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上官妍是被家里人逼的,迫不得已才和这个人渣结婚。”裴松亦小声的说。
“没看到人就知道人家那双眼里的倔强与不甘?”谢煜脑袋靠在沙发上,修长的腿叠在一块,舒缓清脆的钢琴曲想溪水淌过,舒服得让人忍不住睡一觉。
裴松亦听出来话语间的反讽,他把谢煜拉起来,认真道,“哪有这么多事。你说上官家这几年景气不好,就算没见过也听过,上官妍那么趾高气昂的人怎么会接受魏川珂这种文盲。”
上官家书香门第,官宦世家。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和上官家联姻,那还不是被上官兹统统拒之门外。
“什么时候开始,新郎新娘到现在都没见着。”裴松亦问。
沈羽彬来得晚,他跟其他的狐朋狗友一起来的,又跟他们喝了不少,“这才哪到哪,你们就是来少了。”
谢煜这个年纪确实尴尬,小一辈的社交圈基本上都快定型,而他们这一辈的圈子都没融入。裴松亦比他也就好一点,他是真不乐意来玩这种有利益关系的场合。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近的状况,沈羽彬也快毕业,一边忙于毕业论文,一边想尽办法挤进圈子里那些破事,还不能太过张扬。相比于他,另外两个算得上悠闲自在。毕竟都是家里的宠儿,想要什么没有。
门口进来一行人,阵仗不大,倒是看清人后都凑上去。为首的是沈家老二,沈胤。他一身哑光黑西装,额前仅落下一缕头发,利落威严。豪门世家子弟多,九子夺嫡并不是假的。沈家也一样,沈胤的父亲车祸意外离去,母亲一个人拉扯他成人。
很早就意识到权利的重要性,刚上大学就独自持股7%,那可是全国前十公司的股份。谁不知道沈家未来是他说了算,看到沈胤后一个个都巴结了上去。
站在他旁边的是孟嘉还,梦想科技的太子爷。沈胤、孟嘉还和宋家长子宋生,三个人利益共同,总爱凑一块玩,那真是顶了临池半边天。
孟家早些年的时候还混过黑产,如今金盆洗手,在临池称得上根深蒂固。
宋生没到场,他随了老爷子,从官不从商,年纪轻轻就升官发财,到高处去。
沈胤和魏川珂的关系不错,两人偶尔会约着一起出去玩。除此之外,沈家和魏家的合作项目也不少,所以魏川珂结婚,他沈胤高低会来撑撑场。
婚礼开始时,几盏大灯都被关闭,剩下几条乱跑的射灯。与其他婚礼不同的是,新娘出席后迟迟不见得新郎出席。高低裙摆的婚纱铺满了钻,手持着瀑布手捧花,洁白的花和几乎要融为一体,绿叶划分了界限。
新娘独自站在聚光灯下,头纱被一阵风吹起,模糊了五官。随着婚礼进行曲响起,主持人开始了婚礼仪式,新娘宣誓……
诡异感油然而生,谢煜回忆赴宴的嘉宾里,似乎并没有双方家长到场。沈羽彬也说过请帖备了两百多份,都发出去了,每张请帖都可以带一两人,不可能人这么少。
除非——
“我出去透透气。”谢煜起身。
裴松亦也有点晕船,就陪他一起去。三个人在甲板上吹冷风,碰巧魏川珂的助理也在外面抽烟。
“你们觉得无聊,可以到下层玩。”魏川珂的助理说道。
三位服侍的小姐端着三套衣服,带他们去了更衣室。谢煜拒绝了,他就来看一眼等会就走。等一下离场太久,谢殷呈一个电话就过来问罪。裴松亦想换,沈羽彬就问他今晚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情。裴松亦没再说话,服侍生就端着衣服离开。
三人轻装简行随佣人往下又走了一层。推开门是一片喧闹,刺眼的白炽灯和高雅圣神的音乐旋律仿佛身处于教堂的后花园。不知道哪来的风,吹起垂落在地的薄纱,看见几位浑身**的男女,少数穿着内衣或者披着浴袍。
几位身材火辣的女人重点部位有天丝薄纱盖着,她们躺在贵妃椅上喝酒,见到两人便主动走过来。谢煜比了手势表示自己是Gay。
室内不透气,又开了空调不热但闷,空气里还弥漫着腥臭的液体味。几人大致扫了一圈,在中央的位置看见男人群堆里醉生梦死的另一个主角。
有钱想玩男的女的都不是问题,多的是男女通吃的富家子弟,到了结婚的年纪还不是老老实实听家里婚娶。
新婚之夜还玩的倒是第一次见。
裴松亦想过去看个究竟,被沈羽彬拦住。
“操!死畜生也太不是人了吧!结婚连面都不出?”裴松亦气不过,真想上去揍两拳。
