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结束的时候,王肴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九点多了。
王肴起身又伸了个懒腰,回头看唐哲:“我想吃火锅。”
唐哲盯着他看了一会,最后妥协。
点点头:“行,那换个衣服?我去你房里给你拿?”
王肴:“我自己拿。”
唐哲低眉笑了:“行,一会见。”
唐哲心说自己这做人家保姆做习惯了,忘了人家也是有胳膊有腿的大好少年。
王肴简单换了件衣服,拾掇好了才出了门。
唐哲已经等在他的门口了,也换了件衣服。
虽然是五月末了,天气很暖了,唐哲还是穿了黑色的冲锋衣,黑色的休闲裤。
王肴穿了个白色衬衫,卡其色的西裤。唐哲上下打量他一眼,小崽子穿什么都好看。
琳琳收到唐哲的消息,过来开车,她看了一眼从酒店里出来的两个人,她愣了愣,老觉得这俩人在一起的氛围和之前不一样了。
唐哲找了个挺火的店,就是有点远。
上车没到十分钟王肴就睡了。
唐哲歪头看了他一眼,这人是睡不醒么。
唐哲轻笑一声,拍了拍琳琳,轻声:“冷气调小点。”
琳琳心说以前没发现您这么体贴入微呢,琳琳犹记得上次苏白喝多了又淋了雨发烧,唐哲接他第一句话说的是别吐车里,让苏白憋着。
快到的时候经过一个繁华的路段,外面的车按了个很响的喇叭,王肴揉了揉眼醒了:“还没到么?”
唐哲:“快了。”
王肴:“哦,好饿。”
唐哲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就到了。”
又打开手机,给火锅店打了个电话,让现在就准备好锅底和菜,他们到了就能直接吃。
王肴看了他一眼,伸手拉了拉唐哲的手,眼睛看向他还眨巴了两下。
唐哲:“……”
小崽子随便一个动作,现在就能勾的人受不了了,真是要命。
两个人下车,王肴还贴心的问了下琳琳要不要一起,琳琳眼观鼻鼻观心,立马拒绝。
心说我敢么,唐老师还不直接把我撕碎了。
两个人下车都带了鸭舌帽,十分低调的跟着服务员进了包间。
火锅果然已经准备好了,点的菜都是王肴爱吃的,王肴在车上听他点菜就知道,他都记得。
所以不由得心里一暖,才伸手去拉他。
唐哲不爱吃火锅,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王肴最后实在吃不下了,才恋恋不舍的放下筷子。
唐哲伸手给他擦了擦嘴角,笑道:“吃完了?”
王肴爱吃辣,嘴唇辣的通红,看得唐哲一愣,没等唐哲注意,王肴的嘴唇已经贴上来了。
唐哲半天反应过来,就着王肴这个略显笨拙的吻。
将手指轻轻扣在他的后脑勺,一点点的回应他。
等王肴用手把他推开的时候,他呼吸都有些乱了。
两人坐上车,王肴又开始酝酿睡意,唐哲还在品味嘴唇上的酥麻。
酝酿了好半天,王肴没睡着,就问唐哲:“刚才没吃几口,你不吃辣不是还有清汤的么?”
唐哲暧昧的看他一眼:“不是不吃辣,刚才不是也尝了一口么。”
王肴知道他指那个吻,掀了掀眼皮,头靠向车窗,继续酝酿十分不给面子迟迟不肯出场的睡意。
唐哲盯着他的后脑勺,心里想着,以前和别人在一块尽是些写不进人生履历的酒肉关系,投缘就睡,睡了就散。
现在栽在这小崽子手里,不知不觉身上这些年他引以为傲的对爱情的鄙夷尽数敛去。
只剩下对缘分的无尽敬畏和一个动不动就想以头抢地恳求各路仙神保佑情路顺遂的卑微灵魂。
王肴动了动,还是睡不着,心里纳闷这是咋了,难得他还有睡不着的时候。
唐哲贴过去,极轻柔的说:“睡不着?”
琳琳听到了,差点和前车追尾,天可怜见,为什么要让她遭受唐老师这样的温柔暴击。
比这一路喂到嗓子眼的狗粮还带劲儿。
王肴转过头来看他,轻轻点了头。
唐哲揉了揉他的头发:“现在睡了,晚上不睡了么?”
王肴闻言,明显的身子一僵,半晌竟横了唐哲一眼,转过去玩手机。
留给唐哲一个略显冷漠的后脑勺。
琳琳边开车,边腹诽:唐老师追人手段什么时候这么漏骨了?
