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安静了。
两人都冷静下来,祁知言用手指戳了戳祁知行的后背,祁知行从他颈侧抬起头。
琥珀般的眼珠浸了水,愈发的亮,睫毛还打着绺,缀着粒粒珍珠。
祁知言指了指身后,祁知行顺着方向看去,围巾还挂在空中随风摆着。
祁知行转过头,祁知言用口型说了句"围巾",又双手合十摇了摇。
祁知行瞪了他一眼,爬起来把围巾解下来,丢在他脸上。
祁知言忙摘下来,围在脖子上,对祁知行心虚的弯眼笑了笑。
祁知行把围巾扯下来:"大夏天围什么围巾。”
又轻轻踹了踹他的腿,"回去睡觉,明天请假去医院。"
祁知行还是没去出差。
他打电话给老板歉声解释了这件事,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人很好,知道他家的情况后一直很关照他。
听到祁知行要带弟弟去医院,忙答应了,直接给祁知行放了几天假。
"小祁啊,你弟弟是不是快高考了,要多关心一点啊。现在的学生压力大,我姑娘他们初中都卷的不行,这次出差我带二助去,你在家好好陪陪他。"
"谢谢张总,我尽量快点销假回来。"
"不用不用,"张总爽朗的笑着,"我相信你,你放心着吧。"又寒喧了几句,祁知行才挂了电话。
去医院忙碌了一天,祁知行跑上跑下的挂号,拿药,累的气喘吁吁。
这次是真的把他吓到了,祁知行不知道内情,以为是因为自己要祁知言出国他才自杀的,更是寸步不敢离开他身边。
上楼前都要反复回头查看他的情况。
就连祁知言想上厕所,哥都恨不得跟在旁边看着。
祁知言双眼浮肿,脖子上还布着狰狞的勒痕。
他看着哥哥为他忙前忙后,心里泛暖,但更多的却是浓浓的愧疚。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一切。
他自己在不知情的时候和哥哥做了,做恨的做。
一边唾弃自己,认为没脸见到哥哥。
一边又离不开哥,想每天看着他,缠着他。
祁知言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正好被取完药的祁知行看到。
祁知行飞奔过来捉住他的手,着急道:"你干什么?"
祁知言看着祁知行布着细汗的额头,阳光穿过他的发丝,金光闪闪的。
他突然愣了神,心头猛地一跳。
挣开祁知行的手,祁知言拉过祁知行,拥抱住了他。
祁知行怔了怔,抬手抚上祁知言的发丝,柔声道:"怎么了?伤口疼吗?"
发丝在脖间蹭了蹭,祁知言摇了摇头。
哥,我好像得病了。
不知是阳光带来的恍惚感还是脑袋被打成了浆糊。
总之
这一刻的祁知行无比的迷人。
——
祁知行又变回了曾经的哥哥,大半个月来,祁知言的嗓子已经好了七八分。
现在只略带沙哑,倒是性感的不行。
祁知行上了一天班,回到家,还有未完的工作。
他坐在书桌前,劈里啪啦敲着键盘。
"叩,叩,叩。"
门口响起敲门声。
"进来。"祁知行头都不回,眼神一直黏在电脑屏幕上。
"哥,还工作呢?”
慢条斯理的,他随手拖了把椅子坐下,支着下巴看着祁知行。
祁知行手上动作一顿,瞥了他一眼,皱了皱眉。
"怎么是你?"
"怎么是我?"祁知宴嗤笑一声,站起身,绕到祁知行身后,弯腰搂住了他。
两只手圈在祁知竹腰侧,顺着向上攀。
被祁知行打了下手,老实了两秒,又向下抚上大腿。
祁知行没时间搭理他,手上动作不停,键盘劈啪作响。
祁知宴的手在祁知行身上上下游走着,祁知行皱着眉忍着痒打完最后一行字,推开他,揉了揉眉心。
"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你啊哥,出国前再干一炮吧。"
祁知行曲起手指敲着桌面。"我不打算把他送出国了。"
祁知宴有些诧异。
“为什么?”
“因为自杀?”
祁知宴弯了弯嘴角,"哥,你猜他为什么自杀?”
“不是因为要出国?”
一声嗤笑。
“当然不是,他发现我了,也发现我们做了。"
"什么?!"祁知行心头一颤,忙问"他怎么知道的?”
