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首发晋江文学城

李霜月摇头,她也说不上来,但她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显然李霜序也是这么想的,他低声道:“这段时间我走读,晚上回来。”

李霜月不吭声,摆明了不同意。

“不会耽误学习。”李霜序又重复一遍,他循循善诱,“上周教你的两元一次方程,你学会了吗?”

李霜月没读过书,准确得说,她只读到三年级就不读了。

因为钱不够,耿丽珍还在的时候,钱就只有那么一点儿,李霜月觉得,她既然要了李霜序就应该对他负责。

她求耿丽珍,把读书的机会让给了李霜序。

耿丽珍气得骂她猪脑子,蠢货!可又无可奈何,因为她知道,李霜月跟她一样倔。

“就这段时间,等爸爸出去跑车你就立刻回学校!”李霜月妥协了,她也想时时见到李霜序,她对他,比他对她,更依恋。

李霜序答应了,他抱了抱李霜月,“今晚还有晚自习,9点下课,9:30可以到家,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李霜月也环着他的腰,点头,她把下巴搭在李霜序的瘦削的肩膀,用力呼吸着他身上清爽的肥皂香气,感受着他颈侧皮肤下跳动着的强劲有力的动脉。

李霜序陪着她待到晚上六点,吃过晚饭后这才出门,出门前,他回头看了看蹲在走廊下抽烟的李进国,眼里威胁警告意味满满。

李进国当着人的面不敢出声,等看不见背影这才跳起来怒骂:“兔崽子,我日你妈你是要爬你老子头上是不是,给老子等着,老子不……”

“他还没走远。”李霜月说。

李进国瞬间噤了声,没好气道:“晚上八点过去,记着没?”

李霜月又不吭声了,李进国看得心头窝火,他踹开房门,掀开厚重的被褥,从床底下抽出几张钞票,囫囵塞进裤兜就出去了,还不忘叮嘱:“出去门锁好,老子钱要是丢了,看我不打死你!”

李进国欺软怕硬,他也就只能在李霜月面前逞逞威风了。

八点,李霜月还在收拾床铺,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她拿出一看,是李进国,她按下了接听键:“爸。”

李进国喝酒了,说话大着舌头:“怎么还没过来,还让人老板等你?”还不等李霜月说话,他又摆摆手,“算了算了,我让人来家里。”

李进国说完,电话就挂了,李霜月捏着手机,站在房间里,头顶是一盏结了蛛网的白炽灯,昏黄黄的,把不甚宽敞的屋子照得明明暗暗,分不真切。

半个小时后,门被敲响,李霜月去开了门。门口站了个男人,大肚子,个不高,穿着套皱巴巴的西装,腋下夹着个公文包,嘴里还叼了粗圆的棒子烟。

他看到李霜月后,上下打量了一圈,随即露出个笑容来:“你就是月月吧?”他说着,肥硕的身躯一挤,鱼似的就滑了进来。

李霜月看着他登堂入室,大摇大摆地在屋子里到处巡视,而后坐在椅子上,瞧着二郎腿,穿着皮鞋的脚在半空中上下摆动着。

“过来。”他说。

李霜月走了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你爸爸呢,跟我有点交情,他拜托我给你找份工作,但我看,你似乎很不情愿。”

李霜月没茬,只问:“做什么?”

男人笑了:“当然是你能干的事。”他看李霜月仍然不说话,又继续说,“我的员工工资待遇都很不错的。”

“多少啊?”听到工资两个字,李霜月的脑袋瞬间被金钱充斥了,也顾不得对方到底是什么用意。

男人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下说。”

李霜月走了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男人立刻就把手环了上来,揽住李霜月的肩膀,李霜月垂眼看了看,这个尺度她可以接受。

男人见她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当即认定这个好上手,他的手顺着李霜月的肩膀往下,在她的脊背上游曳。

李霜月挪了挪,她扭过脸,平静得看着男人,又问了一次:“多少钱?”

“1000.”男人说。

李霜月有些失望,这点钱给李霜序交学费都够困难,她咻地站起身来,冷冷地看着男人:“太少。”

男人没想到她年纪不大,胃口却不小,但他实在是很心痒难耐了,于是他改了口:“1500一个月,不能再多了。”

李霜月仍旧摇头。

“那你说怎么弄?”男人问。

“你刚刚摸我了,摸一下100.”说完朝着男人伸手。

男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舌根在口腔内转了一圈,而后他打开皮包,从里面抽出100拍到李霜月手里。

李霜月折好100元,放进口袋,又问:“你现在还要摸吗?”

男人耐着性子:“摸一下100,亲一下呢,200?”

