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这段时间和唐哲关系近了一些。
王肴敲房门居然也没有紧张不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惆怅。
没等他回味好,房门已经被打开了,唐哲穿着浴袍,大概是刚洗完澡,王肴抬步往里走。
他抬步往里去,倒是唐哲挡了挡。
王肴:“……?”怎么呢?屋里藏人了?
唐哲上下打量他一眼,不大乐意似的:“你回房去洗个澡再来。”
王肴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洗澡?现在?为什么?”
“咱们就要分开了,最后的狂欢不值得你沐浴更衣么?”
一听到分开“分开”这两个字,王肴思绪都乱了,等反应过来,已经洗完澡换好衣服,站在唐哲门口。
半晌只得苦笑:我也真是疯了。
唐哲一开门,看他一眼:“怎么笑的那么难看?进来。”
王肴和唐哲真的是熟了,竟然开口笑道:“唐老师请吃宵夜还得沐浴更衣啊,怎么不让我焚香斋戒呢?”
唐哲讳莫如深的看他一眼:“沐浴更衣可不是为了宵夜。”
王肴笑笑,懒得听他胡说八道。
桌上基本都是他爱吃的,辣子鸡里连块多余的芹菜都没有。
刚才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就没怎么吃,现下在嗅觉和味觉双重攻击下,王肴只好投降。
唐哲从一边把醒好的酒拿出来,倒了一杯。
王肴看了过去:“嗯?要喝酒么?”
唐哲把手里的酒杯递过去:“嗯。”
王肴半惑半解的接过了:“可是你酒精过敏啊。”
唐哲把醒酒器搁下,手肘支着脑袋,歪头看他:“我又不喝。”
王肴:“……”
也不知道唐哲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王肴喝了几杯。
才反应过来唐哲不会是在灌他酒吧?
红酒后劲太大,他感觉自己大脑已经开始短路。
见唐哲又要倒,连忙伸手盖在杯口:“不行了,唐老师,我醉了,不能再喝了。”
唐哲打量他一眼:“嗯,最后一杯。”
王肴这才把手撤回来,唐哲也还算安分,说最后一杯就最后一杯,没再倒。
只是王肴觉得自己已经醉了,有了之前醉后在唐哲床上醒来的前车之鉴,他揉了揉眉心,让自己清醒一点:“唐老师,我有点醉了,我先回去了。”
唐哲伸手扶他,因为有些醉了,王肴几乎整个人都栽到唐哲怀里。
还不忘抬头看他:“唐老师,那你送我吧。”
唐哲盯着他看了一会,微微俯身,将他打横抱起来,这动作太快,王肴头更晕了。
下意识伸手搂住唐哲的脖子,皱眉道:“别闹了,唐哲。”
像是没听见一样,唐哲大步走到床边,弯腰把他放下,心说这小崽子太瘦了。
王肴眉头蹙起,作势起身,唐哲只是微微俯身,就把他按住。
“唐哲!”
唐哲勾了勾唇:“以后你都别再叫我唐老师了。”
王肴看着唐哲的表情,紧张的有些发慌:“我醉了,你…”
果然,话还没说完,唐哲就直接压过来,把他按在床上。
唐哲顺手摸了床上控灯的遥控器,明晃晃的大灯关了,只剩下门口幽黄的灯光。
显得气氛异常的暧|昧,唐哲嗓音显得黏腻:“你以为,大半夜叫你来,就为了看你喝酒?”
“你…你干什么?”
唐哲凑近他的耳侧,双手捉住王肴两侧细腻的手腕,热气呼出,王肴下意识缩了缩。
才听到唐哲轻声问:“还记不记得上次你喝多了,问过我什么?”
