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企忍住了想要呕吐的**,坐着道北的车回了家。和道北告了别从窗户看到道北已经走远了,他才开了门,往罂粟田里跑去,那地方离他家足有五六亩田那么远,他跑的很急,到了地方掀开那片像被人随手丢弃的瓦片,往下刨了会才拿出来了一张灰不溜秋的纸,很小一张,最后的字都是挤在一块的。
“梁秋是新来的卧底,和你一个学校的,原名梁素律,你可以告诉他他的真名和他自证,消息之类的以后靠你了,还是老样子,云路,不要为我难过,我活的值了。”
阿企也就是季云路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点燃了那张纸,带火的灰烬飘到了罂粟田里,但那火苗太小,一会就灭了。
约翰是个中美混血,母亲是中国人而父亲是个美国来的偷渡客,父亲在美国欠下了大笔债务,才铤而走险的来了中国,一开始他文质彬彬的样子很快就让他的母亲陷入了爱河,连结婚证都没领,就生下了约翰,但后来她才发现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在他母亲死后,他在高利贷底下做小弟还债,警察有一次抓到了他,并把他发展成了线人,他为了拿到更多的情报,在知道冕州那边在找一个中国厨艺好嘴巴严能信得过的厨子之后,便动了念头,把自己弄了进去,成为了季云路的上线,他原本就只用当一个高利贷□□的线人,他贪生怕死,却还是去逞了次英雄。
能搬动温格斯在华国得代言人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这个消息晚一分一秒传出去,他们的蛛丝马迹都会被抹干净,约翰早就知道了消息在这个时候传出去了,他就回不了家了。
季云路穿过罂粟田,回到了家,他有些恍惚,和他同一批的卧底,就剩下了他一个,他晃晃悠悠地进了家门,上了二楼躺倒在里自己的床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没有撕心裂肺的吼叫也没有谩骂,他静静地流着泪,好像还看到那个四十多岁的小老头,还站在他面前笑眯眯地问他今天吃什么。
哭够了他就用冷水冲了冲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天色渐晚,季云路还像往常一样去温格斯那边蹭饭,之前的半刻脆弱好似是错觉。
他依旧像往常一样朝着温格斯的庄园走去,冕州得工厂少,所以总是天气很好,不会灰蒙蒙的,半暗的天上同时挂着月亮和太阳。走到庄园,里面灯火通明,暖光胧着,倒是有了点家的感觉,靠在窗户边的温格斯看到了他,朝他招手。
“来啦,新来的梁秋给你做了牛肉面,用约翰煮的牛肉弄的,还有一些其他的菜,快点进来吃吧。”
季云路开门就直冲餐桌去了,坐下就吸溜了一大口。
“我的辣椒油呢?”
温格斯从工具箱里掏了出来。
“喏,你上次放的,每次都乱放东西。”
季云路倒了点辣椒油吃的更香了,那边的梁素律端着刚做好的菜放上了。季云路看到桌上的菜,眼睛都放光了。
“麻婆豆腐,毛血旺,还有酸菜鱼,有米饭吗?”
季云路盯着梁素律,眼睛里的渴望犹如实质。梁素律从里面把饭端出来,带了两个碗。
“温先生,企哥,吃的话自己盛,我刚来还不知道你们两吃多少。”
季云路听到这话乐了。
“温格斯的全名叫温格斯.道格.弗莱希尔,你要是要叫他先生的话也是应该叫他弗莱希尔先生,咱们老大可是个传统的英国贵族。”
梁素律还真老老实实的叫了一声弗莱希尔先生,把温格斯逗笑了。
“好了,阿企,别坑小孩了,梁秋是吧,你可以随便叫的,我们这里没什么讲究。”
梁秋还是怯生生地点了点头,温格斯笑眯眯的说:
“你先去收拾东西吧,弄一份饭自己去楼上吃,你的房间在二楼,行李也给你放在你房间门口了,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情,去吧。”
“好的,先生。”
梁秋手脚麻利地端了一份饭上去了,温格斯看着他上了楼,才跟季云路聊起了正事。
“这次的事情,道北跟你说了没。”
季云路放下了碗筷,看着温格斯开始正色了起来。
“说了,条子摸到了王家的尾巴,但还好处理的干净,幸亏当初分工的时候我没分到去擦屁股,要不然多少都会被逮住了。”
温格斯冷冷的睨了他一眼。
“阿企,我需要的是一个有能力的手下,你确定你要这样藏拙吗?”
