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那年你生日之前大概三个多月的时候,我哥找了我,跟我说在平和广场看到我抱着一个男人喂鸽子,我承认了。”楚源回忆了一下,继续到:“我们家的情况比较复杂,那个时候你只知道我们家不缺钱,但是不知道我爸是军方首长,红色背景,家里人都不能行差踏错。我哥他,结婚以前谈过一个男朋友,被我爸教训了一顿,他那个男朋友自此远走国外,再也没有回来。我哥也顺应家里的安排和嫂子结了婚。”

“所以呢?”

“所以我哥发现你和我的事情后,第一时间找了我,让我和你马上分开。不然他就采取强制措施,到时候伤了碰了的,不敢保证。”

“所以那段时间,你总是恍惚,问你怎么了你也不说?”顾问渠听到这里大概也知道了起因。就想起那段时间楚源情绪很不稳定。也会有发自内心的开心,但是大部分时候都能看出来疲劳,又强颜欢笑怕自己询问。

“那个时候就觉得说了也没用,无非就是搭上你陪我一起心烦。你家有钱是有钱,但是你知道的,并不是所有问题都能靠钱解决。”

“那你自己解决的也不怎么样吧。”

楚源苦笑:“我解决的实在太糟糕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不管哪种解决方法都不该是这种结果,偏偏我选择了最不可取的那种。”

“我跟我哥虚以委蛇了三个月,一直到你马上要过生日了我们还没断。我一直告诉我哥说我就是玩玩,但是我哥也不傻,大概看出来我是用了缓兵之计,那个时候我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就每天拖着。”楚源一口气说到这里。

“我生日那天,你哥又找你了是吗?”

“是。但我以为他只是像之前一样,敲打敲打我。我没想到他会带你去。”

“那个女人,我真没碰她。我十二岁时候就意识到我自己弯的,第一次梦遗,脑子里想的是学校里一个大学刚毕业到我们班带生物课的男老师。我对女人真的无感。”

“嗯,我以为你可以双。”

“真不行。”

“虽然不是时候,但是我得告诉你,一生要强的中国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顾问渠打岔。

楚源:“......”

楚源:“你听不听了。”

顾问渠:“我不听你就不说了吗?”

楚源:“那不行,你不能不听。”

“那你说什么废话呢,接着说呗,我当睡前故事听了。”顾问渠懒懒倚在靠背上,闭着眼睛听。

楚源宠溺地笑了一下,趁会车的间隙,伸出右手胡噜了顾问渠的额头一把。

“那个女人是我大哥的人,为了让她陪我做戏,费了挺大功夫的。不过也值得,后来她替我做了不少重要的事儿。”

“不想听那个女人了,想听些别的。”

“嗯,包间里的事,都是假的,没有一句是真的,只是为了拖延我大哥,让他别伤害你,没想到到头来,我跳进了我大哥做的局,亲自向你挥出了那一刀。”

“原来是这样。”顾问渠听到了始末,心里多年的郁结好像一瞬间就解开了。他从来都不是个玩物,不是可悲可叹的单相思,不是别人眼里爱情的小丑,原来他也曾经得到过那份真心。

“渠渠,如果从新来过,我一定会在问题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你,我们一起解决。”楚源像是做完当庭质证的罪犯,最后给出了悔罪态度。表现也许很完美。但顾问渠是挥锤的法官,既然触犯了底线,于情于理都不能当庭无罪释放。

“你的想法现在很正确,但是这个世界上唯独没有在售的就是后悔药。时光也不会因为你后悔就恢复到以前,给你一个重新做选择的机会。谢谢你让我知道了真相,往前看吧,我也会往前看,过去的就让他过去。”车已经停在顾问渠楼下很久了,完整的故事也听完了。顾问渠也不再是初出茅庐的小年轻,可以仅凭一腔热血和冲动,就去如谁所愿。

他长舒了一口气,语气故作轻松地开口:“为了感激你今晚所有的友情相帮,也为了感激你耗费口舌地倾力讲解,给彼此一个拥抱和解吧。”说完顾问渠解开安全带,主动转身向楚源的方向伸展开了自己的双臂。

楚源此刻还沉浸在“过去的就让他过去”的悲痛中。如果他没有会错意,顾问渠的意思是,他原谅他了,但是那些曾经对于两人来说好的坏的无比珍贵的过去,终将只能成为过去了?