啧,王肴真是小小年纪就污了耳朵。
唐哲盯着这个略显冷漠的后脑勺反应了一会。
只能在心里吐苦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客观陈述一下,睡,就是单纯睡觉的意思,当真冤枉…
到了酒店,王肴没跟着唐哲,直接往自己房间走,唐哲伸手拉住他:“哪去?”
“回房。”王肴多少有点不自在。
唐哲盯着他看了一会,乐了:“我不碰你,”往身边扯了扯,“进来。”
王肴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对感情基本是一片空白,没谈过恋爱,巴巴的暗恋了一个男人十多年。
过了不敢向前又不舍得放弃阶段。
原本想着这段日子两个人关系简直突飞猛进,不如趁火打劫,稍稍升华一下感情。
这算盘打得正来劲,谁知道唐哲路子野成这样。
说弯就弯姑且不论,直接就把他灌醉,说睡就睡。
现在王肴是又失了身,又乱了心。
这个进展快的像是坐了火箭,他那还骑着自行车晃悠的计划俨然行不通了。
至于接下来怎么相处,他也是一头雾水。
王肴洗了个澡,目不斜视钻进被窝开始酝酿刚才不给面子的睡意。
唐哲轻笑一声,摇摇头挺无奈的,刚坐在床上,王肴猛的回头看他:“……”
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唐哲要去掀被子的手顿了顿:“?”
王肴把被角抢过来,盯着唐哲:“你没洗澡。”
唐哲:“……”
敢情以后不洗澡我还上不了床了…唐哲服了,只好下床去洗澡。
洗完了澡,直接换了睡衣,头发半湿不干的。
小崽子背对着他,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他坐在床上戴好眼镜看书。
心想等头发干了再睡,这么一想,看了一眼王肴软绵绵的头发,不由自主的想这小崽子刚才也洗了澡,不知道头发干没干,就睡了。
伸手去摸,王肴的发质软,摸起来乖得很,王肴转过身看他,眉头很轻地皱起了一点。
唐哲:“……还没睡?”
王肴不说话,唐哲转身去拿床头的另一本书:“一起看会书?”
王肴这才坐起来,学唐哲的样子,靠在床头翻着手头上的书。
说不上不爱看书,只是看书哪有打游戏舒服,所以王肴很少能把自己宝贵的娱乐时间挤出来翻翻纸。
即便是看,也就是在手机里看两眼网络小说。
唐哲歪头看他,发现这小崽子看得还挺认真,正这么想着,小崽子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唐哲:“……”
“什么时候睡啊?”王肴打哈欠激出来的眼泪还在眼圈里,泪眼汪汪的看向唐哲。
唐哲没忍住,伸手扯过他搂在怀里亲了一会。
最后想到不能连着折腾他,及时停下,哑着嗓子道:“现在就睡吧。”
王肴被他亲的七荤八素,胳膊还勾在他脖子上,眨眨眼才把他刚才的话反应了一遍,乖顺的钻进被窝,唐哲也算是说话算话,只是轻轻的搂他,手脚还算老实。
这么些年,云子亦天天在王肴耳边叨叨,让他注意身体,健康减肥,不要挑食。
每一次王肴都认真听了这些耳边风,身体一直不算结实。
也不知道是太挑食还是老低血糖,他的手脚常年冰凉。
导致李图南有的时候都忍不住给他寄一些养生的东西。
唐哲最近些年觉得年过三十的确有点力不从心,从及时行乐到健身房常客,也是沈中兴病了以后常常盯着他照看身体,反而岁数越大身子越结实。
尤其是冬天,跟个小火炉似的,冬天苏白一去他们家就往他身上贴。
气得他打了苏白好几顿。
王肴缩在唐哲热乎乎的怀抱里。
身上如蛆附骨二十多年的寒气开始一点点散去,他把脸埋在唐哲的颈窝,声音带着好听的慵懒:“你怎么这么烫?”
唐哲轻笑一声,伸手在王肴腰上捏了一下:“你说呢?”
王肴:“……”这才睡了。
唐哲微微动了动,不敢吵醒他。
唐哲这段时间最喜欢他睡着时的样子,卸去那层客客气气的盔甲,乖乖顺顺的跟个贪睡的猫似的。
如今这人窝在自己怀里,唐哲忽然有了一种老子有男朋友了,老子也是有家室的人了的自豪感。
王肴醒时,天刚蒙蒙亮,唐哲正在穿衣服。
他揉了一把眼睛,声音带着惺忪的睡意:“你怎么醒这么早?”
唐哲俯身,伸手摸了摸王肴的眉,柔声道:“早上的飞机,我去宛城录节目。”
王肴顺着他的手掌心,点点头,没再开口。
唐哲盯着他看了一会,妥协似的笑了一声,起身把身上还没捂热乎的衣服重新脱下,漏出结实的胸膛,穿着西裤直接钻进被窝。
王肴被他搂进怀里,脸埋进他的锁骨窝:“不是要赶飞机?”