李霜月没吭声,男人呵了一声,失了耐心:“李进国已经把你卖给我了。”说着他站起身来,扯开衣服扣子,把衣服脱了下来。

他像是忽然蜕下伪装的人皮,露出底下粗暴的兽形来。他一把揪过李霜月的头发,拽着她往主卧房里进。

房门被踢关上,李霜月被重重甩在床上,男人单膝跪在床沿,单手按住李霜月的脖子,将她的脸死死按住被子上。

李霜月呼吸困难,鼻尖满是被子沾了烟味的陈旧潮湿气息,男人的手像是铁钳,钳得她宛如被困住手脚的螃蟹,动弹不得。

男人单手解开皮带卡扣,拉开拉链,把东西放了出来,又伸手去扒李霜月的裤子,李霜月开始恐惧,她奋力挣扎,力气大得男人险些按不住她。

正因如此,男人更加恼怒,他提起李霜月后脑勺的头发,把她的头狠狠怒砸在床上,床上并没有铺很厚的垫子,就连被子也是一层薄薄的死棉花。

李霜月被撞得头晕眼花,不敢再动,男人松开了手,把她的裤子蜕到小腿,十分粗鲁就要怼进去。

李霜月胸口剧烈起伏,手在床上到处摸,忽然在床头位置摸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盘子,像是烟灰缸。

她操起烟灰缸,反手朝着男人的头部砸去。

男人愣了一瞬,反应过来,眼睛变得一片通红,他狞笑一声,把皮带抽了出来,抓着李霜月手捆在了床头,继而粗糙地分/开她的腿。

李霜月终于感觉到了害怕,她的肩头在颤抖,可脊柱被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就在她绝望之际,头顶上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按住她脑袋的手松开了,李霜月抬起脸,就看见男人额角缓缓流淌而下一缕鲜红的血。

紧接着压在背上的重量消失了,身体落进一个微凉又带着点潮湿的怀抱。

是李霜序,她闻到他的味道了。

“姐?”李霜序的声音在颤抖,他紧紧揽住李霜月,拨开她脸上凌乱的头发,那惨白的面容,剜心似的令他整个人颤颤不止。

“阿序……”李霜月忽然很想他,她一把抱住了李霜序的脖子,嘴里还不停安慰着,“没事,我没事……”

李霜序扯过被子把李霜月**的下身遮住,而后站起身来,冷眼看着地方晕死过去的人。

他弯下腰,抓起男人所剩无几的头发,把人往厨房里拖,李霜月怕他冲动,干出什么不好的事,她胡乱把裤子套上,忙跟了出去。

才出房门就看见李霜序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那把生锈的菜刀,李霜月花容失色,忙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阿序,不行!”

李霜序的黑沉沉的眼珠嵌在眼眶里,看起来很平静,可眼白四周卻泛着丝丝缕缕的红。

李霜月放轻声音:“阿序,听话!”

李霜序仍旧平静得看着她,五指攥紧菜刀刀柄,指腹泛着一节白。

“阿序,求你……”这是李霜月苦苦哀求,她第一次在李霜序面前这样卑微。

李霜序沉默了,他就这样看着李霜月,眼底装盛各种看不清的情绪。

他手里的菜刀被李霜月夺了下来,李霜月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她推着李霜序出去,而后自己则蹲下身来,打开男人的公文包,把里面的钞票全都拿走了。

李霜序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拿了钱 ,又把男人剥了个精光。

“阿序,搭把手。”

李霜序弯腰提起男人。

“我们把他丢去菜市场吧。”李霜月说。

李霜序点了点头,单手拖着人就出去了,李霜月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两人处理完一切后时间已经将近22:00了。

回到家后,李霜月在房间地上铺了被褥,这是给李霜序准备的,他们家很小,只有一间主卧和一个狭窄潮湿的杂物房,这间杂物房就是她跟李霜序的房间。

“姐,我能睡床上吗?”李霜序洗完脸,没擦干,面皮上挂着水珠,他穿了件白t,很有少年干净青葱的气息。他站在门口,看着铺床的李霜月。

李霜月的手的停顿住了,她也想和李霜序睡在一起,可李霜序大了,邻居阿姨说,他们不应该再像小时候一样。

这样是不对的!

李霜月不知道这对不对,因为没人教过她,可她在乎李霜序,但她从来没问过李霜序是否愿意跟她睡。

应该是不愿意的,床那么小,他们得紧紧贴在一起,谁会喜欢睡觉还被挤着呢?

“姐?”李霜序见她发呆,走了过来,在她身旁站定。李霜月又闻到了,李霜序身上那股浓烈的清爽的肥皂味。

“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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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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