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起睡觉

荆云很难描述自己现在的感觉,在看见白木远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秒,耳边还有狂风在呼啸。

她的双手嵌进了泥土里,却麻木地找不到重心。眼神恍惚,对着雪地上不该出现的人缓慢聚焦,眼泪无意识砸在手背上,泥土顺着肌肤滑下,露出绷紧的筋脉,以及冻红的皮肤。

气温在骤降,白木远跑着来到荆云身边跪下,吐出一口白雾,着急忙慌脱下自己的大衣裹住荆云。

附着在大衣上的暖流传到荆云的身上,她似乎是才刚刚缓过神来,眼珠子挪到白木远的脸上,反应过来,蹙眉。“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荆云的语气谈不上严肃,但也谈不上客气,落在白木远的耳朵里,就完全变成了一边倒。

白木远动作迟滞半秒,没有回应荆云的问题,默不作声地在荆云胸口将外套袖子打了一个结。

救援直升机在五分钟后赶了过来,荆云已经调整的差不多,便将手从白木远身上拿开,站直了身体。

白木远抿抿嘴没说什么,又转过身去,听着声音,想去将晕倒的苏婉夜和吓得腿软的小狗转移到飞机上。

狼群瞬间因为白木远的靠近龇牙,白木远停下了脚步,荆云注意到,便上前帮忙,救援人员也从绳子上滑落在地。

几人齐心协力将伤患都送上了飞机,狼群对白木远过分警戒,白木远习以为常,荆云不以为意。

剩余几人快速登上了飞机。

白木远在荆云前面一个上的直升机,刚刚才踩上机舱地板,他就转过身来,有力的手拉住了的荆云的手臂,荆云借力上了机舱。

发动机启动,直升机快速驶离山腰,荆云心有余悸看身后被暴风雪洗劫的山。白木远紧挨着荆云坐下,感受到荆云的害怕,犹豫着启唇,又闭了回去。

好在,荆云注意到了白木远的异样。“怎么了?”

白木远将脸别过一边。“没事。”

这副样子可不像是没事,荆云眨巴两下眼睛,挠挠头。“你是因为天气害怕了吗?”

“没有。”白木远斩钉截铁道。

“不是因为天气,那是因为人吗?”荆云又问。

白木远沉默了,荆云瞬间慌了。

“我,我惹你不高兴了吗?”荆云快速在脑海里检索她刚刚犯下的罪行。“难道……是因为你扶我起来的时候,我压着你了?”

看着白木远抿嘴不语,荆云又猜:“我刚刚说错话了吗?”

白木远的睫羽轻颤,别扭的心终于在荆云一声声追问中展露出来。他调整好坐姿,荆云也被他这一架势吓得正襟危坐。

“你是不是不希望我来?”

荆云懵逼,大脑正在加载中,在这段极为短的时间内,白木远自己在脑中脑补出了一出大戏。

荆云叹气,她是如何也想不到,自己那一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会引发这位祖宗的误会。

直到下了飞机,荆云才堪堪哄好了白木远,落地时,场面比她想象的热闹。

“这些是什么人啊?”

“一个个人高马大的,还坐直升机的空降,还挺帅!”

“这些,都是白家派过来的人,听说太子爷出事,专门派了人过来。”

“白家?咱们组里面有谁姓白啊?”

“你难道不知道柏远的原名白木远吗?这可是a市最显赫的白家的太子爷!”

“柏远哥原来这么有背景!那为什么做了明星啊?”

“听说,他原来是金融学毕业的,是秀远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但是是几年前出了意外,白家董事长就修改了继承人。”

“唉,天上怎么又来了三架直升机?”

荆云和白木远先下了直升机,救援团队和导演组立即迎上去。

朴东焕:“怎么样,都没受伤吧?”

荆云:“先检查苏婉夜,她被人打晕了绑架到山上,需要及时送往医院进行检查。”

众人将目光投向机舱里面还在尚且昏迷的人,听见“打晕”“绑架”这几个字眼,爆发出接连不断的惊叹。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就是啊,怎么好好的,还被绑架了呢?”

朴东焕:“暴风雪现在已经完全覆盖,而且愈演愈烈,距离最近的医院至少也需要5小时的车程,我们无法置别人安危不顾。”

“那苏婉夜怎么办啊?看着受伤很严重啊。”

许焰:“要不,我……”

荆云:“我可以给她进行初步的检查!”

万众瞩目下,女人站了出来。

荆云:“我大学学的就是临床医学,我可以给她进行初步的治疗。”

“那真是太好了!有荆医生在!”

“对啊,荆医生是专业的!”

