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司机王叔载着没睡上觉的程非来接顾问渠回B市。程非经历了非人道的一晚,头痛欲裂,脑袋顶在晨间冰凉的车窗玻璃上,有些恨这个惨无人道的世界。
然而,车进小区安保处时擦身而过的一辆车吸引了程非的视线。程非马上端坐起身,弯着腰影响他脑子发挥。如果他没有记错,那辆车岂不是楚源?楚源大早上从顾问渠的小区出去了?所以昨晚自己这个顺水人情是做成功了?果然李惟这个王八蛋,一边讨好发小,一边收拾他!程非愤愤不平。
接到顾问渠的时候,此人意气风发,好像一夜之间重回20岁颜值巅峰那样,满脸透着胶原蛋白的气息。果然爱情使人年轻!这些年要死不活的样子程非真是看够了,无力吐槽。现在这样多好。所以昨晚顾问渠还是被捡醉虾了吧。程非想到这儿看顾问渠的眼神忽然变了,顾问渠昨晚那个点儿还能给自己打骚扰电话,对比李惟,楚源好像不太行啊。
“你那什么眼神?”程非从一早看见他开始,眼神就没怎么正常过,顾问渠只当他是记恨昨晚自己那通骚扰电话影响睡眠,也没多理会,反正程非总不能扑上来咬他一口。但是这一路,程非眼神越来越奇怪了,时不时看看自己,时不时还碎碎念,拿着手机搜来搜去的,到底是要干什么?
“顾总,有时间的话,去药店买这些药给楚源,让他好好补一下,年纪轻轻,不好讳疾忌医。”程非非常贴心地咨询了自己的医生朋友,关于男人性能力不足,早泄等问题该如何治疗。然后把医生提到的相关帮助性药物都整理清楚给顾问渠发了微信。
顾问渠本来觉得程助非常有心,竟然会为了楚源的心脏问题求医问药,不管是不是管用,起码有这个心就很善良。但是当他看到微信上收到的那些药物名字,越看越觉得奇奇怪怪。达泊西汀、西地那非、十一酸睾酮?枸橼酸西地那非、他达拉非?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那天程非查完资料给他,证实楚源有心脏病史的时候,顾问渠私下查过心脏病相关用药和饮食忌讳问题,他怎么没见过这些奇奇怪怪的名字?
“你确定这些是心脏病患者用药?”顾问渠一脸疑惑。
“啊,我忘了问一下,患者本人心脏病,有没有避讳不能用的药,稍等我再问一下!”程非拍了自己脑门一下,怎么把这个事儿给忘了。唉,也是可怜,楚源带心脏病,也影响发挥吧应该。
顾问渠哪里还有不懂的道理,脸色瞬间黑下来,你这是给咨询的治疗哪方面的?
“就,就那个。”程非支支吾吾的。顾问渠索性也不问他了,直接拿起手机百度了一下。
“程助,你是不是想换个工作了。是的话你直说,看上哪个公司了,说不准我能帮你直荐一下。”顾问渠无语:“你一天心里奇奇怪怪想什么呢到底。干些奇怪的事儿。咱们先搞好咱们公司的事儿可好?别人的事儿哪里需要咱们操心,再不用心就送你去中东出差!让你和李惟再经历三个月的两地分居。”顾问渠面无表情,嘴下却毫不留情。
程非果断住嘴。两人一路无话,各自抱着笔记本处理手头上的事儿。
司机老王则安安静静地开车,一路高速从S市直奔B市。这几年这条路他可是跑的太熟悉了。
这天之后,顾问渠私事公事不少,又往返B市和S市多趟,然而几乎每次到S市,都能恰巧遇到楚源。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缘分。
陪合作伙伴吃顿饭,恰巧能在饭店见到楚源;办公结束找个温泉消遣一下,恰巧隔壁汤池里泡着一个楚源;和朋友在酒吧小聚一下,隔壁卡座坐的不是楚源又是谁?这么高的见面几率,得多天真才能相信是巧合?
终于有一天,顾问渠忍无可忍了,假装去卫生间引楚源跟上来。果然,楚源尾随而来了。
又在卫生间过道碰面,烦死了,就不能有其他合适的地方了?顾问渠烦躁地靠着墙:“你到底要干什么楚少。两个月了,到哪儿都能碰到你,你是不是监视我!”
楚源:“......”