“舍不得你,不赶了,改签吧。”
“那你不和琳琳姐说么?”
“我没到,她自己就改了。”
“以前经常这样?”
“偶尔。”
王肴抬头看他,挺认真的问:“也因为谁让你舍不得?”
唐哲一愣,笑了,手抚上他的后颈,低头去含他的嘴唇,呢喃出声:“吃醋么?”
王肴趁着刚睡醒的懒劲儿,赖赖唧唧的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唐哲被他哼唧的心里痒痒的,伸手揉了揉他软软的头发,唐哲才搂着他道:“我睡眠不好,有时候难得睡不醒一次,琳琳就会给我改签。”
反应过来唐哲正颇有耐心的给他解释,王肴眨眨眼,浓密的睫毛刷在唐哲的胸膛锁骨。
唐哲轻抚王肴的背,手指滑进衣服,摸他的腰窝:“我后天回首都,你先回去等我,等我回了去找你。”
王肴被他摸得有点痒,声音都带了点莫名的柔软:“你怎么知道我没工作?你就不怕这两天耽误我?”
“我问了小蒋,你过几天不是要进组么?”
王肴抬头看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蒋哥现在变成你的间谍了?”
唐哲轻笑,低头在王肴的脖颈间亲了一会,王肴伸手推了推他:“一会录节目真的来不及了。”
唐哲手肘支在他身侧,盯着他看了一会:“糯糯,”腾出一只手,去摸他的脸,拇指摩挲他的眉:“还没走我就开始想你了。”
王肴又推了推他:“快走吧,你真肉麻。”
唐哲回首都的时候,一下飞机就回了家。
进浴室前还特意问了小蒋王肴的住址,洗个澡心不在焉的。
洗发水当成沐浴露涂在身上的时候把自己都逗乐了。
收拾好了,唐哲看一眼小蒋发来的位置,打开家门,鸭舌帽还没来得及扣在脑袋上,就看到同样带了鸭舌帽的王肴正从电梯口走过来。
唐哲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怎么了?不认识了?”王肴歪头笑了笑。
唐哲把他扯进屋里,将他抵在门板上。
伸手把他的帽子拿掉,嘴唇就贴过去了,还不到四十八小时不见,唐哲彻彻底底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相思入骨。
和以往不同,这个吻带着些吞噬的力道。王肴推了推他,手反而被固住。
感到嘴唇被咬了咬,王肴哼了一声表示反抗。唐哲这才放开他,手却还攥着王肴的,喉结滚动盯着王肴。
王肴目光挪到他的喉结上,眨了眨眼:“你放开我,我……”
唐哲亲了一下他,打断了他。
王肴继续道:“你放开我,我还……”
唐哲又亲了他一下。
王肴一顿,又继续道:“放开啊,我还没看过……”
又亲一下…
王肴拧了一下眉头,啧了一声。
还没来得及说话,唐哲已经把手放开,歪头笑着看他,那样子说不出的欠打。
于是王肴就伸手打了他一下,唐哲笑的跟受虐倾向晚期患者一样。
唐哲笑着问:“你刚刚要说什么?”
“我说我还没看过你家什么样,以前都是听师父说。”
唐哲拉着他的手,转身在门锁上录指纹,低着头极认真道:“以后想来就来。”
王肴看着自己的手,一愣。
他怎么也没法想象,有一天竟然会在唐哲的家录指纹。
这段年龄颇大的暗恋,成熟的这样迅猛,他这个当事人过于稚嫩,实在跟不上。
唐哲不知道王肴在想什么,拍他一下:“走啊,不是要参观么。”
王肴这才回过神,东碰碰摆件,西碰碰吉他,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我师父说过,你之前去非洲带回来的,这个吉他是手工的吧?真好看。”
唐哲双手抱在胸前,眉眼带笑看他,看了一会才跟上去。
到了客厅,王肴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个别致的地毯,立马脱了拖鞋踏上去。
唐哲这才发现他脚踝上系了一个黑色的绳,中间串了个绿色的星星,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呢?
唐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月亮,低笑一声:小崽子这细小的心思,真他妈戳人。
王肴踩了踩地毯,不过瘾似的,直接坐下了:“这地毯我喜欢。”
唐哲跟着他脱了鞋,上了地毯攥住他的脚踝。
少年的血肉之躯,连血液都是滚烫的。
唐哲的手像是一块烙铁,烫的王肴心尖都跟着一颤,不自主的一紧张:“你,你干嘛?”
唐哲的目光不加掩饰的滚烫,倾身靠过去。
俯在他的耳侧,声音微哑:“你说干嘛?糯糯?”
