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和许迟闹了这么一出,王肴和高梦娱乐的关系,紧张的好像下一刻就要剑拔弩张了似的。
好几个品牌方的活动名单上都没了王肴的名字。
唐哲好容易解除了许迟这个在王肴身边的毒瘤,最近关注到王肴最近在家待着的时间变长了,又开始操心万一因为许迟那货让小崽子工作受影响,回头小崽子二十几年来从未操心过仨瓜俩枣的记录被打破,开始顾虑钱的问题又该怎么办。
这么一寻思,唐哲把王肴盯着账户余额发愁可怜巴巴的样都寻思出来了,心里一疼,开始发愁。
王肴在家闲了几天,李图南进剧组,见王肴游戏天天在线眼红得直嚎。
王肴倒是乐得自在,没事打打游戏,索性等着沈修然给他介绍的那个又放他鸽子的大忙人,居然有点适应了这种在家躺平的闲散生活,左右和公司闹得有点大,不如借机休息。
就是最近唐哲看自己的眼神老是怪怪的,王肴懒得理他发了什么神经,寻思公司一时没什么说法,就说明许迟是有顾忌的,反正他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如过几天和唐哲出去旅游,趁着年前景点人少。
这么一想,他才想起自己原来已经很多年没这么清闲,有点自己的时间,想点自己想干的事了,至于工作室的事,忽然也想搁一搁。
和公司那些事,既然许迟选择按兵不动,那就看谁忍得住了,回头上面查账,他这边缺了个口,他是不着急,许迟就不一定了,这么想着,王肴就更轻松了。
唐哲最近留心观察王肴,发现他在家的时间越来越长,有的时候索性一整天都在家,唐哲出门时,小崽子歪在沙发上看电视,和他笑吟吟的说了声拜拜,晚上录完节目回来,小崽子还躺在原处,笑吟吟的问:“回来了?累么?”
要不是餐桌上还没收拾好的外卖,唐哲几乎要以为他没挪过地方。
这下唐哲慌了,怕不是此番许迟给他的打击太大,索性就抑郁了,从此不干正事,要做一个废人?
夜里唐哲决定,好好教育一下他们家小崽子,心说可不能让好好的大好青年,变成一蹶不振的社会渣子。
王肴今儿心情好,游戏打的顺,电影也看得乐呵,心说晚上好好犒劳一下辛苦工作一天的唐老师,洗了个香喷喷的澡,在被窝里等唐哲从楼上浴室下来。
唐哲一边洗澡,一边措辞,想着一会怎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教育一下王肴。
最后满腹经纶的走下楼,见王肴正躺在床上玩手机,听到自己出来了,抬眼看过来,然后漏出两颗小虎牙,笑了。
唐哲被他笑的心一软,理智立刻草木皆兵的提醒他:不要被□□,不要被□□,不要…
重要的话还没说上三遍,王肴从被窝里钻出来,唐哲这才看到他穿了自己的衬衫,下半身没穿裤子。王肴从床头爬到床尾,两条细白的大长腿晃了唐哲一脸。
“哥哥,我穿一下你的衣服,”王肴盘腿坐在被上,那床被子是唐哲挑的暗绿色,映的王肴愈发秀色可餐:“我的睡衣都洗了。”
唐哲一时失神,连忙想起刚才草木皆兵的理智在脑海里说的最后一句话:不要…不要错过机会,上。
理智没出息的举了白旗,唐哲半跪的床上,看王肴:“糯糯…”
“怎么了?”王肴学他半跪,去搂他的脖颈。
“啧…你…”唐哲伸手环住他纤细的腰身,迫使他贴近自己,去亲他的嘴唇:“你是要穿我的衣服,还是要我?”
王肴被他逗得乐了:“谁要你?要你有什么用?”
“你说什么用?”唐哲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手托在他的背和脑后,把他放倒在床上:“我去关灯。”
“嗯?”王肴歪了下头,表示疑惑:“你不是之前还…”
唐哲关了灯回来,借着昏黄的光,啃上王肴的嘴唇,打断了他的话,然后一边如常的亲王肴锁骨那颗痣,一边哑着嗓子道:“你就当我之前在放屁。”
王肴:“……”
早上阳光意外的投过了层层雾霾,顺着窗帘的缝隙钻进了卧室,唐哲被晃了一下,醒了。
他歪头看了一会王肴,乐了:小崽子怎么看都好看,睡着也好看,醒着也好看,在他身|下最好看。
这么想着,他伸手摸了摸王肴。
因为最近王肴天天在家里平躺,睡眠补充的极好,他这一摸,就把王肴摸醒了:“…”王肴看了一会他,漏出两颗小虎牙,笑了。
唐哲见他笑了,也跟着笑了:“我吵醒你了?”
“你摸我,我能不醒么?”王肴伸手挡了挡阳光,赖赖唧唧的哼出这么一句抱怨。
“对不起。”唐哲这声抱歉里含了笑意,显得毫无诚意。
“嗯,烦死了。”王肴这么说,语气里除了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丝丝绕绕的甜腻,显得也没那么烦,尤其他说完还扯了扯唐哲,让唐哲靠近他。
唐哲一靠近他,他就拿胳膊抱他,长长的睫毛去扫唐哲的脸颊,唐哲痒得笑了一会:“糯糯,今天你还不出去?”