王肴知道他是指节目开录的第一天,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
唐哲盯着他看了一会,不知道是酒精会传染还是怎么,竟也有些头脑发懵:“你说,‘唐哲,你要不要喜欢我一下’。”
王肴瞳孔地震了一把,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像是不把他吓死,唐哲就不满意似的,又道:“你还说‘唐哲,你别喜欢女人了,你喜欢我吧’。”
王肴觉得自己快窒息了,细细回想录节目期间唐哲看向自己的目光,说来就来的撩|拨。
他不理解的微妙态度,一切似乎都有解了,又好像更难解了。
见王肴的表现还不错,于是唐哲乘胜追击,凑到他颈|侧,轻声道:“现在我回答你这两句话……可以。”
可以,可以不喜欢女人,更可以喜欢你。
王肴一时间酒醒了大半,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呼吸都重了很多:“唐…唐…唐……”
唐哲轻笑看他,眉眼含笑,像是氤氲了一层柔光,勾人得很:“结巴什么?”
“你…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说什么么?”
唐哲又凑近一点:“怎么不知道?我又没喝多,只要你明天不断片就行。”
“可是…可是……”
没等他可是完,唐哲的嘴|唇已经成功的堵住了后面的内容,他动作很轻柔,也还算保守。
舌尖轻轻拂过王肴的嘴|唇,点到为止一样,就离开了。
反而是王肴更热了。
刚刚清醒的醉意,这会儿劈头盖脸的砸向脑门,他听着自己哑着嗓子:“唐哲,你认真的么?”
回答他的是更加缠|绵悱恻的吻。
所谓酒壮怂人胆,即便王肴在对待唐哲这件事上,怂的像是一只听到鞭炮的土狗。
但此时酒精从每一个角落叫嚣着这十多年来的忍耐和欲|望。
短暂的挣扎之后,他的胳膊已经挂在了唐哲的脖颈上,随着唐哲落在锁骨上的吻微微仰头。
少年初经情|事,大半都是紧张不安。
好在唐哲是个老手,虽然这样的场面倒也是第一次见,但融会贯通,他还算是驾轻就熟。
唐哲伸手去解他身上那件衬衫,心说大半夜他妈换什么衬衫?
这衬衫他妈扣子也太多了…然后把身上的浴袍轻轻扯下,就漏出自己结实的身|躯,一看就是早有预谋。
只是王肴闭着眼,并没有见识到唐哲对他的蓄谋已久。
毕竟王肴没有完全醉,唐哲将他醉的程度控制的刚刚好,是可以壮胆却也不至于失去理智的程度。
唐哲将他往床上又抱了抱,因为此时两人肌|肤相亲,身体又几乎腾空,王肴才睁开眼看他。
唐哲从枕侧拿出准备好的东西,捣鼓一阵。
又俯下身去亲他,手也跟着不安分的顺着腰线向下划,过了一会,忽然在王肴耳侧哑着嗓子问:“小崽子,你几岁了?”
王肴几近嘤|咛,哼哼唧唧的答:“二十三。”
“那就好。”不是很小,那就好。
没一会,唐哲扶住他,声音颤抖,竟然也带着紧张和局促不安:“别动,你别动,我第一|次,如果很疼就说话。”
王肴不自觉向后仰,眉头生|理性的蹙起,声音很轻的哼了一声,好在唐哲事先已经做了充足的功课。
除了苏白的口头教学,他还特意仔仔细细拜读了苏老师分享的视频资料。
折腾到了后半夜,唐哲已经大汗淋漓,王肴鬓间的碎发也已经被汗打湿,贴在脸上。
王肴多少有些脱力,加上酒劲还没过,只抬了抬手,缩在唐哲怀里。
唐哲胸膛有些剧烈的起伏着,轻轻吻了吻他的嘴唇:“洗个澡?”
“嗯…”
唐哲存心逗他:“要不…不洗了?”
王肴皱了皱眉,几乎昏昏欲睡,手指顽强的勾了勾:“嗯~”尾音拐了个弯,睡眼朦胧的表示抗议:“洗。”
唐哲被他哼唧的心里一紧,可不敢再惹他。
省的一会玩火**,起身去调洗澡水和浴室的暖气温度,先把自己洗了一把,顺便试水的温度。
这才把王肴抱进浴室,少年白皙的皮肤上几道红|痕异常醒目,唐哲扶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唐哲又开始在心里骂自己:唐哲,你他妈就不能轻点。
唐哲这些年浪|荡的很,床上活动可谓精彩纷呈,再柔弱的女人都未曾勾的他这么心疼自责过。
王肴回到柔软的被窝,钻了钻,没一会就睡着了。
第二天唐哲特意又订了两天房,王肴睡到下午才醒,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唐哲坐在一边正在看书,见他醒了,目光从书上挪开:“醒了?”
