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有人疼

唐哲洗完澡,顶着个半干不干的脑袋出来的时候,王肴正把外卖都打开,摆在桌上,啧啧道:“附近的外卖吃得我都恶心了。”

唐哲走过去,把潮乎乎的脑袋垫在王肴的肩上:“嗯…等我回头学学做饭,以后你吃什么我给你做,还健康,怎么样。”

“您可省省吧,这房子念姐挑来挑去买的可不容易,别回头再给您炸了。”

“嘁—”唐哲不情不愿落了坐:“你等着我给你做大餐,让你改掉挑食的毛病。”

吃了饭,唐哲非要赖着王肴腻歪了一会,王肴坐在电脑桌前,被他挨着腻歪的烦了,伸手打了他两下:“你没事干?我给你买了书,你去看一会?”

唐哲盯着他:“我不想看书,就想看你。”

“啧,肉麻。”

唐哲往他身上蹭了蹭,顺手把鼠标挪了地方,夸坐在王肴腿上:“糯糯…”与他额头相抵:“你别工作了,工作是做不完的,咱们干点别的吧?”

王肴拗不过他,伸手量了一下他的翘臀:“那你不下去!起来,我去洗澡。”

唐哲被他这一下拍的脊梁骨一阵酥麻:“嘶,你别撩拨我,不然你可洗不了澡了。”

王肴学了唐哲的臭毛病,吹头发老是半干不干的,今天尤其懒了,额前的头发还湿着就往床上躺,唐哲人模狗样的支着胳膊肘,目光低垂扫在王肴脸上。

王肴洗累了,闭着眼歇一会,屋里空调足,腊月里居然有点热,他伸手扯了扯睡衣领口,这一扯,漏出他几近完美的锁骨,他锁骨窝上有个小痣,对比他雪白的皮肤,显得很明显,每一次唐哲都可着那痣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怪癖。

坐怀不乱的是君子,唐哲显然不知君子为何物,手指顺着王肴的耳侧一路向下滑,路过脖颈最后点在那颗痣上:“头发也不吹?”

王肴闭着眼,顺着他的动作仰了仰头:“嗯…反正一会还是要洗啊。”

“糯糯,”唐哲俯身去含他的耳垂:“不关灯了吧…”

不知道是唐哲的语气还是对这该死的灯光无理取闹的执着,结果把王肴逗得一乐,这才睁开眼,睫毛扫在唐哲脸上:“哥哥,你老要开灯,是想看点什么?”

小崽子最后一句故意压低声音,呼出热乎乎的气轻飘飘的往唐哲衣领里钻,唐哲抽了一口气,哑着嗓子问:“你说呢,你说我想看点什么,嗯?”

王肴轻笑了一声,学唐哲的样子手指不老实的去摸唐哲的耳后和脖颈,目光落在唐哲滚动的喉结上:“哥哥,”这时候手指已经划到唐哲后颈,微微一用力,就把他带下来了,鼻息可闻的距离:“哥哥,那就开灯吧…”

唐哲彻底丢盔卸甲,起身把王肴压住,王肴的腿还一半垂在床边,他又把王肴往床上抱了抱,逮住了王肴锁骨窝那颗痣亲了一会,以往他俩都是把灯光调得昏黄幽暗,除了在客厅激情上头那一次,还没有这样明晃晃灯光照着的时候。

唐哲心满意足仔细打量王肴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指尖的每一次发力,唐哲有个毛病,情到浓时灵台愈发清明,头脑异常清醒。

这时不知道是王肴紧闭的双眼还是蹙起的眉头,亦或是嘴角轻哼出的那一声“哥哥”,忽然勾起了唐哲的人性。

唐哲一顿,他忽然发现,他与王肴之间,看似自己时时处处忍让,其实他与王肴之间始终是王肴在妥协。

无论大小事,唐哲自己不想说的话,王肴也不强求。

甚至宝藏剧组最后那天晚上,唐哲连个表白都没有,那个时候王肴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处男,也没有过多反抗,现在也是,偶尔唐哲想起什么情趣,王肴多数时候任他发神经。

而这些,王肴自己是什么想法?他愿意么?唐哲居然从没想过。

王肴感觉唐哲不对,睁开眼拿汗涔涔的手去摸他的脸,声调都变了:“哥哥,怎么了?”

唐哲顺着他的手亲了亲,另一只手忽然去摸床边的开关,把灯关了,然后重新吻上王肴,唐哲此时心里乱糟糟的不是滋味,扶着王肴|腰的手也很温柔,动作也温柔。

一番折腾结束,王肴竟然利利索索的自己下床去洗了个澡,等唐哲也在楼上客房里洗完钻回被窝,王肴正迷迷糊糊的在睡着的边缘徘徊。

唐哲盯着王肴的后脑勺,忽然很好奇他们第一次时,王肴在想些什么。

王肴迷迷糊糊间转了个身,勉强睁了睁眼:“怎么了?白天睡多了?”

“嗯,没有。”唐哲往他身边凑了凑,松松的搂着他:“糯糯,我比你想象的还要爱你。”他话音还没落,王肴已经睡了。唐哲最后只是在他额前印了一吻,心里乱七八糟的难受。

因为出道早,唐哲从初中以后就很少上学了,但因为他还挺爱学习的,什么不懂他都肯下功夫,所以也没有在学历上吃过亏。什么都可以学,但谈恋爱这事怎么学呢?

