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我更不喜欢这些丫鬟了，丫鬟们对我也更加小心。
小姐年纪这么小，却心思歹毒，杏儿可是救了她啊。
杏儿也小啊，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小姐真不讲理，明明是她自己要玩的，也是她自己一脚踩进池塘里，当时大家都离得远远儿的……
小、小姐！
“你也想被乱棍打死？”落水后，我染了风寒，声音又哑又小，却让慌忙跪下的人抖如糠筛，“下次，拔了你的舌头。”
乱说话的几个丫鬟没应声。
我一转头看见叔父，弯了眼睛跑过去，叔父把我抱起来。
囡囡啊，他踌躇着，你怎么……
他最终叹了一口气，没往下说，只是轻轻摸着我的脑袋。我本就因生病困倦，很快就睡着了。
到寒食那天，风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被叔父带出去踏青，但我更想去集市，缠着叔父撒娇，于是半途改道了。
叔父给我卖了很多小玩意，我在马车上把玩了一会就扔到一旁，拉开帘子探出头。
囡囡在看什么？
“叔父，那是在卖什么？”
几个大笼子放在路边。
“是小动物吗？”
叔父看过去，很快皱起眉头，要把我推回去，说：没有小动物……也没什么好看的。
“我知道是什么！”我笑起来，觉得自己比叔父要懂得多一点，“那是奴隶！卖身的！”
你怎么知道的？
“大长老的地下室有很多这样的笼子，我经常去那里玩。”
叔父表情有些僵。
“叔父，我们买一个吧，我也想要自己的小奴隶。”
我们到了摊位跟前。叔父让我自己挑。
我看着笼子里黑黑的、根本看不出什么的东西，想着给叔父节省节省银两，我让摊主把最便宜的货拿过来。
摊主是个男人，有些壮，他打开笼子拽住里面黑乎乎缩成一团的头发，拖到我面前，扑面而来一股酸臭味，让我皱了皱鼻子。
他极其有经验地扯奴隶的头发，露出灰扑扑的脸蛋，一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和我对视，但没有丝毫反抗。
十四岁，女的，只收一两银子。摊主看着我和叔父笑，说：给这位小姐做粗使丫鬟或者给您做个婢女，都是值当的。
我直愣愣地看着那女奴的眼睛，捏着我叔父的衣袍，说：“我就要她了，叔父。”
叔父自然依我。
女奴跟车下的侍卫走在一起，我在车上拉开帘子看她。
叔父说，我像是在看心爱的宠物一样。
我哼了一声，道：“她才不是我的宠物。”
下面的女奴抬头看了我一眼，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