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市遇袭

宁溪一身夜行衣都在书房暗处,小丫鬟外屋熄了几盏灯,走进里屋见少爷睡下悄悄退去。

宁溪轻手轻脚走近床边,悄声道:“少爷。”

“府中可有异常?”

“最近府中采办了许多婚嫁用品…表小姐悄悄来过两回。”

“你把衣服换了,躺着别被发现。”

“少爷,你去…哪?”宁溪追上去已不见人影,无奈的回到屋内。

晏初翻过宫墙仔细打量四周,正欲潜入景池宫,察觉一抹黑影飞速进主殿,心中暗道:“不好!”

悄悄靠近隐于梁上,不一会便见殿内东稍间亮起轻微火光。

“主子交代的事都在信中,为何药没有起效?”

“陛下挂念温星辰那个贱人,哪怕她随太后出宫祈福数…啊…”瑾妃眼里充满妒忌不甘,书信被捏绉。

“呵,别忘了自己的本分。”黑衣人一手掐着瑾妃的脖子,放下瓷瓶。

瑾妃瞳孔放大惊恐的看着黑衣人,手脚不停的挣扎。

“你看你…呵。”黑衣人甩手丢开她,“争风吃醋可完成不了大事!”

“咳咳…”瑾妃无助的坐在地上,心底的恨意像黑夜一样充斥在每个角落。

晏初悄然跟上黑衣人,发现他依旧往城西去,便绕路前往一处荒园等候。

“嘎吱。”晏初故意踩上枯枝,弄出声响吸引黑衣人

黑衣人手握匕首缓缓走近,转瞬间匕首刺来,晏初向后躲闪,抽出腰带剑快速挥向他,

黑衣人躲闪不及被划破手臂,见状不妙便转身逃离,晏初追出园外只见一辆马车停放在巷外。

“啊…你要干什么?救命!”车内人慌张大喊。

“放了他!”晏初眼神凌冽,手握软剑一跃而起立在车顶。

黑衣人的匕首抵在车内人脖子上,挡在自己身前下了马车。

“别动!”黑衣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用力握紧匕首让刀刃与血液亲密接触。

黑衣人见他犹豫,趁机把人往前一推,闪身躲进巷子与夜色混为一体消失在深处。

“小心!”晏初扶住女子,悄悄把剑隐于身后,看了眼她的脖子,“只是皮外伤,姑娘日后小心些。”

“你这人眼神有问题吧!”女子推开他的手,低头看自己衣着男装紧张大喊,“不是你,我能受伤吗?”

“姑娘声如洪钟想必是无碍!”晏初瞥了眼女子嫌她碍事,迅速消失在巷子。

“欸,站住…真是倒霉!”女子秀眉蹙了蹙 ,钻捂进车内拿着铜镜,用手帕擦净脖子上的血痕,“别让本小姐知道你是……嘶,痛死了!”

打更声又响起,晏初一袭白袍打着哈欠走进书房。

宁溪端上茶,关怀道:“少爷,夜深寒气重,不如早些歇息!”

“宁楚学的怎么样了?”晏初合上医书,低头喝茶。

“形像神不像,还需要时间打磨融合。”

“让她抓紧时间。”晏初继续翻看医书,随意点了点头,“找个时机把消息散出去。”

次日午后,沁心茶坊里一阵嘈杂声让弹曲唱曲的女娘们停下了动作,眼神随着一声闷哼声看向台下的男子。

有茶客想为此抱不平,却被一旁的人拉住,见这位茶客不解,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眼轻声提醒:“可别强出头,当心引火烧身!”

墨秋一脸杀意踩在男子胸前,端起桌上的烫茶砸下,“活腻了?她岂是你等贱民能胡编乱造的?”

“啊…”男子抬手想挡住滚烫的茶水,让随即而下的茶杯被打破了头。

“吵吵闹闹的干什么呢?”店小二吓得在原地不敢动弹,掌柜跑出来挥手打小二的头,“发什么呆,还不快去收拾!”