他没有伸出双手回应这个拥抱,反而想明白之后,直视着顾问渠开口:“我们不能重新开始吗?渠渠,我非常确定我不能把你当成过去。你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好吗?我保证,我发誓,我会比以前对你更好,我会更爱你,我再也不会瞒着你,最重要的是现在没有人会跳出来反对我们了,你相信我好吗?”

顾问渠没办法作出回答。“你先回去。不早了,改天有精力再聊吧。我现在的状态,没办法真实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顾问渠听了一整个长长的睡前故事,本以为多年心结解开了,自己总算能心情舒畅地睡一个整夜觉了,没想到洗了个澡收拾之后,躺床上反倒是睡不着了。

不知道楚源此刻是什么心情,回去了吗?睡着了吗?

不知道程非现在在干什么,安顿好了吗,休息了吗?

顾问渠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凌晨1点了,既然不好骚扰楚源,那不如关心一下程助。于是兴奋到睡不着的顾问渠,一个电话拨到了程非手机上。

程非刚体验完一个长长的双人运动,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眼睛半眯着将睡未睡的样子,李惟挨着他,手指头在他肚子上轻轻地像哄孩子似的一下一下地拍着,也是半阖双目,忽然一个手机铃声发出震天的巨响,简直平地一声惊雷,愣生生把两人吓得不瞌睡了。

程非伸手依着记忆力的方向,摸索着正在催命的手机,一看是顾问渠的电话,打起精神就要接,心里想着总不会真的是被捡醉虾了吧。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捡顾问渠的醉虾。

“喂,顾总,你还好吗,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需要我马上去接你吗?”程非越想越心惊,别是真的出事儿了吧。干脆一边说话一边拽起地上的内裤往身上套。

李惟靠在床头,一脸不悦,想出声被程非威胁了一下,乖乖但是不郁地闭上了嘴。心想能出什么事儿,顶多也就是被楚源开发一下。反倒是程非,自己老婆这么担心一个外男,还威胁自家男人,这是要反夫纲啊。不行,等会儿要好好教育一下。

看程非大半夜接到电话还这么关心他,顾问渠多少觉得良心受到了一点小小的谴责。于是轻声细语地说:“程助,我在家刚醒酒,你睡得好吗?担心你没有安顿好流落街头,所以电话问候一下。别心疼钱啊,住个高级一点的酒店,公司报销。”

程非:“......”

愤怒的程非拽下刚穿好的内裤又扔回地上,直接掐断了顾问渠的电话。变态老男人,为什么没有被人捡醉虾!

李惟简直不要太开心啊,程非从来没有一句话不回直接挂自己电话,程非可太爱他了啊,果然自己老婆最爱自己。

李惟自然地张开胳膊,接过暴躁跳床上捶床的老婆,换了个姿势振夫纲。大晚上的怎么能浪费时间生闲气,抓紧时间生孩子比较重要。虽然程非没有那个生孩子的功能,但是那又如何,结果不重要,过程比较重要。

顾问渠被挂了电话,也没生气,想想对面程非更生气,顾问渠反倒心情非常爽。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一贯原则,顾问渠搅腾的程非没了睡意,自己好像睡意上来了。传说中的能量守恒不外如是。

至于楚源,这个点应该已经睡了吧。想了一下,顾问渠果断把手机塞枕头下,熄灯睡觉了。

然而睡熟的顾问渠并不知道,他以为已经睡着的楚源,压根还在他家楼下,自始至终没有挪动分毫。凌晨四点半,楚源车还停在顾问渠楼下。顾问渠没等到和解的拥抱,撤下安全带回家了。楚源有些后悔自己的过分轴,先给一个和解的拥抱不好吗?多年误会一夕解开,马上逼着对方和好,这是什么无耻渣男的行径。就着夜半的寒风,楚源此刻无比唾弃自己。

是他急功近利了,是他没能做到给对方足够的尊重。曾经被自己破坏殆尽的关系,如今是否要和好,决定权不是应该交到对方手里吗?自己能做的、该做的,就是改正自己的问题,全心全意对他好。

就这一次了,下次不许了,楚源在心里告诫自己。他只是等重新拥有等得太心痛了,就允许自己放肆最后一次吧。

楚源无心睡眠,仰头依着记忆找寻顾问渠房间的阳台。黑着灯,这个点儿了,应该是睡着了吧。隔着一道单元门,楚源心里想的是不知何时才能再与顾问渠一起把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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