“真是巧合。”
“你看我像三岁么。什么样的巧合能让我们几乎次次见面。我来S市几率是高了些,但是S市这么大,总不至于我有事的地方你刚好都有事吧。”
楚源也不想狡辩:“我就是想见见你。不会影响你的。”
“你看,上次我们两个都说开了不是吗?我原谅你了,你也别有心理负担,不必每天来我面前晃悠。”顾问渠耐着性子,想最后再跟楚源说说明白。
“我没有心理负担,我就是想见你,纯纯自愿,没有任何勉强之处。”楚源靠近一步,“现在我就靠近看看你,对你来说都成负担了吗?”
“我说的很清楚,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别相信什么破镜重圆,不信你试试,重新粘贴起来的镜子,也不是之前的那块儿了。全是裂痕和玻璃碴子,说不好哪一天就会再次伤人,何必呢?赫拉克利特说过一句话,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你明白吗?”顾问渠实在是心累,还得给比自己大一岁的学生讲哲学。
“踏进去又如何呢,没有第二次踏进去,怎么会知道第二次踏进的河流比第一次好还是坏呢。运动绝对性我明白,但是只要我心如磐石,那么小小的河流之水,改变不了什么的。我爱你,我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确信。我只会一天比一天更爱你。”
“问渠?在这里干什么呢?不是过来去洗手间的吗?”卫生间拐角又进来了一个男人,楚源循声望过去,是一个很帅的男人。目测比自己还要高几公分,打扮的很是矜贵。只见他迈着修长的腿直奔顾问渠而来,仿佛看不到过道里的楚源。
“嗨,麦冬,碰见一个老朋友,聊了几句。走吧。”顾问渠看了楚源一眼,“先走吧,改天有时间再聊,别跟踪我,跟踪也别让我发现。”
顾问渠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过道里已经没有楚源的身影了。大概是走了吧。
“你是在找刚才那个朋友吗?”麦冬当然能看出顾问渠心不在焉的左顾右盼,体贴地继续到:“刚才咱们踏进大厅的时候,我刚好看到他从正门离开了。”
“哦。”
“不是什么普通的朋友吧。”麦冬有些唐突地冒出一句。看顾问渠脸色奇怪,“抱歉,作为一个旁观者,实话说你们看彼此的眼光真的算不上清白。我冒昧猜一下”麦冬浅浅呷了一口杯中酒,“要么是正在暧昧的对象,要么是旧情人见面?”
顾问渠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也没说话。
“那就是旧情人见面了。”麦冬一脸笃定的样子。
“怎么确定的?”顾问渠感觉很神奇。“没失忆的话,我确定我没开口。我什么都不说你都能知道?”
“你不懂正常,这是最基础的肢体语言。用通俗的语言来解释的话就是,通过分段的语言刺激来观察被观察对象的反应,如果猜测符合实际,被观察对象一般会做一些小动作来掩饰心虚。你可能忘记了,我是搞心理咨询的。”麦冬稍作解释。
“跟心理咨询师当朋友好危险,一个不小心,就被剖析成透明的了,然而,人都会有些小秘密,不希望被看透。”顾问渠半开玩笑的说。
“你误会了。这个职业并不是针对每一个人去做分析,也没那么多精力,所以一般人的**,我们没有窥探欲。对于你,抱歉,我只是用自己专业的事情为自己私人服务了一下。”麦冬当然听出了顾问渠的言外之意,但是他并没有丝毫愧疚心,相反利用这一点为自己做了一个小小的探路。
此刻顾问渠怎么接话都显得不那么合适了。总不能直白地问,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或者装个傻白甜,啊?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实在都不太符合顾问渠的风格。
顾问渠干脆已读不回。一口饮尽杯中酒,拎起旁边衣服就要走。“麦冬,我得先走了,帮我跟那几个出去浪的说一声改天再聚。Thank you!”
“没关系,我发短信跟他们说,一起走吧。我请了代驾已经等着了,顺路送你吧。”
“不用,有人在等我。”
“那很遗憾,错过了一个献殷勤的机会。虽然不能送你,不介意一起走一段出去吧。”
“当然。是朋友,不必如此客气。”
顾问渠略微有些发愁,外面并没有人在等他,只是他的托词,如果等会儿麦冬一定要等着送他上车之后再走该怎么办,太尴尬了吧。
程助这次不在,远水解不了近渴,算了实在不行再说吧。刚跨出酒吧的大门,麦冬就对着前面拥挤的停车场说了一句:“我以为你说有人等是托词,没想到真的有人在等啊。好吧,那就下次见了,希望下次有机会送你回家。”
顾问渠顺着麦冬的视线看过去,高调站在大G面前的不是楚源又是谁。
顾问渠向麦冬颔首道别,往楚源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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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