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班师回朝

年末,位于长街的情思阁进出的商人越来越多,各式各样的皮革玉器等物在此交易售卖。

“咚!”男子气喘吁吁的放下箱子,喘着粗气道:“这…是一千两,画像。”

一袭云山蓝裙女子掀开轻纱伴着珠子碰撞的声音走出,打开画像,“这画中人怎么看着像樾……”

“婳儿!”珠帘后带着面具的男子,略带训斥的语气打断她,“阁中做事不问缘由,只看值多少!下去领罚。”

“我知道只要出的起价钱,你们什么都可以做!”

“银子我收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谈谈你的真实目的?”

“都说司阁阁主不卜可知万事,果然名不虚传!”男子身边的书童一愣随即扯下附在脸上的人皮,望着纱帘后倚坐的人不由露出一丝敬佩。

“不用奉承我,直说吧。”

“我想买一条的性命,最好能让她死在婚房!”书童身形清瘦,面貌俊朗,爽快的伸出手,“请禇阁主出个价。”

“黄金十万两,以及…极品软玉五箱。”禇衍毫不客气的出价,微露笑意,“不知…三公子认为值不值呢,毕竟这君思长公主可是皇帝的心头的肉。”

三公子面部肌肉一跳,咬了咬牙道:“若能成功,我定…分毫不差奉上!”

“我阁从来都是物到人出,三公子可不要自立规矩!”禇衍挑起一抹冷笑看他一眼,不屑道:“请自便吧。”

“好,三日内我定一物不差带来。”三公子愣了愣,袖中的拳头紧握,每个字都艰难的流出齿缝,“相信贵阁三日内也可解决此画中之人!”

次日天微亮,长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小贩们此起披伏的叫卖声,各色美食的香味随风飘来。

城外

白修肃微闭着眼站在城楼,感受随风传来齐声脚步伴着铁蹄声,仿佛能感受到战场上凝重的杀戮带来的血腥味。

雪花肆意飘落在大地的每一处,白修肃翻身上马带众人来到距离城门三十里外的皇家祭台处为大军接风,凯歌与脚步声越来越近,白修肃脸上闪过一丝骄傲的笑容,却不得不克制自己内心的激动,远远的看着北征军的将士们踏雪而归。

凯歌似乎也随着雪花飘进城内,似要告诉所有人北征军带着胜利回来了!守卫国家的将士们回来了!

“我怎么好像听见了凯歌。”长街来来往往的人群驻足在街边谈论着。

“别胡说八…欸…我好像也听见了!?”

“是了是了,奏起凯歌必是胜仗啊!”

“快回家告诉娘,爹回来了!”

一阵马蹄声由远到近,军旗飘扬,蒙旸身上陈旧的金色铠甲,神态自若骑着棕红色的战马,威风凛凛!身旁的少年郎桀骜肃穆,黑色战马与银色长枪与他十分相衬。

“快看呐,是大将军!”

“他身旁那位是少将军?听闻也十分英勇善战,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后生可畏啊!想当年两位侯爷与大将军出征回来比这还意气风发!”

长街热闹非凡,一辆马车停在不起眼的巷口,晏初三人看着军旗越来越模糊,又继续分析上次遇袭。

“不是…你怎么绑了她?”

“没办法,这娘们老往人堆里去。”

“等等…我怎么看着这相貌不对啊?”贼眉鼠眼的男人疑惑着看着身旁的高个,又仔细打量着昏迷的女子,“不管了,把她送去杨妈妈那,看看值几个钱!”

二人左右张望扛上麻袋一溜小跑,跑进一个小院。

宫中

传令太监一路小跑进大殿,跪下道:“启禀陛下,定北侯与大将军正在殿外等候。”

“快让他们进来。”皇帝眼神微微一亮,起身去迎。

“宣—定北侯,常胜大将军觐见!”

二人入殿齐声道:“臣,参见陛下!”

“都起来!”皇帝伸手拍拍蒙旸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喜悦和欣慰,“蒙旸,朕当初赐你封号为‘常胜’,如今看来你确不负朕对你的期望啊!”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边关大捷皆靠全军将士们奋勇拼杀,非臣一人之功!”蒙旸身着墨黑窄袖直裰向皇帝作揖。

“平安归来就好!不知你想要什么赏赐?”皇帝面带笑意看着蒙旸,良久不见回复,冷言道:“当然,朕也会好好犒劳三军。”

“臣替三军将士谢过陛下!”

皇帝坐回龙椅上,看蒙旸比年轻时的他淡泊还如此不居功,心里的疑虑在此刻也缓缓被打消,即刻命兵部侍郎前往营地宣旨。

“大战得胜,只要你提,朕能做到的都可满足!”皇帝扶着头笑眯着眼,盯着蒙旸。

蒙旸本就不追求名利,淡然回道:“禀陛下,臣只是做了份内之事并无所求。”

“好…好。朕今夜宫中设宴为你接风洗尘,现下可回府歇息。”皇帝的再三试探,让他也对蒙旸的不居功自傲甚是满意。

蒙旸出了宫门便松了口气,也不做停留,立即回府。

此时三人带着一名昏迷的女子从后门进入花坊,女子被安置在客房中休息。

三人穿过湖中亭前往藏在假山内的地牢。时翎拿着辣菜饼吃了一口,看着墨秋不忘调侃道:“束发银冠身着铠甲,肆意轻狂,风头都要盖过墨秋了。”

墨秋听此话,手握拳掩口清咳一声:“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晏初环顾四周泥土松弛,打趣道:“墨秋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一出门不知引多少风波,今儿打了这个,明儿打了那个。”

墨秋见他俩默契的调侃他,面不改色道:“你们休得胡说,谁不知小爷我善良淳厚。”