“咳……不重要,他这几天在尝试和我对话。"
祁知行没听见他心虚的话,还想着那句他知道了,有些焦虑。
“他怎么能知道呢?这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他这么单纯。"
“单纯?"祁知宴像听了什么大笑话,双手环胸,漫不经心的开口。
"哥,你记得我说过吧,我是他讨厌的情绪,其实更准确来说,我是他**的载体,是一个容器。
而他的**,是你。"
"什么意思?"祁知行不敢置信,不死心的又问了一次。
祁知宴逼近他们用手去挑他的下巴,被祁知行偏头躲开了,"他喜欢你。”
“哥,他喜欢你。”
“就是这个意思。”
祁知宴双手撑在椅侧扶手上,将祁知行圈在怀中,逼得祁知行不得不抬头看他。
"他心动的次数越多,我出现的越频繁,最近这小子可闹腾的很,他又爱上你了啊。"
"怎么可能?我从来……没看出来过。"
"因为他把我剥离出来了啊,他只给自己留下了敬,而我对你呢,只有爱,"祁知宴的手指划过祁知行脸侧,"还有欲。"
祁知宴直起身,退后几步,坐回了椅子上。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祁知宴抬眼看向追来的祁知行,嘴角勾起一抹笑"警察同志,我是来doi的,不是来做笔录的。"
祁知行冷淡的扫了他一眼,随手勾来桌上刚摘的领带,把祁知宴的手绑在了椅后。
"WoW,警官,你要跟我玩捆绑play吗?"
祁知行眼眸清冷,"冒充警察是犯法的,"他拍拍祁知宴的脸,"老实交待。"
——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消失?"
"对,只要我的**能得到满足,我自然会死。"祁知宴挑逗的眼神上下扫着祁知行的身体。
"我的**,你懂。"
祁知行转过身,"你自己在这好好冷静一下吧。"走到浴室门口时,被从背后拥住。
温热的吻落在后颈,颈侧被毛茸茸的碎发扫过,精瘦的腰身被环住,呼吸喷洒在耳后。
"哥,你耳朵后面有颗痣。"
祁知行知道了那颗痣在哪。
因为祁知宴吻了上去。
腰被环住往后带,祁知行没有再反抗。
——
夜又深了
朦胧的月色照进来,倒映在祁知宴的眼睛里,使他浓黑的瞳孔透出雪色的银,看上去危险又迷人。
他把祁知行压住,低头,正准备吻下去。
"只要满足你,他就会变回来吗?你要怎样才能满足?”
祁知宴动作一僵,莫名有些不爽,后槽牙紧了紧,不理会,狠狠吻了下去。
从未理会过的祁知行却开始了青涩的回应。
祁知行一脸认真,带着青涩和淡淡的羞耻,学着祁知宴的动作,犹豫的去接触着。
祁知行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能做出这样的回应。
他不是一个外向的人,相反,祁知行极其内敛,情绪只藏在心里,没有人可以窥见。
哪怕是自己的弟弟。
他少有这样主动的时候。
更何况,这不应属于他的爱,本就不是他求来的。
如果不是为了祁知言,他万万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可,自己这样优秀的弟弟,难道要因为这样的事被毁掉吗?
祁知行不甘心,他想帮助他,不管祁知言愿不愿意。
更何况,祁知宴的话他也不全信。
弟弟喜欢自己?太荒谬了,祁知行不敢全信,也不敢不信,只好尽自己所能去改正。
祁知宴能消失?那再好不过了。
祁知宴震惊之余竟还有些紧张,连带着动作都迟缓不少。
直到祁知行的脸憋的有些红,祁知宴才撤走。
祁知宴眯了眯眼,语气危险"你居然能为了他做到这一步,真是个好哥哥。"
"那哥哥,你可也得满足我啊,"他恶劣的笑笑,“我每天晚上都要来找你,哥你会答应的吧。"
祁知行避开了他的视线。
靠,默认了。
凭什么这小子命这么好。
祁知宴怒火中烧,吻住他。
又一路向下。
祁知宴直起身,又找上祁知行的那张薄唇,掠夺城池,侵略呼吸,感受着舌尖青涩的回应。
原本淡色的唇瓣被吻上一抹嫣红,微微张着,盈着一层水色,衬的祁知行清冷的眉眼都染上欲态。
祁知宴看得呆了神,只觉脑子烧起熊熊烈火,直直往上冲,烧的他眼眶发火。
他将头埋在祁知行的颈窝里,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像他的人一样,清冷又不近人情。
祁知行今天太忙了,还没来得及洗掉这身香水味,就被祁知宴捞了来。
自从哥上班后就一直喷这个味道,熟悉的气味,曾经在擦肩,并肩,同坐时都能闻到,却头一次出现在身下。
这样的场景,只在祁知言年少轻狂的梦里出现过,而现在,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这清淡的味道就像是一切的导火索,一点,就燎了原。
置身雪地般的冷淡气味此刻却有了冰雪初融的温度,或许是自身体温的升高,或许是泛着微红的皮肤,或许是擒着泪的眼眶。
总之,融了这万年的寒冰。
祁知宴感受着祁知行狂跳的脉搏。
低下头,伏下身。
……
祁知行像在狂风骤雨中漂浮的小舟,快感翻涌着要将他吞没,他挣扎着在欲海里沉浮。
“哥,好爱你,好爱好爱。”
祁知行听不见什么声音了,他的所有感官都被锁在了这场酣畅淋漓里。
没有不愿,没有痛苦。
只有爽,只有爱。
一片潮湿,祁知行就倒在这片水色里,被盈盈的月光笼罩着,像跌落人间的神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