许焰眉毛一挑,饶有趣味地盯着荆云。

荆云:“但是,我需要有个人来帮我打下手。”

许焰摸摸下巴:“我来吧!”

白木远:“我……”

白木远感受到荆云的目光,红着脸道:“我可以让这些保镖们帮你,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我说。”

荆云一秒都没犹豫直接淘汰了许焰,观察一周,她刚刚好像也看到了女保镖。

荆云:“行,白木远,你和你身后的那个女保镖一起跟我来。”

将苏婉夜安置好了之后,苏婉夜对女保镖说:“我先给她进行初步检查,检查完了之后你照我说的对她进行治疗,我有血晕症,无法亲自上场。”

实则,荆云是人晕症,见到病人就害怕,但只能先这样蒙混过关了。

女保镖居高临下俯视荆云,荆云眨巴眼睛,等半天,女保镖也不见回话。

荆云:“……”

白木远:“你就听荆医生的。”

女保镖立正,大喊:“是!”

荆云被震了一下,吐槽:“你们家是不是有什么怪癖啊?喜欢拉着别人Cosplay悬疑刑侦剧吗?”

白木远轻咳一声:“以后会改进的。”

大门紧闭,导演组都坐在一楼大厅,坐坐又站站。

茶放在桌子上凉了也没人喝一口。

“哎哟,我这心咋这闹的慌呢?荆医生这行不行啊?”

“再等等吧。”

不一会儿,二楼的房门打开,荆云从上面下来。

荆云:“从外表上看伤势并不重,只有头皮轻微擦伤、局部肿包,身上只有一点淤青,没有明显的大出血。”

“由此可见,绑架的人的目的应该不是谋杀,更大的可能是恐吓。”

在场的人都惊呼一声,这得是多变态的人?居然能做出这种绑架恐吓的事情!

“但外表伤轻不代表颅内没有损伤,肉眼是看不见脑子里面的情况的。我已经为她做了基础处理,做好头部固定,保护好气道,需要尽快平稳转运到医院,立刻做头颅CT进一步检查,确认脑部有没有出血、损伤。”

朴东焕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来一点点:“我们要快点联系当地救援团队,把病人送到当地医院。”

工作人员:“已经在联系了,应该再过一小时就能到。”

“到底是谁啊?!这么丧尽天良!”

“就是,众目睽睽的,当着我们导演组的面绑架人!”

朴东焕:“好了,这件事情不要再提,更不能传出去。”

“懂得,规矩都懂!”

朴东焕:“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就行。”

荆云:“那我就先走了。”

“荆医生辛苦了,好好休息去吧!”

回到自己的毡房,刚进去,就发现里面有个影子在动。

荆云绷紧神经。

她条件反射地大喊:“是谁在那里?!”随后动作灵敏地将灯打开。

白木远有些迷茫地回头:“是我。”

荆云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你。”尽管方才在飞机上闹了一些不愉快,但白木远相对来说还是好哄的,更何况两人刚刚经历生死,关系也比平常更亲近。

白木远面露担忧。“我刚刚吓到你了吗?”

荆云:“不怪你,今天因为这事儿,神经有敏感了。”

荆云走近白木远,这才发现他怀里抱了一条电热毯,刚才这人还站在自己床榻边鬼鬼祟祟的,荆云狐疑地掀开被褥。

“刷”一下,露出里面的三瓶热水瓶。

荆云:“你来,就是为了给我送这个?”

白木远点头:“嗯,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

荆云:“你哪里来的这么多东西?”一个人需要带这么多同样的行李吗?

白木远笑笑:“是保镖们带来的物资,都给大家们发了,我好不容易才留住了这几样。”

荆云:“都给我了?”

荆云不知道她现在改作何感受,总之很复杂,看着白木远这副样子,属实是让人难以拒绝。

白木远:“哦!你不用担心我的,我的衣服质量很好,晚上不会冷的。”

荆云:“可是今晚有暴风雪,这可不是一般的冷。”

“咚咚咚!”外面传来保镖们的催促声。

白木远将怀里的东西直接塞到荆云的手上。

荆云被动接住:“你,你这是做什么?!”

白木远:“总之,你拿着,我不方便打扰太久,就先走了。”

荆云:“等等。”

白木远:“怎么了?”

荆云攥紧手心,犹豫许久,白木远拿她当好朋友,把好东西都给了她,如果她再因为男女之分别别扭扭,那才是真正的对不起他了!

“要不,今晚你和我一起睡吧!”

女人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她盯着男人的背影,眼神坚定。

灯光背面,黑暗之中。

男人弯了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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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哭了还要哄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