小二愣愣的抬手揉了揉头,小心翼翼的走去摆好桌椅,打扫地面破碎的杯碟。

茶坊掌柜故作镇定的向众人作揖赔礼道:“今日小店招呼不周,扰了各位客官的雅兴,随后赠上茶点,望各位多多包涵。”话毕,随着声乐起,仿佛无事发生过。

“爷,您消消气!这边请。”掌柜赔笑引路,悄悄擦去额间的汗水。

庭院最里是通往二楼的楼梯,两侧房门皆开,站在院中往里望气氛十分热闹,楼上雅间左侧临水、右侧临街。

墨秋随进雅间,茶娘接过斗篷。墨秋今日戴着银色束发发冠,齐眉勒着红色镶边抹额,穿着彩秀云纹烟青色箭袖,望着窗外湖面半身倚坐端着茶杯,拨弄茶叶,“哪去?”

欲退出房间的掌柜心惊肉跳,怯怯的转过身面向墨秋,谄媚道:“小人见您没吩咐,待在这怕扰了您的雅兴!”

墨秋冷笑一声,冷峻的容貌上浮现一丝煞气,“近日您这真是热闹非凡呀!”

掌柜吓得一激灵,立马跪下:“二爷,这人也就来过几回,真的与我无关呀。”

“有关无关都不紧要……只是今后再有这些个闲言碎语,我就给你换个地待!”

掌柜怛然失色张了张口又无言,心中祈祷着能来个人解救他。

“这倒有趣!”门外传来轻盈脚步声和愉悦的笑声,“不过…我看你还是留给他吧!”

“墨秋!我…”来人推开房门大喊,见屋内情形结合楼下一事,“来了…”

晏初跟着身后无奈摇摇头,淡淡一笑道:“原来他们谈论的纨绔是你呀!”

时翎越过掌柜,拉开圈椅坐下,“还在这碍什么眼?”

“小人这就退下!”掌柜激动的赶忙起身,眼疾手快的退出门外把门关上,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吩咐小二把人赶出去。

“跑的还挺快!”时翎捣鼓着风炉上的烧滚的水,“少爷这又是发哪门子脾气?大冷天都把人掌柜吓得冒汗。”

“不过是说了两句话。”墨秋把茶杯往桌上一扔,起身去拿过时翎手里的竹水瓢,取热水置于熟盂上,“我来吧,你这破书生还是去坐着!”

时翎不恼反笑,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今日这茶墨秋喝的锁喉,何不让他给你煮回茶喝。”晏初面带浅笑的看着二人。

时翎放下吃了一半的乳酪酥,摇了摇头:“又不是什么好事,不必预我。”

说话间墨秋分好茶,此时卫锦也提着食盒进来,墨秋拿着小碟里剩的半块乳酪酥。

晏初默默给调换糕点摆放的位置,不动声色的问道:“贤王禁足,你姐姐可还好?”

时翎手里动作一顿,眼里闪过一丝疑虑,犹豫片刻还是没说出口。

墨秋咬了口乳酪酥,无奈一笑:“老爷子怕我生事,什么都不说。”转头凝望着池塘眼神微眯说道:“睿景准备回都了,太子那边只怕会有所动作。”

“要…回来了?”晏初心中诧异,低着头目光微凝:“就怕他没动作…”

时翎喝了口茶,淡淡一笑道:“回来知是天遂人愿。”

墨秋把玩着茶盏,撇嘴道:“老爷子现在防我跟防贼似的,天天让人盯着我习武。”

半响后,晏初挑眉一笑,“你想知道的,我倒是知……”

“大少爷,太太遣人来说姨太太已到府中,让您早些回府。”门外大声叫嚷声打断了他。

“嗯,下去吧。”晏初淡淡应声。

墨秋一扫不快,打趣道:“表妹来了,是该早早回家见见。”

