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除夕这日,帝京上下张灯结彩,贴春联,贴窗花,敲锣打鼓此起彼伏,宫门有烟花秀,许多百姓去看了。

康宁王府邸里。

萧澍棠早已让人备好菜肴,在正厅里摆了三桌年夜饭。谢毅铖派了侍卫给萧澍棠四道年夜饭,是杨罗做的。

李望和李复去酒窖里拿了两大壶酒过来。

林淼和林滟在摆菜。

今天年夜饭,她想着赵文珠母子在帝京没其他亲人,冷冷清清,便邀请她们过来一起吃年夜饭,这年夜饭,人多热闹,多两人也好。

萧澍棠接过萧映雪递过来的手炉,问李耀:“赵文珠她们到了吗?”

李耀:“虎妞去接她们了,在路上,还没到。”

过了会儿,赵文珠抱着秦明珠走了进来,萧澍棠邀她们一同入席。

席间,萧澍棠伸手接过秦明珠,让他踩在她膝上,温柔地逗弄着孩子,小孩缩腿伸腿,在她膝上蹦跳,圆乎乎的脸蛋一颤一颤的。

萧澍棠颠了颠他,笑道:“重了不少。”

随后她将孩子交到赵文珠怀中。赵文珠把孩子放进一旁的木质摇车里,让小家伙安稳坐着。

他们热热闹闹吃完了年夜饭。

饭后,一起围坐几个炭盆前,虎妞和李望蹲在地上烤花生吃。

萧澍棠让人抬上来一个木箱,里面有十二生肖木雕、九连环、拨浪鼓等。

萧澍棠摇着拨浪鼓,孩子坐在摇车里咯咯直笑。

待才过了亥时,萧澍棠实在是困,就提前回房了。侍卫送来谢毅铖写的信。

萧澍棠打开信,看过后,她磨墨回信,递给侍卫。

春节过后没几天,嶂州边疆传来捷报。

麒军战败,大渝大军势如破竹,一举攻入麒国都城,麒国皇帝已被楚端昀斩杀。

消息传入帝京,朝廷上下欢喜,举国欢庆这场大胜。帝京城中各家酒馆戏楼等打折迎客,一片热闹。

这日,到了萧映雪大婚的日子。

康宁王府锣鼓喧天,客来客往,萧澍棠亲自将萧映雪背上花轿,看着风光出嫁。

萧映雪婚后回门日,萧澍棠摆宴,拉着章晋砚喝酒,一心想把他灌醉。

从中午喝到傍晚,章晋砚醉得趴在桌上,萧映雪派人把他背回房里。萧澍棠站着,得胜般的欣喜大笑。萧映雪觉得自家兄长定是醉了,催着她喝下醒酒茶,派人扶她回房,萧澍棠回到房门口,挥手叫扶她的人赶紧退下。

她好着呢。

才没有醉。

她进去次间,见谢毅铖坐在桌案前,谢毅铖见她这股模样,走过来道:“怎么喝成这般?”

萧澍棠道:“我妹妹今日回门,我跟我妹夫喝的,章晋砚这小子,酒量不错,有种。”

谢毅铖听她说话舌头都大了,轻笑不语。

萧澍棠:“你怎么又来了?”

谢毅铖:“将近一个月没见你了,想来看看你。”

萧澍棠揉了揉发疼的额头。

见她蹙眉难受的模样,谢毅铖道:“头疼了?”

萧澍棠点了点头。

谢毅铖:“过来,我给你按按。”

萧澍棠没有推辞,坐在椅子上转过身任由他按着太阳穴,指腹揉捏,只觉得舒服了不少。

“你喝酒容易头痛就注意些,别喝这么多。”谢毅铖叮嘱道。

萧澍棠道:“都怪章晋砚,我就是想灌醉他,谁知道他酒量竟与我不相上下,喝了好多,他终于被我喝趴下了,我赢了,就是头痛不好受,但是我高兴。”

说完,萧澍棠咧嘴笑了。

这傻里傻气的模样,真是喝醉了。

谢毅铖帮她揉按后颈:“这样舒服吗?”

萧澍棠“嗯”了一声,又道:“舒服。”

她道,“你近日不忙吗?”

“忙啊。”谢毅铖道,“如今麒国已灭,土地并入大渝国土,我想着派谁前往镇守,这几日上朝都在说这事,再过几日,被俘的麒国皇室会被押送来帝京。”

后颈被揉按,舒服得萧澍棠眯着眼睛,她道:“这麒国皇室,你打算如何安置?到时候是让他们返回麒国?还是留在帝京?”

“你觉得呢?”

“你要听我说,那我就说了。”

“说说你怎么想。”

“我觉得该留在帝京,留在这里有人盯着,住久了他们即便融入不了大渝,心里不愿意归顺大渝,但是住久了,他们的后代小辈在这里长大,循序渐进,这些人会融入大渝,他们要是又回到麒国,那里有他们残存的势力。”

“你跟我想的一样,麒国皇室会留在帝京,分开居住,被人看管着。”谢毅铖道,“原麒国的百姓,会被四散分入大渝,不能留在原地。”

萧澍棠轻轻点头。

谢毅铖看着她,道:“我过两月后要前往原麒国巡视,你可愿意随我一同去?”

萧澍棠有些犹豫。

谢毅铖温声道:“你放心,此行相当于是散心游历,不是着急赶路,沿途会停歇游玩。”

“就我们吗?”

“我会让官员先行。”

萧澍棠:“那便好,我在帝京待久了,正好出去走走,看看沿途百姓的生活。”

谢毅铖眼里露出笑意:“那便说好了,到时我们一起去。”

萧澍棠点头,谢毅铖还是不放心,担心萧澍棠到时候以喝醉反悔,他在桌案摊开纸笔,哄着萧澍棠留字,随后他把这张纸收了起来。

翌日,萧澍棠吃过午膳后入宫,去了御书房。

谢毅铖正在批阅奏折,见她进来,走下来道:“怎么来这么晚?”