此话一出引得二人大笑,三人走进假山,又绕下阶梯,晏初仔细观望道:“二爷这地弄的不错呀,蜿蜒曲折。”

时翎感受到阴冷不自觉颤抖,听见水流声也附声道:“湖底密室,煞费苦心呀。”

墨秋脱下来大氅给时翎,眼神诚恳的看着二人道:“水下阴凉,造个密室夏日炎热可来这避暑。”

“这就不必了,又不是什么好去处”

墨秋转动石像机关,三人走进石门,石门内右侧摆放着木桩炭盆和长桌,长桌上方的铜盆中间被穿了一个小洞,左侧放着八仙桌,桌上放着桑皮纸和一坛酒。

墨秋拿着水瓢舀一瓢冷水,打开牢门泼在黑衣人脸上。

“挑断手筋脚筋,木塞堵嘴…你这逼供的手段有点意思!”晏初眉头一挑,饶有兴趣的看着地上黑衣人手脚缠着的布条,半张脸被铁面遮挡,“不过也没问出什么吧?”

“前几日咬舌了不能说话,刚治好。”墨秋拿着钥匙上前解开铁面具,固定在面具上的木塞随即而出,“倒是个忠心的,可惜跟错了主子。”

“你们的目标只有他?”晏初蹲下眼神阴冷的看着黑衣人,手指着站在门外的时翎,“你不说也没事。”

“骨头这么硬,你说你主子要知道你还独活于世会怎样?”墨秋一脚踩在黑衣人侧脸,弯腰眼神充满不屑的看着他,“他会相信你什么都没说吗?”

黑衣人闷哼几声,仍是什么都不说。

晏初见状起身手掸了掸衣摆,转身低头走出牢门道:“反正也问不到什么,不如丢去蛇房。”

“别脏了那些蛇,那可是用来取胆的。”时翎顿时不乐意了,扬声道:“不如让他拿去种花。”

“活人种花有点难度,我让小研试试?”墨秋听后直腰收回脚略有所思。

黑衣人听到此瞳孔睁大,面露怯意。

三人来到客房中,丫鬟正在用水湿润女子的嘴唇。

“你认识她?”时翎收好医针脉枕,走出来见晏初望着女子。

“啊?”墨秋一时摸不着头脑,“我不认识啊!”

“没说你,我说他!”时翎没好气的瞪了眼墨秋,伸出手指着晏初,“她没事,后颈部有轻微红肿,估计是先被打晕后醒了又被灌药。”

“这姑娘我看着也眼熟,只是想不起来哪见过。”墨秋被这么一说也仔细看了两眼,一时说不出像谁,“难道是烟柳阁?”

“不认识,只是在街上偶然见过一次。”晏初一看就知道他二人在好奇什么,淡淡一笑神情轻松,“衣着饰品皆不俗,只怕也是位富家小姐。”

“管她是谁,一会让小妍送她出去。”墨秋感觉自己眼皮直跳,拉着二人赶紧离开客房,“我怎么感觉像捡了个瘟神回来?”

“平日你不都爱跟美人打交道吗?这会怎么说这话?”晏初停住脚步,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二少爷,我怎么觉得你才是个乌鸦嘴呢?”

“不用觉得,他就是!”时翎轻轻挣开手,揉了揉手腕,“还不舍得放开我们的手吗?”

墨秋愣了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不是怕晦气沾…”

“啊!来人…救命啊!”丫鬟被冲进去的小妍推出屋外,慌张的大喊大叫!

“小妍!”墨秋冰冷的目光扫过里屋的狼藉,踢起脚边的青剑,“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墨秋身上肆意流露的杀气,使用的剑法更是招招致命,急速的刃锋让对方措手不及,墨秋眼疾手快一把捞起小妍,立即调转方向提气一跃。

“小心!”时翎一时间无暇细看里屋情形,只见二人都恨不得把自己劈两半用。

墨秋急忙抬剑抵挡,见他不纠缠,即刻收手抱着小妍离开。

杀手翻身挡住晏初去路,冷言道:“我只杀她。”

“还没人能在我面前杀人!”晏初掠身过床边抓住女子的手腕护在身后。

晏初赤手空拳被他用刀逼的连连后退,等到交手,晏初才看清杀手袖口上掺金线绣的芙蓉花,心中一惊:“司阁?”

杀手趁他愣神之际撤刀,提气翻跃到他身后用刀刺穿二人。

晏初躲闪不急被刺伤左肩,忍痛踏前一步脱离刀身,也顾不得旁人右手迅速抽出软剑,挥动剑身。

杀手阴寒的双目紧紧盯着他,抽出刀退后几步转身跳出窗外。

“晏初,你有没有事?”时翎看过小妍无事,急匆匆抱着药箱冲进门,“怎么受伤了?”

“你先看看她!”晏初推开他的手,沿着窗口的血迹追上去,“你记住杀手袖口有芙蓉花,掺金线的!”

“不行!你站住!唉…”时翎摇摇头,把药箱放在地上帮女子止血,“一个个都不听劝,还老是捡…”

“又念叨什么呢?晏初跑哪去了?”

“追人去了。”时翎一皱眉,语气里满是怨气,“说什么芙蓉花…掺金线。”

二人见晏初还未回来,急忙把沾有血迹的衣物换了出门寻找。

“谁啊!挡爷的…”二人刚出门就撞上一袭靛蓝色梅花刺绣圆领袍的男子,墨秋一时情急正欲骂,“睿景?”

“你们这是急着去哪?”

“一时半会也说不清…马车上说”时翎拉着男子一道上了马车,趁这个空隙把今天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告诉男子。

“这不是往来商人交易的地方吗?我们找人,来这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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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权戏命
连载中玉碎月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