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忱解开蒋声言手上堪堪绑上的绳结,拿起纸巾为她擦掉额角的汗。蒋声言轻喘着,揉了揉下颌,一声叹謂昭示着主人的舒爽。
蒋声言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仔细体味着欢愉之后的余韵。沈之忱从身后抱住她,吻在她白皙又修长的脖子上。沈之忱始终觉得这里很适合戴上项圈,她甚至不忍细想,蒋声言戴着项圈朝她歪头的样子。那样子真的太想让人欺负她了。
蒋声言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有人给她发微信。沈之忱看到屏幕上的时间,快十二点了。倒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她见过蒋声言凌晨一点起来接客户的电话,还要安抚对方的焦躁情绪。
沈之忱细细密密地吻在蒋声言的蝴蝶骨上,不由得想她怎么一点脾气都没有?高门大院养出来的小孩,踏实的过分了。
“我们擦擦,然后睡觉好不好?”
沈之忱轻声哄,她当然知道蒋声言听不到,一般这时她会选择蒋声言默认了。
低于人*体*温度的湿巾贴在炙热的皮肤,蒋声言被激的一抖。哼哼唧唧地表达不满,刚想躲却被沈之忱抓住了脚腕。
蒋声言睁眼看看,又闭上。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始终对zuo ai这件事非常热衷。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会在这件事上亏待自己。
但是她再热衷也不至于去随便和人发生关系。当初对袁同尘喜欢的要命,想去对抗全世界,都没和她发生*关*系。不过,她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孙青衫会想和她更进一步,她都要调到省里去了,还要进步到哪里去啊?
“我们躺会儿。”
正当沈之忱以为蒋声言睡着了的时候,她突然翻了个身,拽着她躺下,然后窝进她的怀里。
“耳朵。”
沈之忱在枕头下摸出她的助听器,给她戴上,轻声问:“能听见吗?”
蒋声言点了点头,睁眼看看沈之忱,她一脸熨帖的样子,甚至眼角都带着媚意。
“睡吗?明天不是要开庭?”
“嗯。”蒋声言应了一声,虽然她又困又累,但是不太想睡,现在的感觉实在是她舒服了。
“很难吗?”
“不难。当事人都认识,有一点小的纠纷。”
“小纠纷还能闹到对薄公堂?”
“咽不下那口气呗。倒是让渔翁得利了。”
蒋声言撇撇嘴,她现在做的事情,又何尝不是呢?可是,渔翁会是谁呢?难道说孙青衫想当那个渔翁?
奇怪,这个人怎么又跑到了她的脑袋里。
“晚上跟嫂子聊了些什么?”
蒋声言睁开眼,看着沈之忱一脸认真的样子,她竟然难得查起岗来。但是她开心也不是因为孙青衫啊,孙青衫让她烦恼还来不及。
“我警告她不要再打我的主意。”
蒋声言严肃的语气吓了沈之忱一跳,她从来不怀疑蒋声言对待感情的态度,但“警告”是否有些严厉了?还是说蒋声言遭到了骚**扰?
“没关系吗?”
蒋声言皱了皱眉,一定是时间太晚了,她才没办法去快速思考。
“你不也说她喜欢我吗?”
沈之忱承认自己确实说过这话,她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样子不会影响以后吗?”
“随她。”蒋声言打了个哈欠,从蒋喆去世到现在,她没睡上一个整觉,感觉自己快熬不住了。
沈之忱知道,玩暧昧拉扯是蒋声言的强项。而且以蒋声言的身份和处境,谁都不得罪,或者利用感情让对方不要轻举妄动都是好办法,但蒋声言现在却选择当机立断,难免让人担心。
“放心吧。”蒋声言的手放在沈之忱的胸口,感受着她的心跳,“对于她这种人来说,青云得路意味着一切,她要是那么重感情的人,当初就不是抛弃棠警官去结婚生子了。”
棠溪逸虽然比她大了十多岁,但是蒋声言很喜欢她。她知道,她与棠溪逸骨子里是一路人。就是不知道棠警官怎么想。
“这周末,叫着李想和小达,我们一起去院子里聚聚?”
对于沈之忱的提议,蒋声言甚至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那天李想说杨牧达最近就差以泪洗面了,这么难过也不来看看她,倒是发了几条上句不接下句的微信,聊表安慰。她现在觉得这小孩还挺好玩的。
“你什么时候走。”蒋声言觉得心痛,可是她没有办法,现在的她还是没有办法护沈之忱周全。
“下周一?周二也行。周三要去知非工作室开会,一起碰一下方案。”
“路老师那儿?”
“对。”沈之忱摸着蒋声言的发尾,一想起来又要出差,心里就止不住地难过。哎?什么时候开始,她会觉得回北京工作是出差了?
