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物件,你到这儿干什么啊?”念云的步子顿着,望着墙角处蹲着的一团黑影,雨水混成一团。
喻之抬头,阴戾的眼神寒气幽乎,看到是她,眼角微微上翘,形成了一抹温柔的弧度,便衣紧贴着身段,脸越发白皙。“我……”
会被小姑娘撵走吧,本以为养了只温驯的狗,其实是只随意隐匿的狼,换谁都会不安吧。
“你走吧。”她淡淡开口。
终于是再次被抛弃啊,他起身扶墙,心疾折磨着他,本就有旧伤,又淋了雨,要好折腾一阵,苦笑着暗暗自嘲,算了,他朝墙另一边走,步履不稳,衣摆拖在水里。
“让你跟我走。”她疑惑一下,蠢死了。
嗯?喻之怔了一瞬,他现在可怖又无用,在她面前更是一点价值也无。“你不怕我某天也会杀了你?”他半倚着墙,任由雨水滑落。
看到她这样,念云的笑声漾开,穿透了雨声,她也半蹲下,脸离喻之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近得甚至能听见他若有若无的喘息声。
“我们是同类。”她依旧勾着浅笑,声音清淡的像一汪清水,“我期待被你杀啊,如果你有这个能力。”
我们是同类人,同类人怎么会害怕呢?他那心已经顾不上痛了,失神片刻,那么你会什么时候离开我啊
念云又用手腕支着下巴,像个小姑娘似的转头,“不过你永远是我的东西。”
又伸出干净的手,将喻之身上的血迹抹了一下,涂在他脸上,白色衬得红愈发醒目。玉石添红彩,恰似雪中松,俊美极了,可她却说,“真丑。”
你现在蜷缩的样子真丑,像我一样。
她又塞给喻之一个苦丸,苦的他想要吐出来。
“含着,说甜的。”她抵住喻之的唇齿,命令道。
“甜……的。”真落魄啊,蘋花入的药苦涩浸开。
她手拉着喻之的衣袖,伞却从未在他头上停留,她才不愿意给他打伞呢,当他傍晚偷溜出来的惩罚。
……
朱府四更天,月沉沉,雨渐小……
小姑娘瞧着脏脏的喻之,出声笑着,随后眸色又冰冷开,“出去干什么?”
“杀人。”
“什么人?”
大多数不是应该问为什么吗?还真是不同寻常。
“人。”
念云沉默了,她重新拍拍自己的脸,又变回乖巧的小姑娘模样,“你告诉我,好不好?”
“不。”
“我帮你杀!”
“不!”
他才不要别人动手,他要亲手一寸一寸捏死那些恶心的蚂蚱,刀刀剔骨,折磨他们,享受他们死亡的过程,这种美妙的过程,怎么能让别人代劳?
“切,真没劲。”小姑娘在床榻边上晃着小脚,银铃叮叮作响。“还没跪累?你告诉我,我就让你起来。”
他从回来就被束了手脚,一直跪着,这对他而言不算重,基本上算是一种,享受?以前可多着呢。不过啊小姑娘,我迟早会杀了你,折磨。
“不!”
“真硬,算啦算啦!”
“那姑娘出来是?总不归是闲的慌,出来散步吧。”喻之从手后绕开绳子,脱出手来。
“我啊,被你猜对啦。”她眼角弯了弯。
骗鬼呢!他分明记得小姑娘歇息了的。
“姑娘,夜深了,还不歇息吗?”他舒展一下筋骨,又勾来一个椅子坐着问道。
念云瞧他解开绳也不慌,依旧一副可爱模样,“那你回吧,后天可有灯会,把自个养好的啊。”
他扯了扯嘴角,“好。”推门而去。
随后那双亮眼极快的黯淡下来,手指紧攥处,印记晕红一片。
差点以为喻之你要跑了呢,下次不要吓我了,我真的可能失手啊。
天蒙蒙亮,有清亮的声音和脚步踏石而行,“云姑娘?云姑娘!朱老爷请你们吃早茶啦!”
“好!”久违的熟悉感。
“需要我帮您梳妆吗?”细柳推开门。
“那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她抬头,瞧见素衣披发的念云,只匆匆一瞥又很快低下头去。这小姐怎生的那么美?眼绵辗转秋波,一眸一笑动人心魄,昨天夜黑,居没看的真切,这怕是比永安公主还美上几分。
她开始帮面云挽发,拂发而过,头上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银簪子,缀着点点流苏,粉黛粉扫,用红膏点绛唇,柔和的橘意使脸更加生动,这倒是她第一次画女红呢。
“哦对了,云姑娘,你外衫下好像染上泥渍了,我帮您重新拿一套吧!”细柳瞧着杆上晾的青色云衫,特别的花纹,不像京城的。
“朱府有备这个吗?”
“当然啦,总有外宾从遥远的地方赶来,衣衫大多都有些灰蓬。
“好啊,那谢谢了。”念云从衣袖里拿出一颗银粒给她。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细柳脸上因这天外之财凸显几片红晕,又赶忙朝外喊:“细叶!拿那件水红花裙来!”
“这就来。”匆忙的跑步声来回着。
只见另一个丫头,手中忙拿着一件水红的裙子奔过来,递给细柳,她显出几分促挟,不似细柳那般热情,更为腼腆。
朱府堂上,朱老爷和几个女郎还有鹤仙居士闲聊着,喻之倚着桩随意立着,手中被人塞了一小酌茶水……
痛苦还是痛苦!!!!看的人好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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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