唐哲就是再白痴,也知道感情的事靠学是学不来的。

王肴第二天醒的时候,难得身上十分爽利,甚至还有几分愉悦。连带着看唐哲的眼神都显得含情脉脉了。

忽然想到什么,王肴摸了摸唐哲的腰:“你不是说要开灯,怎么又关了?”

唐哲难得睡了个懒觉,迷迷糊糊的动了动搂住他:“嗯…”还没睡醒呢。

王肴轻笑了一声,没再问,舍不得打扰他们家唐老师难得的睡不醒。

唐哲平时睡不着,今儿睡得来劲了,怎么都睡不醒似的,最后还是被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他一惊,下意识去看床边,小崽子没在。

连忙趿拉着拖鞋往声源找:王肴站在厨房,正低头看着自己的食指,脚边落了一堆锅盖和铲子之类,估摸着是吵醒唐哲的罪魁祸首。

三步并作两步,唐哲顺着王肴的目光看到他手上不大不小有个红痕,应该是烫的:“啧,祖宗,你这是作什么呢?”

“我……”王肴被唐哲按到水池边冲手上的烫伤,一时语塞。

“得,祖宗,你可赶紧歇着吧,我收拾。”

王肴原本闲着没事,忽然想起唐哲之前说要学做饭,寻思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研究一下吃的,冰箱里居然还真的就翻出几样菜,可能是之前刘念来收拾房子留下的。

只可惜,他的做饭天赋显然远远低于音乐天赋,一不小心烫到手顺便还把灶台上的锅碗瓢盆打落了一地。

唐哲坐在他身边,看了他一眼,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疼不疼?”

“还好。”多亏了唐哲及时把他的手指塞到冰水里,缓和了不少。

“沈修然还没联系你?靠谱么?”唐哲心说,如果沈修然不靠谱,还不如把小崽子搁在身边,前途不前途的,以后再说就是了,实在不行就麻烦刘念费点力气。

“唔,”王肴往唐哲腿上躺了一下:“修然哥约我大后天见面,许总约我明晚见个面,说要聊一下合作的事。”

“在首都见?”

“嗯,正好见了面以后还要在首都录个节目,”王肴眯了眯眼:“唐哲,做饭这个事,我就算了。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试试。”

“……”唐哲无语了一会,忽然笑了,小崽子真可爱,笑吟吟开口道:“本来也没打算让你来,”他把手指落在王肴的发间,之前的长发被王肴剪了,这几天长出来一点,发质柔软,显得很乖:“家里总要有人做饭,也不能点一辈子外卖。”

“家里”、“一辈子”这样的字眼烫了王肴一下,他这才睁了睁微眯着的眼睛,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能是发愁两个人毕竟都是男的,以后年纪大了人家问怎么不结婚怎么回呢?

以后万一被拍到了,怎么办呢?如果家里长辈知道了,怎么办呢?

总之,王肴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想了一会,竟然莫名在这些细细密密的烦恼里捋出来几分幸福感,眼前这个说要和自己一辈子的人,可是半年之前他见一面都要反复思量彩排的。

唐哲被他滴溜溜一双眼打量半天,没忍住笑了:“看什么?我脸上有菜谱?”

“……”王肴听出来了,这是笑话他做饭搞砸了:“你最近不录节目?”

“明天早上的飞机。”唐劳模自然是通告排了一堆,但因为他家小崽子难得有时间在家里,遂推了一个节目和两个采访,托了《有人疼》的福,现在除了要天天录节目,还要时不时应付采访和杂志拍摄。

唐哲忽然想起王肴说许迟约他见面,低头摸了摸他的脸:“许迟约你去哪见?几点去?”

“估计要晚一点吧,说是明天他回国了再联系。”

“嗯,自己去?”

“蒋哥送我吧,怎么了?怕我自己出门不安全啊?”

唐哲被他戳中心事,摸了摸鼻尖:“…男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虽然是玩笑话,但唐哲莫名对许迟有种排斥,连带着让王肴私下里见他心里都不自在。

王肴被他逗乐了:“唐老师占有欲有点强啊。”

唐哲:“……”

隔天一早,唐哲没吵醒王肴,特别独立的和琳琳一起去了机场,还特别贤惠的给王肴发了条微信,报告行程。

最后想起许迟,又很不放心的补了一句:[今晚我回来,你要是和许迟约的晚,我陪你一起]

王肴起床的时候,知道唐哲已经走了,翻了个身静静地等睡意散去,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想着以唐哲的揍性,保准给他罗里吧嗦发了一堆消息,果然。

他挑了几句回了,最后看了一眼那条要和自己一起去见许迟的消息,忽然笑了,唐老师危机感也过于强了。

他顺手回了一句语音:“那我到时候发定位给你,你来接我。”

许迟这么些年对王肴都挺好,许迟是那种斯斯文文的人,即便如今做到了现在这样的位置,也给人一种他其实是撞大运撞出来的,多数时候他对王肴更像是兄长。

但王肴一方面顾及着他毕竟是自己的上司,一方面老觉着许迟温吞性格的背后老有一种说不出的阴鸷,不知道在哪个瞬间会漏出来一点,下一刻又瞬间敛去。

所以一直没和他深交,但这一次工作室初立,许迟的确帮了不少忙。

王肴也是留了心眼的,但凡许迟伸手涉及的事,他都仔细看了,确认没什么问题才肯放过。

他自知命好,遇到了不错的公司,也遇到了不错的团队和惺惺相惜的队友,便更不敢放肆,时时事事都谨小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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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糖
连载中自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