唐哲呼出的热气打在王肴的耳边,痒得他一缩,唐哲顺势揽过他的腰。
另一只手护在脑后,将他压在地毯上。
不知是因为两人离得太近还是唐哲的目光太热,王肴不自主的开始呼吸炙热而绵长。
几近呢喃细语:“在…在这么?”
唐哲笑着:“你不是喜欢这地毯…”
炙热的吻落在他唇上,脖颈间,锁骨上,没亲一会,唐哲就抬手把自己的衣服尽数褪去。
他老是这样,明明是个侵|略者,偏偏总是做出将自己贡献出去的架势。
在脱掉的衣兜里翻出用品,然后他又去脱王肴的裤子卫衣。
客厅里阳光还打在沙发和地毯的一角上,王肴微微仰头,咬了咬嘴唇,呼吸里都是羞涩的隐忍。
唐哲去咬他的耳垂,哄道:“没关系,我家的隔音很好。”
不等他回应,唐哲的吻又略显凌乱的落在他身上。
终究唐哲还是没听到他想听的声音,王肴只是情|浓时在急促的呼吸声中夹杂了一点点嘤|咛。
任他怎么折腾,王肴都咬定牙关不出声。
最后还是他心疼王肴,没再坚持,终于缴械投降。
王肴胳膊遮在眼睛上,轻声的道:“会不会…弄脏地毯?”
唐哲把他胳膊拿下来,在他嘴角印了一个吻:“不怕。”
等这俩爽了,就双双躺在地毯上,唐哲把王肴搂在怀里躺了一会,王肴多少有点不自在,动了动吐槽道:“你家没有卧室?”
唐哲被逗笑:“有。”
起身抱他进卧室,王肴也不反抗,主要是腿软的很。
床很大,窗帘还半拉着,王肴缩进被子,闷声:“拉窗帘。”
唐哲把窗帘拉好,正想着带他去洗澡,王肴伸手勾了勾他,他俯身贴近:“嗯?”
窗帘拉好了,屋子里暗下来,黑暗里王肴的眼睛亮的像是一汪水色。
他伸出胳膊,挂在唐哲的脖子上,轻轻往怀里一带,唐哲贴了过来,下意识啧了一声反抗。
唐哲正要说什么,耳侧忽然温热。
王肴的声音响起来:“哥哥,这样我可以。”
唐哲:“……”
卧槽,这小崽子犯规啊!
再开口时,唐哲听着自己嗓音哑的不像话:“怕弄伤你。”
王肴嘴唇温热,贴在唐哲的耳朵上。
湿湿的舌尖轻轻触碰在唐哲的耳垂上,王肴轻声问:“哥哥,确定……”
话还没说完,唐哲略显仓促的吻就带着些迫切落下来了,印在他的嘴唇上。
勾起他那不安分的舌尖,吞噬似的,略显粗鲁。
王肴仰头迎上他落在颈间的吻,两个人的呼吸声交错在一起,显得暧|昧而激烈。
“嗯…哥哥……”王肴的声音不大,在鼻息之间哼出来一样,没一会汗就下来了。
唐哲被他这一声哥哥叫去了半条命,连带着动作都快了一点。
一丝丝的痒接连从心底钻出来,窜遍了身体的每个角落。
叫嚣着亦迎亦拒的,他轻轻的呻|吟不成曲调,有时王肴也哼出一两声“哥哥”。
以前唐哲在这类运动中不大在乎对方的声音。
有时候遇到一两个声线好的,他偶尔会吃个回头草,他自认为这是音乐人的觉悟。
只是王肴的声音不一样,既有幼声的奶气,又有少年独有的半熟的性感。
尤其是他哼出“哥哥”两个字,语调都是勾人似的,勾的唐哲恨不得将他连筋带骨囫囵吞下。
唐哲喘着粗气,在他耳侧咬耳朵:“王糯糯,你故意的吧?这是勾|引……”
“是。”王肴极快的回了他,一顿又道:“好想你。”
即便只有短短不到两日,还是好想你。
似乎是没想到王肴会这样说,唐哲与他对视片刻,见他眼角微微泛红,唐哲从心里激起暖意,温温柔柔的将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唐哲看了他很久。
王肴推他一把:“你…干嘛呢?”
这时候也能分神么?!
唐哲这才又道:“糯糯…”
竟再说不出什么了。
动作也显得激烈却温和,几个回合才双双满足。
唐哲躺下搂他,手指抚摸他的后背,顺着脊椎,一节一节的摸,轻轻道:“辛苦了,糯糯。”
不知是心里的空虚被填满了,还是有什么极重要的东西被夺走了,王肴在他怀里,品味刚才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有些想哭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