下层更闷几个人又出去,裴松亦和沈羽彬在外头吹冷风,谢殷呈在找人了,谢煜就回到主厅。
婚礼仪式已经结束,新娘也不见人影,但似乎他们并不是今晚的重点,更多是的倾向社交。一群人围着沈胤聊天,谢殷呈也在旁边听着。谢煜在远处示意自己就在这附近转转。
谢煜穿过了几道门和长廊,来到一间灯光很暗的长廊,室内花园里的音乐声音很温婉,像是山间泉水潺潺流来,更像是迫不及待地告白时怦然心跳。
他坐在花簇缠绕的长廊边,修长的腿随意地摆放,整个人纤细长条,像是隐匿花丛的蛇。
花园里静悄悄,甚者能听见远处喷泉的声音和频率音量很低交流声。
谢煜和十六七岁的时候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没那么年轻。他从小到大都是人群中的焦点,哪怕是看不清五官,也能牢牢地抓住别人的眼球。
就像是高高挂起的太阳,摸不着也看不清,却能被阳光晒得很温暖。
谢煜高一很有自己的主见,声张正义,见义勇为都是常有的事。说难听点就是街边的混混,拉帮结派地打架。
“谢煜,几天不闹事,你还开始欺负同学?”谢煜被强行塞进车里,漂亮的脸蛋被打得有些太不对称。谢欢就跟没看到他伤口一样,说他。
这也不怪谢欢,毕竟他五岁就在学跆拳道,跆拳道黑带二段在身的谢煜跟别人打架,那不就是欺负同学吗。
快到主宅的时候,谢煜才拉着谢欢的手,委屈巴巴地说,“你别跟谢甯讲。”
谢欢啧了一声,“没礼貌。”
“哥,你别跟谢甯讲,他会骂我的。”谢煜又重新说了一遍。
谢欢真是被这兄弟俩逗笑,这会答应地好好的,晚饭后谢甯突然打了个电话回来,聊天的时候谢欢就说漏嘴。
于是谢煜就喜提上下学接送。
不过尽管这样,谢煜还是很高兴。因为他拯救了一个人今后每一周的饭。
谢煜闭着眼小憩,感觉有其他人的靠近,可却等他睁开眼时,什么都没有。
他低着头,这种感觉很熟悉,是一种很干净的味道,就像是被晒过的被子上的味道经过鼻腔时情切与清明感。狭长的眼角下有颗色气的红痣。
明明眼前什么都没有,真是晕船了。
谢煜垂着脑袋,另一只手揉着跳动的太阳穴。
干燥温凉的手覆盖着他的手,贴着他微微胀痛的太阳穴,扶着他视线上移,等他睁开眼睛,就靠看见一张完美到不行的脸。
段柯汀收回手后,双方都盯着看了一会,谢煜才想要坐起来。动作被拦住,茉莉香如海浪似的扑打下来。他单膝跪在谢煜两腿之间的椅上,一吻结束后,视线却没移开,浅色的眼仁里看不清任何影子,只是被光薄薄的浅浅的包裹。
谢煜再次起身的动作又被阻止,这次是段柯汀的手掐在谢煜的脖颈,撸猫似的一下下安抚。视线下移,光线不足,很多细节看不清,可被嘬得油光发亮的唇看得很诱人。
“在大厅的时候怎么没见到你。”谢煜说。
“我没在大厅。”
两人的距离靠得很近,说话时能感受到对方气息。哪是什么茉莉香,简直就是情药,怦然而上的烈火将理智燃烧殆尽,迷失在这模糊的夜里。
状元不愧是状元,天资聪慧,吻得谢煜很舒服。他抱着谢煜,厮磨亲吻,唇枪舌剑。
……
“好烫。”谢煜喉间发紧。
几乎是同一时间释放,谢煜仰靠在床头,四仰八叉的姿势,段柯汀压着他半条身子,没一会就又开始乱摸。谢煜银白色的发丝稍微有些汗湿就很明显,他抓着段柯汀的头发,将人拽起来又开始吻。
刚开始还是细腻地吻,犹如一对相爱的伴侣。突然的,谢煜发狠的咬了一口段柯汀的舌,鲜红的果子从软舌长出来。
谢煜嘴里也有血,“你做什么?”
“□□。”段柯汀盯着他回答道。
谢煜从来没做过下面的,他还指望段柯汀呢,结果人家要他。谢煜被气笑,扶着额头,怪这人话少,没怎么聊就上床,现在临头撞号两两相望。
“我技术好,我来。”谢煜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段柯汀没理他,气红了眼也没说话,起身要去卫生间解决。两个年轻盛气的小伙子一次当然不能够。
“你之前跟人做过?”谢煜坐起来点,拉住他不准他走。
段柯汀低着头,“没有。”
还是个直男。
“那你怎么知道自己是。”
段柯汀又不理他。
“算了,”谢煜的声线讥笑和释然混杂,他又凑过来吻段柯汀,扫过上颚犬牙,舌尖破口多了铁锈味。
对着赏心悦目的作品,总比自己一个人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