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其实跃跃欲试的想跟女生打一场，传闻里女生简直超越了人类，但它没想到女生身体并不好。
下午上体育课的时候，众目睽睽之下，女生直接一头葱的栽倒下去，吓得阴影下待着的朋友心脏都停止了。
女生很快就醒来了，她看见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没有来来回回的走动声和说话声，但绝对是医院，
“你醒了吗？醒了的话我打电话给苏总，他很担心你。”一旁坐着无聊晃腿的林萧道。
女生点点头，伸手过去，拿过林萧的电话放到耳边。
“苏总。”
“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跟睡了一觉一样。”
“唔，你知道你为什么晕倒吗？”
“军训的时候没带耳机，操场太多声音，脑子一下子承载过度了。”
“听起来像是有了超能力。”苏总轻勾唇角，向女生道别：“我先挂了，你出院后要带上林萧。”
“知道。”女生把手机还给林萧，手扯被子蒙住头，三秒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道：“安子冉怎么样？”
“她被吓到了，我爸在给她调整心脏，你要去看看吗？”
一些尖利的责骂随之出现在女生脑中，刺得她额头突突的疼，女生摇摇头，倒回床上，“算了，我去，她可不得再出事。”
林萧点点头，打开手机，看着上面的消息，心中倍感有趣，于是折腾起了勉强是病人的女生。
“别睡了，来选个秀。”
女生烦躁的转头，林萧拿着手机晃了晃后，“苏总希望你多跟不同的人接触，所以我就找了些人，你听听有没有你感兴趣的。”
“没有。”女生果断的道。
林萧耸耸肩，声音变得刻意起来，“可惜了，这里有一个跟你同样在孤儿院待过的女孩子，坚韧又努力，但快上不了学了，你要是去见见她，她就能得到资助了。”
“哈，道德绑架我。”女生说的不屑，但心中却已经决定去了。
但她没想到同样在孤儿院的意思还有在同一家孤儿院，这让她生气，瞪了一眼林萧。
林萧撇撇嘴，心想女生为什么无时无刻都在生气？
“这家孤儿院的院长快死了。我妈死的时候我没有见到她，我还挺遗憾的，没彻底见证我跟她的关系终结的时刻，所以我希望你别错过了这个机会。”
“我不恨她。”女生皱着眉道。
“我也不恨我妈。”林萧看着从萧瑟如鬼片的孤儿院走过来，凭一己之力把鬼片变成末日厮杀那种残酷片子的院长。
虽然资料上说这个人收了苏夫人的五百万，但她见多了卖孩子，这个人绝对不会，所以她想她应该可以放心让她们两个待着了。
“六点我来接你。”
“你这是强迫。”
“抱歉啦，我会给你带好吃的。”
林萧挥挥手，看着手机的离开了，见她这样，女生不耐的看向院长。
紧身上衣工装裤，高马尾贴于前肩，远山眉，丹凤眼，琥珀色感，薄情唇，冷凝与散漫在院长身上杂糅在一起，成了极为特别的感觉，对生死疲惫，又漠视痛苦，像在末世混久了后的自带的冷漠质感。
一方面女生觉得帅，一方面女生感概，院长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觉得产生不了情感。
“院长，你是吞了五百万吗？”女生看着停在她三步身前的院长，随意的问道。
“捐了。”院长简短的答道，她看了一眼女生，然后转身，不发一言的就往孤儿院里走去。
“？”女生疑惑的跟了上去。
院长把女生带到了没有人气的办公室，她站在门口，指着靠窗的桌子。女生目不斜视走进了一步一个浅浅脚印的办公室，直直走到了桌子那里，蹲下打开柜子，手穿过一盒巧克力，拿出了一个洗得发白的书包。
哦，这是她小学的书包呢。
女生有些怀念的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东西扫了一眼后，她毫无留恋的拉上，右手随意提着，转身走到门口，她问院长：“院长，你的灵堂在哪里？”