毕竟这事有点突然,王肴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唐哲这张脸,于是想转个身背对他。
结果刚一动,身上的酸痛像是雨后的春笋一样,一时之间全都涌出来,腰上像是煨了一夜的陈醋,酸疼的前所未有。
没忍住,他“嘶”了一声。
唐哲连忙把书搁下,俯身来看他。
手轻轻搭上他的脖颈,拇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怎么了?疼么?哪疼?我弄伤你了?”
王肴抬眸对上他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鬼使神差的盯着他看了一会,答非所问:“我昨天来,穿的不是这个。”
可能是他的思维太跳脱了,唐哲卡了一下。
愣了一下他还是回道:“这是我的,你那衬衫睡觉穿着不舒服。”
想起刚才的问题,他伸手去掀王肴的被子:“我是不是弄伤你了。”
王肴倏地攥住被角:“没有。”
毕竟这事唐哲也算是个新手,网上一些失败受伤的案例又实在是多了点,动辄鲜血淋漓,惊悚可怖,他有点将信将疑:“那你哪疼啊?”
王肴瞄了他一眼:“腰…”
唐哲:“……”他不得不在心里第n次骂自己:唐哲你他妈有病啊,又不是以前没碰过|雏,换个性|别就懵了?丢死个人。
唐哲略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饿不饿?”
王肴有了心理建设,咬牙翻了个身,背对着唐哲。
唐哲从他身后搂他:“我点个饭,吃点饭?我带你去洗漱?”
好一会,王肴闷声道:“我自己去。”
“你害羞什么?”
“谁像你?身经百战。”
唐哲:“……”第n 1次骂自己:该,神经病啊,自曝短板。
王肴起身下床,没走几步路到底还是没有忍住。
平时在团队里,他虽然年龄最大,却是实打实的团宠,吃药怕苦,打针怕疼的主,偏偏一双眼生的眼角下垂,无辜可怜的很,再矫情都有人惯着,可谓是什么苦都没吃过。
扶墙站住了,王肴忍不住心说唐哲怕不是个畜生?
唐哲无奈,只好直接去抱他,伺候他洗漱完,让他坐在餐桌等饭,怕他无聊,他也坐过去,手肘支着脑袋,歪头看他。
王肴被盯得耳尖都红了:“看什么?”
“看奇迹啊。”
“……?”
唐哲低眉笑笑:“凭借一己之力把我这个钢铁直男掰弯了,你不是奇迹么。”
也不知道谁给王肴的勇气,他瞥了一眼唐哲:“委屈你了,唐老师。”
一句话没滋没味的。
唐哲:“……”
小崽子说话态度变了,不怕人了。
他站起来,低头去亲他,放开他又搂进怀里:“我有什么委屈的,就怕委屈了我们糯糯。”
以前沈中兴在的时候,也老爱叫他糯糯。
王肴每次都要和他疯闹一阵,以示反抗,如今这话从唐哲嘴里说出来,极自然,许是因为唐哲这个人不着调,这两个字还带了些**的滋味。
想起沈中兴,王肴又开始难受。
已经有段时间没想起他了,如果沈中兴在世,大概会请他吃火锅,然后笑着说:“你小子可以啊,终于把老唐拿下了。”
唐哲感到怀里的人情绪不大对,正要松开他,王肴的手却轻轻环上他结实的腰,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好一会闷着声音:“唐老师,我想我师父了。”
唐哲神色一顿,心里也不大好受,轻轻拍了拍王肴的背,手覆在他的柔软的头上:“不是说了,不要叫我唐老师么。”
王肴又动了动,整个脸埋在唐哲怀里,瓮声瓮气的:“唐老师…”
唐哲拿他没什么办法,心说唐老师唐老师的,都这样了还这么客气,听着真他妈难受。
又听到王肴继续道:“那我叫你什么?唐哲么?”他把脸扬起来,盯着唐哲的眼睛:“还是……哥哥?”