萧澍棠回道:“昨晚喝醉,醒来迟了,也快到午膳了,就直接用完午膳才过来的。”

要不是昨晚答应了谢毅铖,她今日都不想出门,躺在院子晒太阳看书多好。

谢毅铖让她坐下看书,他继续处理公务,将近傍晚,谢毅铖才停下笔,与萧澍棠去水榭看日落,在亭子里用过晚膳。

晚膳过后,萧澍棠告辞回了王府。

刚回府,李耀过来道:“王爷,楚将军回帝京了,他闯去了章大人府上,将府中护卫打伤,闹了好大一场,还伤了章大人。”

萧澍棠连忙问道:“郡主呢?有没有受伤”

李耀道:“奴婢派人正打听着。”

萧澍棠立刻命人备马车,赶往章晋砚府邸。

到了后,她见萧映雪脸色苍白,脖颈上带着明显的割伤,而章晋砚躺在床上,上身未穿衣,胸口都有刀伤,伤已是处理过。

然而,两人凄凄惨惨的模样,看得萧澍棠气愤,恨不得拿剑去捅楚端昀。

萧澍棠:“楚端昀都做了什么?”

萧映雪含泪道:“他突然冲进府里,护卫拦不住,被他打死了两人,他要强行拉我走,章晋砚拦住他,护着我,便被他伤成这样了。”

“兄长,他甚至想杀了章晋砚,我脖子这伤,是我自己拿剑抵住自己,以死相逼,他才走了。”

萧澍棠隐忍怒气:“以死相逼?”

萧映雪:“兄长,我没想死,不过是权宜之计。”

“映雪,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首要的就是保护自己。”萧澍棠握住她肩膀道:“若是一时不慎,真受了重伤,赔上性命,该如何是好?若是他本不愿意遂你心意,不愿意走,反倒眼睁睁逼你一再伤害自己,你又该如何收场?”

萧映雪摇了摇头道:“兄长,他要是真不担心我的性命,逼着我,我不会继续伤自己。”

“我就是担心他还会再来。”

萧澍棠:“他怎敢如此大胆,你都已经成亲了,他竟还不肯放过你。”

萧映雪哽咽道:“我没想到他会这般偏执,我以为我嫁了人就能让他放过我的。”

这边,章晋砚扶着床坐起身,看向萧澍棠:“王爷,映雪想跟我和离,你劝劝她。”

萧澍棠:“你们才成亲,怎么就要和离了?”

章晋砚:“映雪说她怕连累我。”

萧澍棠看向萧映雪:“和离没用,你们要是和离,岂不是顺了楚端昀的意?”

章晋砚看向萧映雪:“是啊,我们不要和离。”

萧映雪流泪道:“可是我不想连累你,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今日差点杀了你,他是疯子。”

章晋砚握住她的手:“我不怕,我们一同面对好吗?他不敢真的杀我,今日不过是冲动伤人,想逼你放弃我罢了。”

看着他们一个伤了胸口,一个伤了脖子的,萧澍棠轻叹:“先别想和离的事,你们好好养伤。”

听闻李耀说林豫清回帝京了,萧澍棠派人去请了他过来。

林豫清过来后,仔细为萧映雪和章晋砚处理伤口。

他从自己的箱笼里取出两个瓶子,一大一小,白色的拳头大小,绿色的是白色瓶子的一半。

林豫清叮嘱道:“这白色瓶子的是药粉,每日敷药粉,待伤口结痂后,再涂抹这绿色瓶子药膏,能淡去疤痕。”

萧映雪接过,道:“多谢林太医。”

“不用,你要谢,就谢你兄长。”

天色已黑,萧澍棠与林豫清一同出来章府。

月色照进眼里,林豫清笑道:“这么久没见你了,长高了。”

去年一场战事,郭兰郗受了伤,他和两位太医被派去麒国边疆,前去救治郭兰郗,后来郭兰郗伤好了,圣旨也来了,他们依着圣旨继续待在军营行医。

萧澍棠:“你才回来,就让你跑来一趟,对不住。”

林豫清:“我没吃晚膳,一个人吃没意思,这么久没见你了,你愿不愿意去我府里用膳?我们聊聊?”

萧澍棠想了想,道:“好。”

随后,她去了林豫清府邸,夜深回自己王府,到了屋里,就看到坐在桌案前的谢毅铖。

谢毅铖脸色平静道:“我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你倒是回来了。”

“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去跟林豫清喝酒聊天?怎么知道你们花前月下了?怎么?跟他玩得还欢快吗?”

萧澍棠无奈道:“我今日刚从宫中回来,便听闻我妹妹和我妹夫出事了,急着赶去探望,他们伤得严重,我听闻林豫清回来,便叫了他过来处理伤,他连饭都没吃,我想着这么久没见,就去他府里叙旧一下罢了,才待了不到半个时辰。”

谢毅铖:“他才回来,你就迫不及待去他府里了,叙旧?半个时辰?叙旧非要半夜跑人府里去,非要待半个时辰?你们有那么多话要聊?”

“你这么亲近他,怎么没在他府里睡,回来这般晚,倒不如直接睡他府里,还回来做什么。”

萧澍棠:“我跟他许久未见,叙叙旧而已,我又不知道你今夜要来,我可没让你等。”

谢毅铖:“你与你这假兄长大晚上卿卿我我,一点儿都没考虑过我。”

萧澍棠:“你派林豫清去嶂州边疆,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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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君欢颜(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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