“不知道路老师为什么给公司起了这么个名字。”
“因为司空图,号知非子。”
沈之忱不明所以,愣愣地看着蒋声言,“什么?”
“她的名字应该是出自司空图的诗,诗品二十四则‘载瞻星辰,载歌幽人’两句吧。”
沈之忱的眼神突然变亮,惊喜于蒋声言不但会引用法条,还会引经据典。
“还是你们这些文人会暗戳戳。”
“这算什么暗搓搓。” 蒋声言笑着捏了捏沈之忱的耳朵,问:“你知道目夏书屋,为什么叫目夏吗?”
“为啥?”
“路瞻歌,夏安也。名字中都有个‘目’啊!”
“哎呀,这也太……太暗戳戳了。”
“好了好了,快擦擦口水。”
沈之忱抬手擦了擦,却发现是蒋声言在逗她。便轻拍在她的肩上。蒋声言抓住沈之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当时J大流行着一句话:爱上路瞻歌和呼吸一样简单。”
沈之忱吻在蒋声言的额角,将人抱在怀里,说:“我爱上你,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蒋声言觉得心上一滞,她早已经过了喜欢听情话的年纪,但依然对沈之忱动心。
“有你真好。”
沈之忱吻在蒋声言的唇角,与她额头相抵:“是你好哄。”
蒋声言闭了闭眼,一只手摸上她的脖子,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这个动作很亲密,有点……色&情,甚至还能满足她心底的控制欲。就像小猫小狗被捏住后颈,就不会动了,是一种刻在基因里的控制。
“小忱。”蒋声言唤了一声,问:“为什么你不问我,我得到了多少遗产。”
沈之忱是后回来的,她是没有看到蒋喆的遗嘱的。但蒋声言不确定她有没有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
“嗯?”沈之忱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那天她到灵堂的时候,蒋源是在和蒋声言对峙吗?
“是有什么麻烦事吗?”
“没有,我都解决了。只是奇怪,所有人都会好奇这个问题,为什么你不问?”
“那些人是八卦,而我,我是真的关心你。”
蒋声言抬眼对上沈之忱真挚的眼神,她一定是最近没睡好,要不然为什么会心脏漏跳一拍?沈之忱就是这样,像围绕在她身边的空气,她会不动声色地陪着。蒋声言忙的时候,甚至会忽视她的存在。但是,如果她不在,那她会窒息。
窒息,就一定会死吧?
“我爸留了房子和车子给我,暂时变不了现。”蒋声言想了想,接着说:“他生前还给我留了个信托,每年有50万,倒不算多,但是维持生活不成问题。不过,你要帮我保密,这事儿只有我和我爸知道。”
“好。”
“我现在还不太知道那几个铺子每年的租金是多少,过阵子忙完了再去问问。”蒋声言顿了顿,接着讲:“我跟你说这些的意思是你想做什么就去做,需要钱就跟我说。”
沈之忱被蒋声言认真的样子逗笑,她当然不怀疑蒋声言的真心,只不过她需要的从来都不是蒋声言的钱。
“我只想要你开心一点。我会尽快处理好北京的事情,早点回来陪着你。你呢?不要难过,不要太累,更不要逞强,能答应我吗?”
蒋声言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笑着说:“我答应你。”
看着蒋声言乖巧的样子,沈之忱喜欢的紧,接着叮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生活。能做到吗?”
“嗯!”
蒋声言突然回过神来,她确实想要给沈之忱自己拥有的一切,确实可以为了自己的女朋友一掷千金。她愿意为了沈之忱的事业和生活去付出,甚至牺牲自己。
所以,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孙青衫会想和她更进一步,只不过是以一种关系控制她,这种关系更亲密,也更隐蔽。
终究是太贪心了。
“好乖的小宝。”沈之忱在蒋声言的唇上咬了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睡觉一样。
“嘶……”蒋声言夸张地喊疼,小心翼翼地问:“小宝?是所安的小名吗?”
“蒋声言。”沈之忱与蒋声言拉开距离,哭笑不得地看着一脸无辜的她,“你最近确实有些……有些荒唐了。”
“不是哦,不是你生什么气嘛!”蒋声言往沈之忱的身边蹭了蹭,又抱住她,不依不饶:“所以小宝是谁啊?总不能是楼下的萨摩耶吧?”
沈之忱没了办法:“就是一个爱称,你不喜欢就算了。”
“不要。”蒋声言摇头似拨浪鼓,“太像狗了。”
沈之忱无奈地看着她,连声说:“好好好。”
“不过,我知道,你大概是想表达,我喜欢你,是不是呀?”
一章事…………后小甜饼。
挖出一点关于路老师的暗戳戳小心思
不过,春节假期的存稿用完了
还有,小宝,是谁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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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