唐哲:“……”
这他妈,这小子犯规了,谁能遭住。
正巧外卖到了,唐哲立马松开他去拿,顺便在酒店的冰柜里拿出一瓶饮料,喝了一口,勉强把身上的温度降一点。
吃完了饭,王肴心满意足伸了个懒腰,正要从椅子上下来,唐哲按住他,作势要去抱他,他推了推:“干什么?”
“抱你。”
“不用…我不疼了。”
唐哲看他一眼,悻悻的收回了手。
原本王肴就是个没工作就宅在家的人,在家无非就是打游戏看电影。
酒店挺大的,他走到床边钻进被窝,开始打游戏。
唐哲:“……”这他妈,也不和我说话?这是什么章程?
王肴看见李图南在线,邀请他,李图南拒绝了两次,最终抵不过王肴坚持,只好妥协,打了两把游戏,多亏了王肴恢复了战斗力,带着他重新升了段位。
李图南十分狗腿的发了微信语音:“爸爸,我错了,再也不鄙视你的游戏水平了。”
王肴缩在被窝里笑了一声,回了条语音:“知错就好,下次记得请吃饭。”
李图南:“好的爸爸。”
王肴把手机搁下,揉了揉眼,看了一眼靠在床头看书的唐哲,他伸出手指戳了戳他:“歪…”
唐哲看他一眼,心说终于发现这屋里还有个活人了:“嗯?”
王肴把手机递过去:“没电了。”
叹了一口气,唐哲把他手机搁在自己的充电器上,回头一看王肴缩在被子里漏出一双眼正看着自己。
其实王肴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唐哲,不知道这算什么,一夜情?还是怎么,算是谈恋爱?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唐哲开口,唐哲看样子也是不想谈。
李图南常年混迹在各种酒会,时常能遇到同样在酒会留下等夜场的唐哲。
那酒会夜场上都是什么人,李图南也略有了解,还以这个为理由劝王肴放弃唐哲这棵歪脖树。
唐哲看他忽闪忽闪的看着自己,俯身过去:“怎么了?”
王肴:“嗯…你……”
唐哲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支支吾吾的,又好气又好笑,唐哲轻轻亲了亲他的无辜眼:“说什么呢?”
“唐哲,你是认真的么?”
唐哲一愣,原来是这么个事。
怪不得这小崽子耍了一下午的脾气,他把被子扯了扯,漏出王肴棱角几近完美的下巴和细腻白皙的脖颈,上面隐约的红痕记录着唐哲昨夜的罪行。
他摸了摸那红痕:“我人都在这了,还不真么?”唐哲俯身在他颈侧咬了一口:“疼不疼?不是做梦吧?”
王肴被他咬得缩了一下:“嗯,唐哲…”
“嗯?”
“唐哲…”
“怎么了?”
“唐哲…”
唐哲被他逗笑:“怎么了?你平时在家都干什么?”
“打游戏。”
唐哲把书搁下,钻进被窝,搂过王肴:“和李图南?”
王肴有点不自在,动了动:“嗯,有时候吧,有时候还和别人玩。”没一会他就适应了和唐哲的靠近,好像和他拥抱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心里动荡了一下午,终于安定下来:“我要看电视。”
唐哲利索的起来了,打开电视调了个电影,王肴缩在他身边,看起电影就安静了,唐哲转头看了他一会,无声的笑了笑:跟个小孩子似的,认真看电影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好像是唐哲的目光有什么磁场,王肴伸手揉了揉眼睛,歪了歪头,索性靠在唐哲身上。
柔软的头发贴在唐哲的颈窝,唐哲闭了闭眼,心里开始默背大悲咒歌词,打算回头再学学清心咒。
以前浪在各色女人之间,欲|望对他来说都是说来就来,说收就收。
也不知道怎么,反倒是对着这个小崽子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控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