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翌日,萧映雪过来给萧澍棠送些物件,是她经营的商铺刚到的新货,从草原上进过来的牛羊肉,水土不同养出的人不同,养出的牛羊也不同,这些牛羊肉味道极好。

送到后,她留在王府吃过午膳才走,萧澍棠坐上马车亲自送她回去。

返程路上马车猛地一顿,萧澍棠晃了一下,扶好坐稳后,她掀开门帘问怎么回事,马夫回禀前方有人拦路。

萧澍棠抬眼望去,对面马车下来一人。

肥头大耳,大肚便便的模样。

她认出这人是瑞王,谢毅铖的叔叔。

瑞王在帝京名声狼藉,多是传他仗着自己是皇室,行为好色,飞扬跋扈,强抢花魁男宠。

谢高耀厉声喝道:“马车上的人给本王滚下来!”

萧澍棠下了马车,谢高耀看清她模样,当即眼睛发直,色眯眯地打量着。

他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萧澍棠这般容色是他觉得最是绝色的,瞬间被迷住了眼。

“康宁王,今日偶遇便是缘分,可否随本王去酒楼小坐?”谢高耀拱手道,色眯眯的目光落过来。

萧澍棠心里作呕,皱了皱鼻子,冷淡回绝:“不必了。”

谢高耀却不罢休:“方才冲撞了你的马车,作为赔罪,我请你去会宾楼吃饭,还请康宁王给个面子,我们一同前往。”

“我才吃过饭,就不去了,瑞王爷还是请旁的人吧。”

“你敢不给我脸面!我让你去你就得去!给本王过来!”

他嘴里说着话,挥手命护卫把大路堵死。

萧澍棠吩咐马夫往旁的小路绕行,谢高耀喊话,他的护卫立刻上前阻拦。

“不过请你吃顿饭罢了,何必如此推拒。”谢高耀挡在马车前。

萧澍棠:“我说了我不去。”

谢高耀脸色沉下,他恼羞成怒道:“给本王拦住他们,把萧澍棠抓到本王面前。”

护卫们围了上来。

萧澍棠冷哼一声道:“虎妞!打他们!”

虎妞挥起流星锤打过去,不一会儿,就将阻拦的护卫干翻,她将谢高耀架到自家王爷面前。

萧澍棠让虎妞拿绳子捆了他,用布团堵住他的嘴,谢高耀在地上蛄蛹,她伸手向马夫要了马鞭,扬鞭就朝谢高耀抽了好几下,谢高耀蜷缩在地翻来滚去。

随后,萧澍棠把马鞭给了马夫,她回到马车里,令马夫驾马车快走。

这天傍晚时分,谢高耀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要闯萧澍棠府门,却被护卫和虎妞将人拦在府门外,谢高耀让随从在府门外大喊大闹。

萧澍棠出来冷声质问:“你要干什么?”

谢高耀怒道:“你今日竟胆敢打我,我非要训你不可。”说完,他扬手冲他带来的护卫们道:“把康宁王府砸了!”

两方护卫持斗,谢高耀带来的护卫都被打趴下,他落荒而逃。

狼狈回府后,谢高耀心里愤怒不止,他直接去了宫里,泪流满面跟谢毅铖告状,掀起自己的衣服让谢毅铖看萧澍棠鞭打他留下的伤痕,污蔑萧澍棠目无君主,心怀反心。

谢毅铖神色平静地听完,只淡淡道:“你先回去。”

随即他命锦衣卫去打探实情,很快查清是谢高耀心怀不轨,纠缠挑衅萧澍棠,还去康宁王府作乱。

这天,谢毅铖连夜命锦衣卫将谢高耀带入宫里来,下令将谢高耀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刚打完,谢高耀已是昏了过去,太皇太后赶来,瞧着凄凄惨惨的谢高耀,道:“怎么把你叔叔打成这样?”

谢毅铖温声道:“皇祖母,他强抢民女寡妇,豢养男宠,在青楼与人争抢花魁,当街殴打百姓,扰乱市集。从去年到今日,已有无数官员上奏弹劾他,说他丢尽皇室脸面。更甚的是,他上个月竟亲手打死了自己的孩子,如此失礼失德。”

“我再不对他加以教训,对他约束,他日他必将酿成滔天大祸。况且,如今多少朝臣都在盯着他,我总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太皇太后听罢哑口无言。

谢毅铖下旨贬谢高耀为郡王,从此后就是瑞郡王了,随后,他命锦衣卫把谢高耀送出宫去。

夜里,谢毅铖派人来将此事告诉萧澍棠。

萧澍棠:“……”

她知晓谢高耀挨了板子,被贬封号,禁足半年。

宫里还送来不少东西,满满一大马车。

侍卫拱手道:“王爷,圣上知道您受了委屈,这些都是给您的赔礼。”