“怎么,我不工作了,你不养我啊。”
“养,砸锅卖铁也得养。”
王肴被他逗乐了,往他怀里缩,脸埋在他颈窝:“谁用你养,放心吧,我休息这几天,过几天修然哥带我去见他介绍的经纪人。”
“因为许迟么?”唐哲的手轻轻抚在他后背的蝴蝶骨上,心说小崽子太瘦了。
王肴没说话,这事他也拿不准,许迟按兵不动,他也只能静观其变,不好和上头说什么,免不了把许迟这只兔子逼得咬人一口,也说不定怎么样。
唐哲没听到王肴回话,知道是他也拿不准了。唐哲也没再逼问,他初经这些事,估摸现在也是杂乱无章的。手一下下的轻抚着他的背,像是安慰,又像是再哄他。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说话。
王肴的思绪有点心猿意马的跑了题,又开始想唐哲那天的反应,怒气冲天的唐哲,担心忧虑的唐哲,他都见过。
但是那天,在那浓郁的险些要让人窒息的怒气里,王肴清楚的感受到唐哲在害怕,那份恐惧之强烈,远远盖过了王肴想象的任何一种后果。
所以唐哲,他到底在怕什么?
王肴又想起,回了家问他的时候,他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王肴反复告诉自己,他不想说的,就算了,可思想不受控,还是忍不住往那地方跑。
有时候莫名其妙就开始想,唐哲为什么什么都不肯说?等回过神的时候,王肴又劝慰自己: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知不知道有什么所谓。
真的没什么所谓么?王肴不知道。
唐哲搂了他一会,在他发间落下一吻:“起来了,我约了念姐。”
唐哲陪着王肴吃了顿饭,这才简单拾掇出门,王肴又开始看电影,打游戏,不亦乐乎。
王肴自己都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要乐不思蜀了,还真要没法工作了。
没一会陈允川约他吃饭,王肴想了一会,最终还是穿衣出门了。
唐哲在台里人缘好,靠的是长相和每逢年节雷打不断的红包。
平日里他把身上的所有棱角都敛去,除了和身边几个近密的朋友,他那炮仗一样的脾气,其实很少有人知道。
何况这么多年,唐哲当真已经学会了息事宁人,退一步海阔天空,他现在已经不知道退出几套碧海蓝天了。
刘念约他在台里见,就着他录节目比较方便。
她们家大明星迟迟没来,搁往常她要吃一惊,唐大明星什么时候学会了拿谱摆架子了,现在刘念想都不用想,唐大明星家里有人,平时工作都要分出去三魂四魄就在家里。
“等很久了?”唐哲落座,把给刘念买的咖啡递过去:“加奶不加糖。”
刘念接过咖啡,挑了下眉:“你约我,还迟到?”
“刘大经纪人日理万机,我以为你肯定迟到,我就晚点来。”
“少贫。”刘念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妥协勾唇笑了,把那杯咖啡往嘴唇边递:“说吧,又什么事要我帮忙?”
“不愧是你,”唐哲手肘抵在桌上:“许迟和他们公司,最近怎么样?”
“你是想说,王肴和许迟的事吧?”最后这口咖啡刘念也没喝进嘴,看了一眼唐哲微微诧异的目光,刘念彻底把杯子搁下了:“得,不用惊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但最近王肴和许迟之间出了点问题,我是听高梦的人说的,说吧,想干嘛。”
“念姐,有个事麻烦你。”
“……”刘念听唐哲这语气,心里不由得烦躁了两分:唐老师好久没这么低三下四了,可见还是个挺麻烦的事。
唐哲把许迟干的那些烂事挑挑拣拣和刘念说了,刘念倒是表现得挺淡定的。
这娱乐圈里,从台前到幕后,没有不会演戏的,表面上人模狗样的,背地里指不定是人是鬼。
唐哲话还没说完,刘念打断他倒:“小肴知道了许迟人皮底下的东西,想要和平共处是不可能了。”
“那咋办?直接不和高梦合作了?”唐哲也犯愁了。
“高梦娱乐又不是他许迟的,你以为他是沈暮?没了他,高梦还是继续赚钱。”
唐哲这回听不懂了:“那你什么意思?”
“小肴只要不和许迟合作就成了,高梦还是他的合作方。”
“……”唐哲反应了一下,愣眉愣眼的问了一句:“你是说…做掉许迟?”
刘念:“……”刘念服了唐哲这神经病一样的脑回路,喝了口咖啡冷静了一下:“大哥,只要让他离开高梦就是了,没必要让他离开人世。”
“……”唐哲被自己蠢的卡了一下,然后故作不尴尬的继续道:“你有办法?”
“这事,你们不好掺和,”刘念点点头,语气也挺平缓的:“小肴不是等着沈修然呢么,正好他也休息几天,许迟的事,你们不用管了。”
偏偏刘念这异常缓和的语气,唐哲听出了几分杀伐决断在里头。
刘念已经走了,唐哲还发愣呢。
——是啊,刘念是什么人啊,这么些年没见过她撒娇,没见过她服软,甚至连生病都极少,唯一一次哭了,还是唐哲成立工作室后拿的第一个奖的时候。
她从来不会退一步,不做息事宁人的事。
苏白一起在台里录节目,见唐哲在休息室发呆,顺着开关之间的门钻进去:“嘛呢?我刚看刘念走了?”
唐哲抬眼打量了一下苏白,这货应该是妆画了一半去上厕所,路过这才进来的,一张脸被粉底液打的惨白,跟个僵尸似的,看起来不大聪明,唐哲忽然真心实意道:“小白,你以后看到刘念,还是绕着点。”
真怕哪天刘念心气不顺,把苏白也做掉。
苏白被他说的一愣:“你抽什么风,我回去化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