话音未落,还在认真挑选糕点的时翎飘出一句:“这哪是让早回家,分明是让别回家。”

此时的魏府门前马车上便是魏夫人之妹,魏夫人连忙接钟何氏接了进去,人到暮年能与姐妹相聚亦是喜事,也难免悲从中来。

天色渐晚,三人来到位于湖中的酒肆,坐在三楼的厢房,只要推开窗便能看见曲廊水榭。

时翎正望着窗外景色,一个身影闪到他面前只听到“吱”窗已关上,脸上笑容一僵眸光暗淡了几分,抬头一脸幽怨的瞪他一眼。

晏初正用滚水温着羊羔酒,用眼角扫过二人道:“湖中残荷轻舟,岸边灯火通明,倒别有一番滋味。”

墨秋喝着羊羔酒望着那边半开的窗,感叹道:“景是好,可惜…不宜赏”话音一转,满脸关怀看着时翎道:“倒不是不让你看,只是你身子弱。寒风一吹就病了。”

“砰!”时翎放下酒壶,仿佛知道他心思般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那时定北侯打你可不是因为我病了!”

晏初望着湖面喝着羊羔酒,听到时翎的话先是轻笑一声后忍笑。

“你这可冤我了!”墨秋放下酒杯歪头摊了摊手,又偏头看向晏初,“不准笑!”

墨秋转头看向时翎强行解释道:“我是关心你,关心!”

时翎撇撇嘴,讥笑道:“我可用不着,你留着去关心那些姑娘吧!”

“砰砰”的叩门声打断了三人……

待小二等人退去,晏初望着桌上的佳肴,笑道:“嗯…墨秋桃运确实甚好,就像这餐食一样丰富多彩!”

时翎夹起一条酥骨鱼放在食碟上认真的挑着刺,墨秋则忙着吃着炙子骨头。

“怎么了?”晏初见他挑了半响鱼刺也未动,沉着脸:“这鱼不新鲜吗?”

“嗯…也没有不新鲜。”时翎神色凝重翻动鱼身,筷子夹起一点送入口中,“就好像多了什么…”

“不对劲还吃?”墨秋一惊,伸手打掉时翎的筷子,“不要命?真当自己是大神医了!”

晏初双目森森盯着盘里的蘑菇,沉思片刻道:“估计只有这鱼有问题,而这菜是时翎爱点的…”

“真有意思!”墨秋狡黠的目光一亮,心生一计,三人耳语,“我们不如…”

饭后盥漱,走到门口,小厮便递上斗篷,三人穿过曲廊到岸边。

时翎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二人,目光极有兴趣扫过身后的曲廊:“时辰尚早不如去逛逛。”

晏初与时翎相视一笑,“也好,我们也许久未逛夜市了。”

墨秋跑去马车拿出佩剑,吩咐小厮们不必跟着。

“你们快来!”自己率先跑向街道上,见二人跟上兴高采烈,“近日不必上学,早该来逛逛了。走吧!”

墨秋高兴的拉着二人的胳膊往瓦舍跑去看傀儡戏,自己则去浮铺买间道糖荔枝。

看完戏三人拿着烧饼走在街上,墨秋吃着荔枝漫不经心说道:“那人从戏开始就一直看着你们,不对应该是看着小翎。”

“我?按理你是最好的目标才对。”时翎吞下口里的饼,神色淡淡,“你去了半天就知道这些?”

街上源源不断的行人和道路两旁的茶楼,酒楼…人来人往,偶尔传出阵阵酒香与琴曲;路边空地的小摊,摊主都吆喝着各色各样的话术,招揽客人。

“时候不早了,我们抄近道回去吧。”墨秋瞥见人还跟着,低声道:“对了,上次说你知道什么?”

“仿迹…”晏初侧耳听着四周的动静,心不在焉的回道。

“这路平时走到这不都有盏灯…亮…”几名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屋顶,左右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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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权戏命
连载中玉碎月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