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赤字

手贴近胸膛,喻之摸出一页黄纸,上有许多名字,一些被画了赤色叉,还有一小半恐怕马上也要打上那赤色了。

“薛郎啊,真有本事,躲到京城了……”雨中他喃喃道。

春响楼内,热气缭绕,迷香云笼不绝,媚女俊男皆在此盘踞,喝几杯烈酒,红着脸庞。人声嘈杂错乱,来这儿的非富即贵,畅饮豪诗。而薛石是这儿的一位常客,个杆清瘦,也颇有表面文章,算个小才子。常引姑娘娇笑不止,道颇受这儿姑娘的青睐,总推襄他,他倒也享受。

这薛石十二年前来的京城,此前好似是从他国来的,不过那国当年动荡不安,也合该跑了,但这薛石不知因为什么发了笔横财,来这儿享福,到现在一直进出春响楼,不仅谋了个官,钱库到现在也不见灯枯。

今日他正与旁的姑娘娇笑吟诗,“美人兮,皎若云间月。”“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有人在旁分茶,助兴的打马藏口阄……引得众人嗔笑不止。

却有一小厮拿着一节丝绸递上来,用绸缎写字的人,绝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雪色绸缎上画了一个红枫的标识,薛石当然记得,横财可不是白来的,右底绣上一个齐字,难道是齐驰?这,这还有什么变故不成?当年他可是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被……他抹了一个额上的汗,将绸缎翻过来,“后院?”

“才子要走啊?怎么才玩一会儿就走?外面还下着雨嘞。”此人扯着他的衣角。

“是勒,有人找我,阿九娘,先失陪一下。”他恋恋不舍的松开阿九娘的手。

“这就走了,去赴谁的约啊?”“就是。”几个女子哄闹着。

他忙陪笑着说明天来,明天来,摆着手才退开那女人堆,在人生杂处溜入后院。

咳嗽声,走动声,窃窃私语声,一一闪过,雨还下着,顺着瓦片,雨滴荡起几圈水纹,发出清零的声。

“齐驰!齐驰啊!齐大人!你在吗?”他小声喊道,四处留神,体态渐躬,却撞到一个硬朗的胸膛,微醺略带酒气的脸也被那人的体温冷下大半。“

齐驰,你咋这么高?啥……”话还未完,那人便捏住了他的脖子,重而狠,根本喘不过气,“你!”咳咳,他脸上的红意比刚刚更浓。

那人力道一松,他瞬间弹开,摸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喘着粗气。

“你不是齐驰,你是谁?为什么会有红枫?”他指着黑影。

“不如去地府问问?”黑影声音低哑。

薛石好似瞧清了那人的脸,瞬间,红色的脸变得青灰,那个小孩?!可是老四不是?他似乎欲说什么,有根银针入体。

“当年是谁,嗯?”颇有兴趣的看着齐驰。

动不了啊,他咬牙切齿,血丝的眼一动不动望着喻之。

“说话啊,我让你说话呢。”一副温柔的样子,带着邪魅的眼,短刃在指间徘徊。

“你休想……”

“有骨气啊。”他的短刃,从齐驰脖颈一直滑到手尖,“从哪开始好呢?要不就从手吧。”说着挑去手筋,疼痛难忍。

他平淡的看着他,甚至有些享受,那副礼貌的笑容从容极了,又用短刃挑断另一根手筋,那人大口大囗吐出血,“我……我说。”

“晚啦,你没机会了。”脚筋,那人一下子趴到地上,针毒入体,一下就倒了,就算说了,我怎么可能让你活?

死的真快,连呻吟一下也没,比那齐驰还快。雨丝被风吹斜,飘进长廊里,他掠开雨湿了前额的头发,深深的凝望一片血迹。犬声自远处低低呜咽,那种杀人的快感一点点散去。径自离开

摸出黄纸,那齐驰后的薛石也被他打上赤色。没有想象那么开心,他一人独自走在小巷口,雨水渐大,水雾盘居,视线模糊,只能瞧见几抺线条黑墨分明,颜色深浅参差,微风刚好吹起几缕他柔软的墨发,突然停下,凝神致景,入神,直到一声鸣炮,“啪”的炸开。心疾又开始了啊,手揪着胸口。

一柄纸伞立在其头……

阿九娘瞧着手里的竹竿,她撷了一纸菊花,绚烂的浸染着宣纸,打算去找薛石品品。

“小玲啊,薛大人刚出去了没啊。”她才不薛石是有事儿呢,指定又是瞧上哪个姑娘了。

“啊?薛大人,刚好像去后院了,九娘,这是找薛大人有事?”小林看向九娘拿的宣纸。

“啊,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果然是看上哪个姑娘了,心里果然各怀鬼胎,要是被我看见有你好看的。

“您那画倒是真好看,不过今个下着雨呢,小心着凉,前厅那边我得去分茶,先走了昂。”小玲端着茶壶,碎步前行。

“好。”好啊,下了雨还去!真是不见消停。她心里边骂边推着门,月影沉沉,有一高挑的黑影忽翻过墙去,啊!难道进贼了?!

她心中有一瞬的惊恐,算了,与我何关,借着月光,看见一个模糊的影躺在地上,于是凑近瞧瞧,血色蔓延在地上,血水打湿了她的花裙,“啊!啊啊!来人呐!死人了!”

她往后连退数步,过了好一会儿,一堆人踩着水围过来,有人大着胆子给人影翻了个面,“啊?薛石。他刚不还在前厅吟诗吗?怎么……”

人声杂乱,纷纷议论着,“真可怜……”那人是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四肢血淋淋的,才死不久。有人拖走尸体,许是天色太晚,没过多久,大伙便都散了……

诸事不顺,过段时间发刀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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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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