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疯了

萧砚尘与锋冥骑马经过墨轩茶楼,却看到姜梨清一行人面前躺了一地的黑衣人,连忙驱马来到他们身边。

萧砚尘翻身下马,径直来到姜梨清身边,“姜小姐,可有受伤?”

风阑冲萧砚尘眨眨眼便趁姜梨清她们不注意拉着雪刃一起悄然离开。

姜梨清见萧砚尘突然出现,低头回道,“殿下,臣女无事,可檀小姐为救臣女手臂受了伤,急需医治。”

萧砚尘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有些虚弱的檀湘苒,“那我派侍卫护送檀小姐去医馆,现下先送姜小姐回府。”

“臣女也去医馆,檀小姐因臣女受伤,臣女也要为此负责。”姜梨清态度坚定地说道。

萧砚尘微微颔首,转头示意一旁的侍卫,“好,那我派侍卫送你们过去,此处交给我。”

“多谢殿下。”

姜梨清与叶芽一同扶着檀湘苒来到离此处最近的医馆,汇仁医馆,郎中梁晓生为檀湘苒处理了伤口。

彼时的梁晓生已两鬓斑白,他收起药瓶问道,“小姑娘,老夫瞧着你面熟,先前可来过此处?”

檀湘苒笑着回道,“梁郎中竟还记得我?我七年前曾因落水被人送来汇仁医馆。”

梁晓生捋了捋胡子,“哦,想起来了,七年前那个小姑娘,可找到那落下木簪的少年人了?”

檀湘苒微微颔首,“找到了。”

梁晓生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找到便好,看来你们俩是有缘人啊。放心好了,老夫研制的这伤药保证不会让你留疤,你且安心坐着,老夫去熬药。”

“多谢。”

姜梨清不知檀湘苒为何要替她挡下那一刀,她分明可以直接躲开的,看着她脸色苍白的模样,姜梨清心情很是复杂。

“檀小姐为何救我?”姜梨清忍不住开口问道。

檀湘苒故作轻松,“那群人明显是冲着你来的,他们定然不想惹上其他麻烦,不会把我怎样的。方才我还说,我会用行动证明自己的真心,这不,机会就来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小梨儿没事便好,那你现在可信我了?”檀湘苒想抬臂拉住姜梨清的手,却一下扯到胳膊上的伤口,疼得呲牙咧嘴,但她还冲着姜梨清笑。

姜梨清看着她这副模样,一时红了眼眶,“我信。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锦书、兰因,你们也留在此处。”

“是。”锦书与兰因点头应道。

姜梨清本想问问方才那两位少年,他们为何要帮她们,毕竟他们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可她出了汇仁医馆,却已不见他们二人的身影。

她又去询问一旁的侍卫可有看到那两个少年,一个身着红衣,一个身着黑衣,侍卫都摇头说未曾看见。

姜梨清见萧砚尘还站于不远处,便上前问道,“殿下,可有眉目?”

萧砚尘回过身来说道,“他们不肯开口,但锋冥已查到他们的幕后之主,袁家的庶出小姐袁可如。”

姜梨清前段时日大致了解了一下这京中各大名门望族,其中袁家家主便是天盛当朝太尉,听闻其妻妾成群,儿女众多。

“可是太尉袁立民?”姜梨清问道。

萧砚尘微微颔首,“正是。”

可我与那袁家女素不相识,她为何要派人刺杀我?姜梨清想道。

“在想什么?”

姜梨清回过神来,“没什么,对了,殿下方才可注意到两个与殿下年岁相仿的少年,一个身着红衣,手握一把白色骨扇,一个身着黑衣,手持弓箭?”

萧砚尘嘴角僵了一下,还是笑着回道,“未曾。姜小姐找他们有事?”

姜梨清点点头,“臣女想好好答谢他们,今日若不是他们及时出手相救,臣女也许就·······”

“没有也许。”萧砚尘忍不住开口打断她。

姜梨清见萧砚尘如此激动的样子,不禁疑惑地眨了眨水灵灵的眸子。

殿下为何这般激动?

不知为何,萧砚尘看了一眼姜梨清却皱起眉头,竟径直上前轻轻捧起她的双手。

姜梨清睫翼轻颤,僵在原地,一时竟发不出声,就这样任由着他触碰着自己的手。

他那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掌上的薄茧划过她的手背时,有一种极其特别的感觉。

“你的手受伤了。”萧砚尘轻声说道。

他看到姜梨清手上深浅不一的伤痕,心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殿······殿下,男女授受不亲。”姜梨清收回手,眼中带着几分无措的慌乱。

“抱歉。”萧砚尘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属实越界,一只手在背后默默攥紧。

方才场面混乱,姜梨清自己都未注意到手上的伤。

姜梨清向后退一步,“臣女无事,回府涂药便好,多谢殿下关心。”

萧砚尘眼神有些落寞,点头回道,“那我们再去同檀小姐见一面?”