院长不言语，指了指宿舍楼，女生眯眼去看，发现有一间宿舍似乎闪着红光，看来就是院长的灵堂了，女生回头，还看到了院长，当即她就吓了一跳，后背撞到了门框上。
“为什么害怕？”看着女生瞳孔放大，呼吸加重的模样，院长露出显然的疑惑，女生总不能是后知后觉的害怕起她这个鬼吧，她都问出她的灵堂在哪这种话了。
女生不害怕院长，她是因为院长没有跟她预想的那样消失而被吓了一跳，这是鬼片看多了的惯性思维。
稳住心神后女生清了一下声音后道：“院长，我要不要买点蜡烛之类的，话说这对你有用吗？”
“不用买，那里有，没用。”
“那看来葬礼还真是给活人办的。”女生看着院长，跟真人无异，甚至还有影子的院长，要不是柜子里那盒巧克力，她也不能确定这样的院长变成鬼了。
她伸出手尝试戳了戳院长的手，意外的是有触感的，还是温热的。
“？院长你到底死没死？”
“你的感觉是我赋予的。”
“这代表这个世界也可能是被赋予的。”
“唔-”
女生随口一句引得院长深思，而女生瞧院长认真的思考，她无语的摇头，自顾自往宿舍楼的方向前进了。
……
女生不懂灵堂布置、烧香点烛，但有精细的感觉不需要懂这些，对方用了心，自然别人看起来就觉得精细。
女生到的时候，摆灵堂的人正在重新点蜡烛和香，女生瞧那蜡烛和香都还剩着，便问：“怎么不点完再续呢？”
点香的人不停手上的动作，虔诚又认真的点着，女生也不急，等着。
点香的人点完，转头看见女生，眼睛有一瞬的放大，但女生不认识这个长相清冷，眸子冷静，像是个律师的女人，所以院长告诉过她她吧。
“既然知道我的话，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下午茶。”
“？哦。”，女生恍然，但又感到不敢置信，“你不会按照人的吃饭来点蜡烛和香的吧？”
“如果它们是食物，那么一天一次，她会吃不饱的。”
“……”女生下意识的看向身后，她以为会看到院长变化表情，但院长神色没怎么变，还隐约的有那么一些嘲讽的感觉在。
故事。
这里有一个故事，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知道，女生看了看院长，她这目光明显得，律师一下就明白院长在了。
但她并没有激动的情绪，她顺着女的视线看过去，像是能看到院长一样，然后她道，了无起伏，跟重复了千万遍一样：
“我相信你没偷巧克力你知道吧。”
女生不解这句话，又看着院长唇角扯起一点，眼里却无笑意，是嘲讽的笑，女生正想问问，但院长像是知道她要问一样，她看了看律师，声音冷淡：“问她。”
但故事要完整的话得有两个都在，女生伸手要拉住院长，可院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女生默默收回手，靠在门框上看着平静得不像话的律师跪在地上，背对着她，她隐约感到了院长和律师的故事，她觉得不是一个好故事，但正是因为这样，她越发的想知道。
“院长让我问你，你觉得怎么样？”
“你想知道什么？”律师的声调冷静又平淡。
“你相信院长没偷巧克力是怎么一回事？”
“我十七岁的时候，有一个富家女喜欢我，所以她看不惯**，于是诬陷**偷了她的巧克力，我那时没有说我相信**，我直接说是我偷的。”
“之后**离开孤儿院，在外独自生活了十年后回来了这里，成为了这里的院长。”
“我能理解你的做法。”贫穷让人没有办法守护，“但那一次伤害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吧，其它稻草又是因为什么？”
“她认为我是她的责任，多次拒绝了被领养的机会，因为她要带上我。”
“！”女生转头，发现院长又出现了，不仅出现，还一下变得多话了。
“而一直有人想伤害我来吸引她，为了减少对我的伤害，她选择不相信我，来让那些蠢货选择伤害自己来污蔑我。”
“……呃。”女生觉得这故事有点难以言喻了，她看向了律师，“院长说了一些话，你要知道吗？”
“不用，她回来后，我们吵完了所有架，互相对对方失望透了，我知道她会说什么。”
女生难得无措，她又看向院长，她问，小心翼翼了一些：“院长，那盒巧克力对你来说代表了什么？因为你现在还留着，感觉如果吵完架了也……”
