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回忆与现实2

原以为事已经平息,沈俪晴回房正准备更衣去守灵,不料沈二夫人带着人来到了房门外。

“娘子…太太让婢子来给你送汤食。”丫鬟回头看老妈妈的眼色又继续叩门,“夫人说让娘子去请安,若再不去又该催了。”

“知道了。”沈俪晴背对着门稍稳心神后转身开门,面色不悦道:“姨娘这是何意?”

沈二夫人故作担忧道:“院里丢了东西,下人来说似乎见有贼人闯进内宅,恐入了哥儿姐儿屋子酿成灾祸,故来逐个查看。”

“故弄玄虚!”沈俪晴冷哼一声:“府中琐事繁多自有人管理,姨娘擅歌舞且玉容娇贵,父亲怎舍您操心。”

沈二夫人脸上一僵,心中按下不快笑道:“这倒是我白担心了,走吧。”

沈二夫人正和妯娌说着话,自己的小女儿咿咿呀呀的跟着台上戏文学了起来,沈夫人忙着安排上香守灵等各种事宜,等都安排好刚停下又听见说有客到。二夫人身边的老妈妈回到主子身边附耳低言,“哐当—啪啦”清脆的破裂声和哭声传入耳中,碎片飞散各处。

“小娘子,你没事吧!?”

嘈杂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沈夫人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冷言道:“孩子年幼横冲直撞的,难道你们也不懂规矩吗?”

“雪儿…没受伤吧?”二夫人慌忙过去让乳母赶紧抱走,“你们怎么回事?”

沈夫人见孩子止不住的哭,不免心生不悦道:“帮不上忙就罢了,怎么连个孩子也看不住,还不快抱下去。”

二夫人抱着女儿回屋,沈俪晴跟着母亲学着料理家事实在是烦闷,悄然走去后花园透透气。站在亭中看着放在桌上的酒壶轻笑,手指划过琴弦,那恰好响起的虫鸣声像在回应那声琴音。

沈俪晴举着酒杯迷迷糊糊道:“若是个男子该多好,不用被困在这宅…”话没说完人就趴下碰到酒壶,酒杯从手中逃脱滚入静悄悄的水塘中泛起水纹。恍惚之间好像听见有人唤她,睁开眼看着眼前好多人影又沉沉的闭上了眼。

两个丫鬟轻手轻脚的扶沈俪晴躺着床上后便退出房间,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走水了,快来人啊!”……“走水了!”丫鬟跌跌撞撞的跑叫人,不消一刻管家带着人就把火灭了。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走水了?”沈侍郎一脸阴沉的看着眼前的景象,“是谁?”

“可能是有人不小心撞到烛台…”

“官人…官人。”沈夫人急忙走过来在耳边低语了几句,“这可怎么办啊?”

“疯了,真是疯了!”沈侍郎怒不择言的叫上管家和几个亲信走去沈俪晴的闺房,站在门外迟迟不想进门,叹了口气。

沈夫人又害怕走露风声毁了女儿清白,低声道:“官人,或许是我花了眼看错…要不还是算了。”

原来沈夫人发现她不见了,便以为是女儿是躲着偷懒。走到门口只见门虚掩着,屋内

烛光微弱昏暗,丫鬟见状唤了几声后推开门点燃了熄灭的烛,沈夫人环顾四周,心中感觉不对劲就让丫鬟都出去,自己走进里间小心翼翼的走进看见纱帘后好像是两个人,掀开一看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转过身慢慢走出去。

“你们把门窗给我看住了,不要让任何人出来。”沈侍郎阴沉着脸快步走去,一把扯开帘子顿时头脑发胀往后退了一步,沈夫人赶紧扶着他坐下,低吼道:“去端盆水来,快去!”

管家送茶进内见跪着自家小姐和一个男人,男子湿漉的脸庞很是面熟,一时之间没想起来此人就是早前赶走的穷秀才。屋子里凝重的气氛让带着老嬷嬷来的沈夫人给打破,直冲着穷秀才大骂起来,沈侍郎本就烦躁这一闹更是怒火中烧,拍桌而起道:“这就是我的好女儿呀!你怎么敢啊…你,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床上,一时慌不择路不小心走进了来。”穷秀才慌忙解释,“我是爱慕沈娘子,但绝对没有做出越矩的行为!”

“好一个没越矩,那你是来干什么的?是当我这宅院如同江边湖畔来散步赏月吗?”沈侍郎冷笑,语气加重问道:“谁让你来的?”

“家主。”门外的人突然大喊打断了对话“樾王派人来请您过去下棋。”

沈侍郎出来径直走向别院,随后门外几人拿着麻绳布袋走进去。沈俪晴跪地看着手里的《女诫》无奈苦笑,肃静的祠堂让风也冷漠起来。

“夫妇第二,夫…夫妇之道……人伦之大节也。”反反复复的不知道念几遍,深夜的风让沈俪晴不禁打冷颤,也只能咬着牙继续念 “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曰妇行……”

那晚之后再也没人见过穷秀才,沈俪晴受了寒也没免除责罚,又跪了两三日后病倒了。

“人身上的病可能会治好,但心里的病怎么才能治好?”关上窗回头看着妹妹淡然一笑,“你很聪明又能随机应变,很多事情还是仔细些才好…毕竟你是沈家的女儿。”

沈俪茉强装镇定的又陪着说了许多话,连着几日除了用膳,姐姐都说病着需要静养,让她自己寻点乐子。王府不比其他府邸那能让她随意游逛,有几处地方甚至有人看管更是不能乱闯,只得在院子里跟小丫鬟们玩闹,以此打发时间。

“终于…终于要出宫了!”白墨秋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前几日的无精打采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把我闷坏了,再也不跟你们踢蹴鞠了…”

“你以为我想吗?有你在的地方总会发生不好的事,你说…”安王没好气的看着他,眼球一转打趣道:“你是不是得驱驱邪,我大发慈悲重金找个大师给你好好看看吧!”