“好。”

二人进了汇仁医馆,萧砚尘并未去见檀湘苒,而是走到梁晓生身边,“梁郎中,医馆中可有治疗划伤的药?”

“有,老夫这便去拿。”梁晓生点点头,来到医馆中放着瓶瓶罐罐的木架前,他从中拿出一个白色瓷瓶来到萧砚尘身边,“小郎君,这伤药是给谁用啊?”

萧砚尘回道,“给这位绿衣姑娘。”

锦书听到连忙来到姜梨清身边,“小姐也受伤了?我竟到现在还未察觉。”

姜梨清笑着安慰道,“一点擦伤,无须担心。”

“小姑娘用啊,可老夫这药只是用来应急,那款防止留疤的药膏方才用完了,再去制恐要花些时间。”梁晓生说道。

姜梨清伸手从梁晓生那接过瓷瓶,“不必麻烦,我用这个就可以,多谢公子,梁郎中。”

“小梨儿,你也受伤了?”檀湘苒方才在屋中休息了片刻,脸上也恢复些许气色。

姜梨清摇摇头,扯开话题,“没事,一点小伤,檀小姐可好些了?”

檀湘苒点点头回道,“好多了,我们走吧。”

几人出了汇仁医馆,便彼此辞行,各自回府。

回到丞相府,锦书开始为姜梨清处理伤口,可看到她手中的划伤还是忍不住落泪,“小姐,你还说就一点擦伤,这口子分明这么深,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小姐,小姐的手这么好看,要是留了疤该如何是好?”

“傻锦书,说什么呢?与性命相比,好看的手又有何用?听话,不哭了,我这手上还涂着药,没法给你擦眼泪。”姜梨清笑着说道。

锦书点点头,抬手抹去泪珠,“这次多亏了檀小姐和那两位少年人,我们才得以保命。”

兰因将药膏收进药箱,“看来是我们之前错怪檀小姐了,她今日舍命救下小姐,直接颠覆我对檀小姐的印象。”

看到两人蔫蔫的样子,姜梨清安慰道,“好了好了,你们俩也别再愁眉苦脸的了,你家小姐还有薛郎中给的医书,况且之前我也配制过防疤痕的伤药。”

“太好了。”

“我们明日便配制,给檀小姐送去些。”姜梨清说道。

彼时,霁王府中,萧砚尘将一个青色小瓷罐递给锋冥,“锋冥,你将这雪容无痕膏给姜小姐送去,我去栖羽阁等你。”

“是。”锋冥接过,转身出了霁王府。

萧砚尘来到栖羽阁,一人在露台上喝酒赏月。

玄朔端着三瓶酒,走到萧砚尘身边坐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堂堂天盛霁王竟一人在此喝闷酒。”

萧砚尘转着酒杯,挑眉问道,“不欢迎?”

“我哪敢不欢迎你,来,今年新酿的青梅酒。”说着,玄朔将一瓶酒递给萧砚尘。

手中的酒瓶是青色的,正如她今日衣裙的颜色,萧砚尘仰头喝下一口酒,“阿朔,我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举止了,我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玄朔见他如此反常,便开口问道,“这是有心悦之人了?”

萧砚尘与玄朔碰了碰杯,瓷瓶碰撞在一起发出脆响,“心悦之人?如何确定自己是否心悦于她?”

玄朔一下来了兴趣,“还真被我猜对了?你先告诉我是哪家千金,我便告诉你如何判断。”

萧砚尘沉默片刻,开口道,“丞相之女姜梨清。”

玄朔点点头,“丞相之女好啊!”

他说完才反应过来,站起来一把夺过萧砚尘手中的酒瓶,“等等,你别喝了,丞相之女?我记得丞相仅有一女吧?阿尘,你疯了?你竟然对自己的皇嫂动了心!”

萧砚尘皱起眉头,“何来皇嫂一说?分明是我先与她相识的。”

“可如今圣上已赐下婚约,你难道还想抢婚不成?”

萧砚尘又从他手中拿回酒瓶,“赐婚时只说是姜家女与太子成婚,可没说是哪个太子。”

玄朔见他说话如此张狂,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为好,“你是要······”

锋冥从丞相府回来,直接坐到萧砚尘左边,“主子,药送到了。”

“好。”萧砚尘微微颔首。

玄朔问道,“什么药?”

锋冥支着脑袋说道,“自然是给姜小姐的雪容无痕膏。对了,忘同你说了,主子改主意了。”

“话又说一半,改什么主意?”玄朔在萧砚尘右侧坐下。

“主子要天盛的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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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玉
连载中韫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