画的,只是临时出了点事情。现在我正好有空,还是按照之前那样来吧?”

段林松了口气,终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也正有此意。”

方盈闭了闭眼,不去看段林那让她恶心的笑容。

.......

“花朵计划”的文件,在林尧的桌面上同样有一份。

他看着这份资料,表情相当不好,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想脱身就能脱身的。自从沾上的那一瞬间开始,就无法摆脱。

一个虚拟号码打过来,他接起电话后,态度谄媚地说:“我已经在收拾了,这就过去,欸对对对,很快就过去。”

挂断电话,窗户冷不丁地传来什么响动,他下意识地把文件放在抽屉深处,顺手拿了一把qiang在手上,全神贯注地盯着窗户。

窗户被打开一小条缝隙,林尧用qiang对准了那里,然而从缝隙里钻出来的,先是几根白嫩的手指,随后毛绒绒的头顶。

林尧把手里的东西收好,面沉如水地说:“棠棠,出来。”

那颗脑袋一僵,磨蹭好几秒,才缓缓露出脸。林海棠这段时间熬夜都在学习,面色蜡黄,脸上长了几颗痘,唇瓣也发干,头发缺乏护理已经变得干燥。她身上还穿着睡衣,从窗户爬进来之后,脚上只有一只拖鞋,光着的那一只脚踩在另一只拖鞋上,在林尧开口前,就局促不安地解释:

“爸,你的门口有好多保镖,我进不来,只能爬墙。”

林海棠素来没心没肺,这样可怜兮兮的模样多半是装的,但有人就吃这套。

林尧斥责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眉眼间的冷冽融化了些许,“你找我干什么?”

提到这个,林海棠立马就来劲儿了,站直了身体,神色肃穆,“爸,我请了好几个专家来教我,我现在已经不是一无所知了,我知道我们公司做的是什么产业,也知道那些数据是怎么看的了!”

她仰着头走来走去的,一边走一边展示自己所学到的知识,说话时神采飞扬,透着从骨子里带出来的自信。林尧的眼里不自觉绽出笑意,目光变得温柔宠溺。

她说完,紧张期待地看着林尧,“爸,你看我已经不是一无所知了!我也可以成为你的继承人!”

林尧眼底的宠溺褪去,只剩下令人陌生的冰冷,“你说的这些知识,都只是接触这个行业时最浅显的知识,你去公司里,随便拉一个实习生问问,人家都懂得比你多,你没有办法让人信服。”

林海棠是个藏不住情绪的,听到这话的一瞬间,泪水就夺眶而出,重重地咬着唇瓣,都咬出血来了,泪水混着血液流进口腔里,她抽噎着说:

“那那个未出生的孩子就懂得比我多了吗?他都还没出生,你就内定了他做你的继承人,我看到律师来我家了,大家都知道那个未出生的孩子用你的继承权了。公司开春的新品发布会上,你还要当着全公司的人的面介绍他给大家!他还那么小,难道大家就会信服他妈?”

“我有的是法子让大家信服他。”林尧的语气不容置喙,表达自己的想法的同时,还不忘记安抚林海棠,“棠棠,不管是谁做我的继承人,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女儿,你的日子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你不是追星吗?你喜欢的那个爱豆叫什么寒来着?我让他娶你好不好?”

“或者.....你最近又看上别的爱豆了?只要你说,爸都能让人娶你。”

“不好!一点都不好!爸,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林海棠急得直跺脚,她觉得她爸根本就在无视她的请求,无视她的努力,只想让她当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

但那并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只想证明给她爸看,她也能做林氏的继承人!

林尧被缠得头疼欲裂,新的虚拟号码又打过来,这是在催他的意思,他一点都不敢耽搁,转身出门。

林海棠哭得头晕眼花,跌倒在地上,声音嘶哑,是不解,也是祈求:“爸,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我可以学,继承人需要什么,我都能学会的!”

林尧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立在门口久久没有动弹。女儿哭到嘶哑的声音,撕扯着他的心脏,传来难以忽视的阵痛。

他西装笔挺的身子终究还是弯了,肩膀一跨,回了头,妥协地说:“公司有一个新的项目,如果你能在开春的那个发布会之前给我一个满意的策划书,我就撤回给那个孩子的继承权。”

林海棠立即振作起来,应答道:“我可以的!”

她眼里的明亮得可以用灼热来形容,让人看一眼都会被烫伤,满脸都是不服输的干劲,颇有几分林尧年轻时候的影子。

复杂的情绪在林尧的心头缠绕成一团乱麻,他张了张口,喉咙被棉花堵住了似的难受,他走到窗边,看到木偶一般立在楼下的李按,吩咐道:

“你上来,棠棠怎么上来的,你就把她怎么带回去。带下去后,你自己去领罚。”

电话又来了,他接了电话,面色精彩纷呈,忙说自己已经在车上了。脚下的步子迈得很大,出门时只留下冷漠的背影。

李按动作敏捷得如同一只猎豹,轻巧地翻上了上来。

林海棠吸了吸鼻子,从地上爬起来,“李按,爸爸给我机会了!”

李按用手扶了一下林海棠,准备带着人下去,目光却在某个并未关紧的抽屉上扫过。

这里的抽屉都是智能锁,关上之后自动上锁,但如果没有关上,就会一直是那个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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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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