这话说完,侍卫传话说圣上明日派人过来接她。

次日,萧澍棠练过射箭,刚用完早膳,谢毅铖派来的人便到了,这些人送她去往四宜苑。

到了四宜苑书房,依旧如常,谢毅铖伏案批阅奏折,她在下首静坐看书,她翻看了经书,又拿出临帖写字。

屋外下起淅淅沥沥小雨。

萧澍端着茶盏走到门外赏雨,她身旁蹲着圆胖的白猫。

她将茶盏放到桌上,把雪团抱在怀里,端了个小凳子坐着,看门外雨水下的景色。

谢毅铖放下朱笔,捏了捏眉头,起身走过来站在萧澍棠身后,跟她聊了两句,然后吩咐廖福安排茶点,叫内侍搬来桌椅放到靠近门处的地方。

黄梨木雕花茶几上,备有三样糕点,颜色不一,绿的是茶糕,粉的是荷花糕,白的梅花糕,都是杨罗的手艺。茶水备了两壶,一壶苦茶,一壶果茶。

萧澍棠喝下果茶,这果茶入口微甜,沁人心脾,还格外醒神。

两人面对门口分来坐两侧,饮茶吃糕点。

过了会儿,侍卫提了个鸟笼上来,鸟笼里是只鹦鹉。

鹦鹉毛色艳丽,模样甚是漂亮,十分讨喜。

这只鹦鹉嘴里时不时喊着“来福”“发财”。

笼子的门是打开的,鹦鹉却没飞出来,它爪子抓住笼子的栖木,它偏着头,时不时翻开左右的翅膀,用喙尖梳理自己的羽毛。

萧澍棠端坐在桌案前,提笔描下它的样子。

谢毅铖批完奏折过来,见了这幅画,起了兴致,他也同着提笔作画。

画完后,两张画放在一起,谢毅铖笑道:“你这画的鹦鹉画得稚气,又小又胖,跟这只鹦鹉不像。”

萧澍棠看向谢毅铖的画,他画里的鹦鹉身形庞大,嘴尖眼利爪锋,威风凛凛的模样。

她道:“还说我的,你的也不像。”

谢毅铖手里拿起萧澍棠的画,这时,鹦鹉从笼子里飞下来,喙尖啄画,把画纸啄破了。

谢毅铖抬手要打,萧澍棠连忙拦住他的手:“它又不懂事,你可别打它。”

“它毁了你的画,我非得教训它一下,打不得,说几句总得行。”

“你说吧,不过它听不懂,可能还会将你的话学了去。”

听到这话,谢毅铖便不想说了。

这时外头雨停了,天空云雾散开,金灿的日光洒了下来,他们走到院中泉水边,瞧泉里游窜的鱼儿。

傍晚时分,谢毅铖吩咐下去,让人搬来桌椅放在院子,备了烧酒,他亲自架炉烤肉。

炉里炭火艳红,铁架上的肉焦香,他们围坐炉旁,吃着喷香的烤肉,饮着烧酒。

烧酒入口很烈,萧澍棠只喝了两口便停住,然后吃着烤肉和果茶。

吃完烤肉后,两人散步消食,走进甬道时,谢毅铖看着萧澍棠的背影,挥手屏退左右侍从。

待行至甬道僻静处,他攥住萧澍棠的手,轻声问:“你是不是醉了?脸这么红。”

说着,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指腹的肌肤细腻温热。

萧澍棠拍掉他的手:“别碰我。”

“这么凶呢?”谢毅铖拿起她的手放自己胸膛,道:“你不想我碰你,我倒想你碰我的。”

“浪荡。”萧澍棠抽手回来,推开他往前走。

谢毅铖步伐欢快地跟上去,倾身凑到她身前笑道:“居然说我浪荡,平时你可不是这般说话的,萧澍棠,你醉了。”

萧澍棠掀了掀眼皮:“醉的是你,你就是醉了才做出不正经的事。”

“我哪里不正经了?不过是让你碰碰我的胸罢了。”

这烧酒后劲真足,萧澍棠喝的时候没醉,现在感觉有点醉了,她晃了晃脑袋,目光迷离道:“我有点晕。”

“要不要我扶你?”

“不用,我能走。”

出来甬道后,谢毅铖忙让人去熬醒酒汤,看着她喝完后劝道:“我已安排好房间,你今夜便在这儿歇下,别回去了。”

萧澍棠摇头拒绝:“不要,我要回去。”

谢毅铖想扶她进房,瞧她脚步不稳,顺势将她抱了起来。

萧澍棠又气又急,抬手打他,她挣扎不停落了地,嚷嚷着要回去。

谢毅铖没法,只能让人备马车送她。

此时萧澍棠酒劲上头,脚步虚浮,只好扶着他胳膊站稳。

走到四宜苑门外,看到马车,萧澍棠走过去,抬脚踩却踩不上去车阶,她双手撑在车阶,弯下腰要爬上去,左脚的靴子掉在岩石板地面,她滑了下来踩在岩石板。

谢毅铖抱着胳膊瞧她动作,在旁瞧得乐,见她要摔在地面,就扶住了她,他弯腰捡起鞋子,细心帮她穿好,又替她理好衣襟,挥开披风给她披到后背。

然后他俯身将她抱上马车,理了理她额间的头发,叮嘱道:“回去早点歇息。”

他反复吩咐侍卫,务必将人平安送回府中安置妥当。

谢毅铖眼瞧马车就要走,脑子里浮现萧澍棠的醉态,这番姿态实在难能见到,他心下忍不住。

他叫住马夫停了马车,走到马车旁,掀起马车门帘进去车厢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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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君欢颜(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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