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路是装睡的,在温格斯出门的那一时间他就半眯着眼睛,计划着如何躲过监控,温格斯在这栋房子里装了不少隐藏监控,季云路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才摸排出来所有,他掩着身子用被子盖着打掩护,斜斜地拍了一张禁果的照片。如温格斯所说,禁果的颜色就像红苹果一样,放在桌上的一小袋就足以让他们大赚特赚了。
隐藏好照片,他就又蹑手蹑脚地躺了回去,开始思考什么时候跟梁素律坦白了,躺着躺着就真的睡着了。
他在梦里浑浑噩噩地,好像回到了三年前,梦中的开门声和现实的开门声重叠起来,他猛的一下就起来了,一副戒备的样子,温格斯看到之后浅浅笑了一下,举着双手做投降状。
“好了,这里是安全的,阿企,下去吃饭了。”
季云路放松下来,陷在沙发里。
“不想动,温格斯,我不想收拾行李。”
“那就不收拾,到了华国再买,我叫梁秋给你送饭上来,别在我的实验桌上吃,去办公桌上吃去。”
“行啊,那叫梁秋也上来吃吧,吃完把我的碗带下去,不想爬楼。”
温格斯点了点头,就下楼叫人了,没过一会梁素律端着个大托盘上来了,季云路歪头看他。
“把菜端过来,我看看。”
就这样沙发背和梁素律的身子都很好地挡住了两边的监控,季云路贴着梁素律用气音喊了他的名字。
“梁素律。”
梁素律眼睛瞪的溜圆,季云路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起来,小声到:
“我是云路,请多关照。”
说完就恢复了原本的音量。
“今天的菜也不错,梁秋,端到那边的办公桌上,放在实验桌上,温格斯会生气的。”
梁素律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把饭端了过去,季云路看着他的背影。
“老大道北和我要去华国,顺便带上你,两天后,你可以去收拾收拾你的行李了。”
季云路说好,两个人静静地吃完饭,季云路和温格斯打了个招呼就走了,接下来的两天和平常无异,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两天后
季云路拿着个背包就骑摩托去庄园里了,道北倒是早就到了,温格斯也坐在大厅等着季云路。
“我们的行李都已经搬到飞机上去了,就等你了,走吧。”
季云路也没有废话,把自己的宝贝摩托停好就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随后大家都上了车。
温格斯在车上说起了这次的目的地。
“这次要去华国的漆泽市,那是别人的地盘,你们悠着点,别给我闹事。”
季云路边开着车边答。
“我和道北多老实啊,哪里会闹事。”
温格斯笑得阴恻恻的几乎咬牙切齿地说:
“车上面可只有你一个被警察给抓到啊,你自己忘记了?”
季云路打着哈哈。
“这都是小时候不懂事嘛,话说这次王家那老头的诚意怎么样。”
“王止已经想颐养天年了,这次他让他的大儿子来慢慢接手了,叫王敬尧,是个电脑天才,据说他还为了更好的和我们合作专门做了个瘾君子的软件,可以直接在网上下单毒品,用梯子搭到国外去,这样国内网警就不怎么能发现。”
道北挠了挠头。
“但是这样怎么把毒品送到他们手上啊,而且万一警察混进去了怎么办。”
温格斯托着下巴。
“这件事情还在构思估计还要很久,这次我们主要过去和王家谈禁果和高浓度□□□□的事情,不着急。”
路上温格斯又说了这次的酒店,还有去漆泽市哪里好玩,季云路附和了几声,不一会就到了温格斯的私人机场,是一个小型机场,只停着一架小型客机,季云路他们熟门熟路地走了上去,梁素律有点惊讶于这位毒枭的财富。里面非常宽敞,椅子之间的距离,可升降的沙发椅完全平躺都绰绰有余,头等舱的一切设备这里都有,甚至更好。温格斯看着梁素律有点不适应解释道:
“一般用得上飞机的行程都会时间很长,这样方便等会可以睡个好觉,对了,如果你等会想吃什么,直接在屏幕上点,会有人给你送过来的,当然,是全部免费的。”
梁素律点了点头,那边的季云路和道北已经早早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点吃的了,温格斯找了个位置带上眼罩就开始补觉,他最近因为禁果的研发都没怎么好好睡觉。
从冕州到漆泽大概要五个多小时,季云路那边跟道北闹了一会就睡觉了,梁素律则点了点吃的,带起耳机看起了电影。
飞机从云层里穿过,略过无数个城市才到了漆泽的南桥机场,温格斯他们都睡眼惺忪地走下了飞机,只有梁素律依旧精神抖擞。
季云路揉了揉太阳穴。
“啧,这午觉睡的,头疼。”
温格斯早有预料。
“你这种一睡午觉就开始头疼的体质,还是无福消受午觉的美妙。”
他们的行李都已经被温格斯的手下搬去了别墅,几人一身轻松地去了温格斯在这里买的别墅。
“老大,你这栋别墅我还没来过呢,离外滩这么近,我记得漆泽市的房价逐年增长,这得多少钱啊?”