“那还真需要了,得让人好好找找有什么能把你驱走的,我恨不能离你远点!”

“彼此彼此,不见最好!”

二人咬牙切齿的看着对方又碍于身份不敢失了分寸,都怕被人拿去添油加醋的做文章,只能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

“这还没出宫门就不能消停会吗?”太子听着无奈摇头,停下脚步看着二人:“阿娘还说你俩有缘,谁成想如今走在街上二个人只需遥遥一望就可不顾身份的去奚落对方。”

众人听后不忍大笑,当初皇后与白夫人前后相差不过半年有了身孕,想借此拉拢便求了皇帝指了婚待成年后便赐婚。哪成想二人都是顽皮的从小就不对付,从前见面都是先文后武演变成文武并用,因此也受了许多责罚才日渐收敛。

积雪随着日子的推移逐渐与土地融为一体静候蛰伏于地下等待春风唤醒的万物。

“等我们到明清城,花应该都开了吧。”

“我能…去看看吗,不需要人跟随。”

“放心,我不会去见他…”

男子翻书的手顿了顿,沉默许久道:“或许吧。”

东风化冻,绵绵细雨润物无声。书院的竹林雨雾弥漫,两把伞在林中绕来转去的像在寻宝,最后失落的走出竹林。

“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丢别的地了,我可要回去了。”

“罢了、罢了。”白墨秋赶忙收了伞挤进他的伞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真想不起来了,一起去花坊吧。”

温时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记得你爹好像这两日才骂过你,你在如此下去花坊迟早让他关了。”

“无妨,有我娘呢。”接过伞收起来,随后也进了马车,“对她来说我就开个花坊倒腾点花草这样最好了。”

雨敲打着车顶,滴滴答答的缓慢传送专属于春季寒凉。

花坊自元宵佳节后便给伙计们放了假,小研作为老板算好店里的账目,又独自在侧厅打理需要修剪打理的花草。

璃儿在厨房做着茶点刚准备上锅蒸就听见几声叩门声,洗了手拿起伞跑去后门。

“来了…来了”收了伞拉开门,带着歉意道:“花坊暂歇还望贵客海涵,可择日…”

“我家郎君节前便与掌柜定下今日是来取货,烦娘子去请掌柜前来。”

二人穿过游廊走进小院,温时翎进入里屋便感受暖意,一路走来看四周的一草一木都精致非常心中也不免轻叹,不自觉的摇摇头。

“我记得花坊也开了有几年了,你可有继承到端木遗风?”

白墨秋煎茶的手一顿又继续炙茶,不解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沉默许久分好茶推到他面前。小妍不知何时已经站屋外,等候在旁并未进门的打算。

“这不过是开来玩玩…”

“一个花坊后园就如此奢靡,倘若定北候得知,你如何是好?”

“没事,我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白墨秋玩世不恭的看着他,丝毫不觉自己奢靡。

“二位郎君久等了,奴正在前厅打理花草耽误了些时间。”见璃儿捧着盒子来,小妍提着食盒掀开暖帘笑意盈盈进屋,摆好几样点心又端出一份药膳粥给温时翎柔声道:“听说温公子近日脾胃不好,这是姜枣粥你尝尝。”

“这花千金寻的镯子真让人一顿好找,也就公子是贵客,不然我铺子的人那能这样去折腾呀。”小妍假意抱怨几句,拿过璃儿手里的盒子道:“这不用你伺候,去看看马车可否安置妥当。”

“掌柜可得好好绑住这大财主了,这位公子最喜千金博美人一笑,上哪都找不着这么好的买卖。”

白墨秋执箸夹糕点的手抬起又放下,望着他欲言又止。

“温公子说笑了,若无事奴就先退下了。”小妍察觉二人心情不太好,赶忙起身生怕会突现一把火烧了自己。

“掌…柜…沐大哥出事了!”璃儿拿着伞慌慌张张跑来不小心撞上了刚走出门的小妍,差点又给她撞进屋内。

“闭嘴!”小妍脸色微变快步离开,并不会语气严厉道:“今日有贵客也如此毛燥,这是把规矩都给忘了?”

温时翎抿了口茶转头看着屏风后若隐若现的人影淡淡道:“不去看看?”

“又不是什么要紧事,无妨。”白墨秋心无旁骛的从书橱挑了几本书走到他面前,“这都是你平时看的书,外面的雨太大了,虽有马车一时半也走不了。”

“主子,可否借一步说话?”小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语气中带有一丝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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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权戏命
连载中玉碎月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