“耻辱。”院长看着律师，眼里浮现灼灼的愤怒，“我能接受那些蠢货，但我不能接受她因为我对别人伏低做小。”
“我在努力让我们两个活得更好，你却把我的努力贬低成伏低做小。”
“嗤！”
“***，你说得像是为了我，但事实上是为了你自己，因为你不能接受被我照顾。”
“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的话，告诉我，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为什么会跟着你走，我那天都准备好自杀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现在仍然觉得感动，但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个女的出现后，你就不相信我了？我明明告诉了你一切，我的想法，我的计划，你在那之前都相信我，为什么突然就不相信我了？”
“你耳朵聋？都说了是因为不想你因为我向别人伏低做小。”
“这就是你觉得的？我在按照我的计划在给我们争取更好的生活条件，你却觉得我在伏低做小？”
“嗤。”
怒火因这一声到了必须要爆发的程度，律师气势汹汹的从地上起来，直直的走向院长，然后抓住了院长的衣领，扯向自己。
“说清楚，***，别总是这样冷笑。”
而院长闭着唇，用沉默反抗律师。
“……”这不是没有吵完吗？女生默默的藏起自己。
她看着眼前的一人一鬼，这两人的矛盾，连生死都化解不了，也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了。
这是不幸，鬼终究会消散。
很突然的，院长看到了白光，这让她盯着律师，盯得律师手开始颤抖，很突然的，院长张手，把律师抱过来，两人一下变得亲密无间。
“***，做个自由的人。”
女生歪歪目，她的角色刚好看着院长，她看着院长说完话后低头，手背上手筋一根根明显。
再看向律师，血从律师指缝里溢出，凝聚成一滴，砸落在地上的红色，她记得律师指甲平整，这样子很难把手掌心扎出血的，而扎出能滴下来的血就更难了。
女生不想看着院长真正的死亡，所以她后退躲进灵堂，背对着院长和律师。
她看着灵堂上的照片，有些茫然。她清楚自己对院长称不上有感情，她在这所孤儿院待了只有一个月都不到，就被苏夫人强行收养了，哪里来的感情？
但不去考虑苏夫人，不去想那些痛苦，她应该会喜欢院长的。
这代表：如果院长像她看起来那样生龙活虎的活着的话，她和她会有一些交际，虽然不知道能做什么，但总有能做的事。
这就是它人死亡的可怕之处之一，消除了它与自己的可能。
这对于生活刚刚转好的女生来说，不由得有了活在当下，主动去尝试的想法。所以她发信息让林萧来接自己，自己脸贴着墙偷偷跑了。
她这副样子，被院长看得一清二楚，她顿时离开律师注视她，双手搭着律师肩，一脸担忧：“帮我照顾她。”
律师能怎么办，当然是答应院长了，“你在天上也看着点。”
……
……
……
“还不够吗？”
“什么？”点着香的律师反问道。
“你请人装高利贷帮她复仇了父母和弟弟，还买了墓地安葬她，这这不够吗？你还要放骨灰在家里。”
“如果有地狱的话，隔一段时间才烧香，她会不够吃的。”律师拿出回复女生的那一套话回复。
“呵，你这么爱她，当时怎么不相信她？”
“我相信她。”
“？！”
“但如果我表现出来，她会受到更多伤害。”
“老实说，我到她死之前都不敢完全表现出来，因为你爸还活着。”
“现在我能了，她却死了，这让我心情挺不好的。”
走近后律师看着面前人露出的陌生与恐惧，她低身，平平，带着安抚道：“别怕，我会帮你站稳公司，只是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对你言听计从了。”
因为她让我做一个自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