季云路两眼放光地看着这栋别墅。
“最近刚买的,卖家最近缺钱便宜点卖给我了,别呆在门口了,二楼最里面那间是你的,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
道北和梁素律东西带的东西都比较全,就去二楼自己选房间了,温格斯还是老样子,整个三楼都是他的。
季云路进了房间就去浴室冲了个澡,把从包里拿出的小型信号检测仪藏在浴袍里,扫了一圈,确定没有监听和微型摄像头才换了衣服,放心躺在软绵绵的床上。
禁果和那个平台的事情是重中之重,一定要讲给组织听的,至于怎么解决他相信那群专家可以有解决的办法。
他还在想着,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请进吧,门没锁。”
门被打开了,温格斯走了进来看到换了一身衣服躺在床上的季云路,笑了一下。
“果然长途旅行就洗澡,你这个习惯这么多年都没改掉。”
季云路懒懒地应了一声。
“是是是,你来干什么啊?”
“来告诉你你的东西都摆哪了啊。”
温格斯打开衣柜,指了指里面,掰开来一个暗格,里面有一把小手枪和一把大狙。
“这是你房间配备的武器,想要其他的就去地下室挑,但是千万小心小心再小心,华国禁枪,漆泽捞你还得卖王家一个人情。”
“知道了。”
“其他日常用品都摆的蛮明显的,衣服什么的也按照你尺码买好了,要穿自己拿。”
季云路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哦,对了,晚上的时候穿的体面一点,得带你去和平饭店和王大少爷吃一顿饭。”
“咱们这么张扬真的好吗?”
季云路一脸无奈地看着温格斯。
“我们可是诚信守法的商人好吧,”温格斯摊了摊手“好吧,我知道我这话说的有点扯,但是警察又不会进包厢逮我,他们也没什么证据,阿企,你的心理素质得好一点,以后这种差可能还多着呢。”
季云路用手臂盖住了了眼睛。
“行吧,到时候走的时候叫我,出去记得关灯。”
“行行行,我出去了,就不打扰你睡觉了。”
温格斯说完就出去了,房间里昏暗一片,季云路午睡完的头疼的厉害,清醒的要命,蜷缩在被子里思考着今晚什么时候出去的时候找个机会跟组织通风报信一下,也不知道组织叫他把梁素律也捎过来干什么,那小孩看着还没到20,嫩的很,怎么能斗得过冕州那些人精。
正如温格斯所说,现在警察拿他没办法,没有抓到任何实质上的证据是他在华国贩毒的,温格斯这个人谨慎得过了头,任何蛛丝马迹都不放过,交易从来没自己去过,那些拆家就更不用说了,妻儿下落都在温格斯的掌控之中,而且都走上贩毒的道路那就和温格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捅出来就都得死。
这是个死局,他有点不甘心,这是他花了十年换来的机会,但只能静观其变,一不小心他就会在异国他乡没命。
傍晚,思索了很久的季云路套上了衣柜里熨烫整齐的西装,把要带的东西放在了包里,站在镜子面前觉得自己都有些陌生,他生的一副好模样,但脸上的两道疤平添出来几分匪气,当年在警校他可是收情书收到手软的校草呢。
他下了楼,只有道北坐在沙发上,他也久违地穿上了西装,跟□□似的,他扯了扯领带。
“好久没跟老大去谈生意了,还有点不适应。”
“我更久好吧,领带太紧了,学学我,我直接不带。”
季云路指了指自己空无一物的衬衫,坐到道北旁边点了根烟,叼着烟,递了一根过去问:“抽吗?”
道北把烟拿过来,叼在嘴里。
“借个火。”
季云路拿着打火机给他点了火。
“阿企,你说这王家大少爷真的可靠吗?”
季云路叼着烟说的含糊不清。
“谁知道呢,老大不会做出没把握的事情,他这么做肯定已经确定了这个王敬尧没问题。”
“也对,老大做的事情都很有依据。”
楼梯处传来脚步声,两个人齐齐地往上看,咔哒一声,楼梯的灯被打开了,温格斯久违地把自己的头发扎了起来,穿着正装。
“你们俩下楼都不知道开灯是吧,阿企,抽完之后就去把梁秋叫下来,叫他穿正装。”
“不是啊,老大,你为什么不去啊!”
温格斯嘴角抽了抽,递给他了一个追踪器。
“拜托,我可是老大唉,而且你自己说的定位器你装。”
季云路把烟掐了,走到楼梯那边冲着温格斯做了个鬼脸。
“老大,你说话真的很机车唉。”
温格斯不耐烦的拍他他的头,挥挥手叫他上去。季云路走到了梁素律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听到声音就过来开了门。
“要去应酬了,穿正装吧。”
梁素律把人迎了进来,季云路看似在房间里兜了一圈,实则用在包里提前开着的信号检测仪扫了一遍,角落都逛了一遍才放心的关上了检测仪,开了口。
“你房间里暂时还没放东西,你小心点,我给你戴追踪器,可能会有点疼。”
梁素律伸出手,撸起袖子,季云路把追踪器放在他的手臂上,按了按钮,追踪器的爪子便扎在了肉里,血流了下来,梁素律闷哼了一声。
“不要轻易拿下来,没有指纹验证摘下就会爆炸,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季云路,你的同事。”
“我知道,约翰和李叔都提过你,但我没想到你就是那个阿企。”
“最危险的就是最安全的不是吗,好了,就不叙旧了,别轻举妄动,不要做一些引起温格斯怀疑的事情。”
季云路从旁边拿出医药箱,给梁素律处理了伤口,等着他换完正装就一起下楼了。
温格斯抬头看着下楼的两人,笑着道: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