“老大,我悠闲惯了。”
季云路张了张口,终归是没说什么。
“你的胆子还丢在3年前吗,阿企,你该走出来了,冕州本来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该出去让他们看看,我温格斯的左膀右臂不是个废物,不是个一天只知道偷奸耍滑的废物。”
“我就是的,”季云路喃喃道“我就是个废物,我连杜先生都没能救下来……”
“那又不怪你,是条子的卧底把父亲在的地方捅出去的,而且他死了之后,我终于可以接手他的产业了,你看我们现在活的不好吗?”温格斯手紧紧地握着季云路的肩膀,晃了晃他“阿企,你是时候该回来了。”
季云路眼神有点失焦,整个人愣愣的,温格斯叹了一口气。
“阿企,我过几天要去华国找王家一趟,你如果愿意就跟我一起去吧,明天早上来吃早饭的时候给我个答复,我希望你可以早点走出来。”
季云路失魂落魄地走出庄园,确定走出了他们的视线范围才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三年前,那是场大围剿,在靠着卧底传出的消息在冕国和华国的交界线上,进行的一场恶战。那场围剿里,在冕州作威作福二十年的大毒枭杜被警方击毙,而他的干儿子温格斯上位,情报当然是季云路传出去的,但他借着这些事情把自己伪造成了一个因为重大打击有了心理创伤的病人,躲过了很多污糟事情。
回到家里,他先用检测器不着痕迹的把家里扫了一遍,确定没有监听监视探头才从冰箱底下地板的夹层里掏出来了个小手机,给他烂熟于心的人发了一条消息。
“温要去找王家了,做好准备。”
本来想要关机,但想了想没了约翰这个上线,组织可能得跟他商量下一步,等了一会,果然那边过了会也发了一条。
“王家尾巴已经抓到,让温自露马脚,把梁秋带上。”
看到消息了之后,季云路把消息都删了,关了机又塞回了夹层里。
和往常一样,他在地下室的健身房里,运动了两个小时就洗洗睡了,躺在床上想着明天怎么去跟温格斯演戏,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冕州的天亮的很早,七八点的时候太阳就已经高挂在天上了,季云路睡眼惺忪地骑着摩托到了庄园,打开门脸上挂着黑眼圈的道南坐在沙发上,一旁还有被他早上揪过来的道北。
“道南,怎么回事啊,我记得你很久之前就不通宵了啊。”
道北挠了挠头,接过阿企的话。
“那个卧底嘴太硬了,我哥昨天晚上都没回家。”
季云路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那问出了点什么吗,在道南那边应该什么都会说了。”
道南没好气的开口了
“什么都没说,咬死了没卧底了,我早上去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他晕了就把刀放在那边了,谁知道他是装的,抹脖子自尽了。”
温格斯从楼上走了下来,梁素律在厨房里做着早饭,温格斯一脚就把厨房门踹地关上了。
温格斯下来了之后就像个大爷一样躺在沙发上, 脸上泛着诡异的笑容,一副非常开心的样子。
“这件事差不多也定下来了,是件天大的好事,” 他开心的说话都有点颠倒“A和我的研究有了新的成果,我从来没见过那么纯的□□和□□,98%的浓度,材料转化率基本上实现了一比一,还有一种新型合成毒品我们俩给他取了个名字叫禁果,纯度百分百的药剂。”
季云路瞳孔猛缩了一下,但依旧保持着笑脸。
“禁果,好名字是亚当和夏娃偷吃的那个吗?”
“果然你最懂我,阿企,纯红色的晶体漂亮极了,要是你吸毒,我恨不得把他拿过来给你试试,我们就是引诱人们偷吃禁果的蛇,到时候赚的盆满钵满。”
温格斯挥着手抓着空气。
“阿企,这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道南和道北坐在沙发上傻乐,刚刚还睡眼朦胧,现在知道啦这个消息相当振奋,温格斯相当严肃地提出他们之间的老规矩。
“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谁都不能碰毒,如果被我发现,立刻强制戒断,以后都不能接触毒品生意,知道了没。”
三个人连连点头,他们看过的瘾君子可不少,也知道毒发起来有多痛苦,季云路看事情说的差不多了,就开口打断了众人的喜悦。
“咱能吃完饭再说正事吧。”
温格斯笑着点头。
“行啊,先把饭吃了。”
季云路这才把厨房门给打开,梁素律是个有眼力见地的,就安安静静地呆在厨房里,见季云路过来开门了,才把早饭往外面搬。
“今天打了豆浆,还有糍粑馄饨拌面,企哥的辣椒油在这里。”
温格斯招了招手。
“小秋啊,你也坐下来吃吧。”
梁素律应了一声,坐下吃饭了,众人吃饭都很安静,很快就吃完了,温格斯叫三人去书房谈事情,梁素律去收拾碗筷。
四个人上了三楼最里面那个房间,那里有几面顶天立地的书架,还有一张大的堆满实验器材的桌子,旁边还有一个大的办公桌和沙发,道北三人很自然的就做到了沙发上,温格斯坐在了他的办公椅上。
“这次去华国,你们谁去。”
季云路叹了一口气。
“我去,道北和道南之间选一个吧。”
“行吧,”温格斯闻言并不意外,如果这次季云路还不去华国,那他就会成为边缘人“道北道南,石头剪刀布吧,谁赢了谁去。”
道南拍了拍道北的肩。
“道北去吧,他还没去过华国,而且你不在我比较能镇得住场子。”
温格斯握着钢笔在写写画画。
“行啊,那这次就阿企和道北,两天后出发,你们俩收拾收拾行李,道南去安排□□人和偷渡客,这次得把禁果和纯度高的□□和□□带过去,我相信没人能拒绝这些。”
季云路打了个哈欠,问:
“那老大,这次不带厨子了?”
道北听到这一问,都被气笑了。
“我说企哥,约翰出事还没多久吧,这厨子肯定不能带。”
季云路一脸无辜。
“但是之前老大不是每次出去都要带厨子吗,我就问一句。”
温格斯也在思考这件事情,他对吃的很挑,他有洁癖,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而且厨子干一些事情也方便,思考了半晌才说:
“那这次把梁秋身上安个定位器好了,把他的电子设备全收了,阿企看着。”
季云路摊在沙发上,都快睡着了。
“行啊,我没意见,等会我就给他装定位器去,老大,能不能借你一间客房啊,真的好困。”
温格斯看着他有点无奈。
“你睡这里也行,沙发应该够你睡的,等会给你抱被子,道北道南去干事情去吧。”
道北和道南应声就走了,季云路横躺在沙发上,这个沙发比床还舒服,温格斯从柜子里扒拉出一床被子,季云路就着被子就睡着了。
温格斯继续着他的实验,季云路其实还清醒着,掀开半拉眼皮偷看这温格斯的动作,禁果的出现无疑是一场更大的灾难,他得早点跟组织商量出来对策。
季云路就是阿企,卧底怎么可能用真名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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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