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狼崽子

蒋声言又坐回椅子上,轻启薄唇,说:“你的。”

孙青衫只觉得呼吸一滞,6斤的金子。虽然她从小也是锦衣玉食长大,但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金子。她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反问:“我的?”

“是啊。”蒋声言觉得与孙青衫相比,还是她自己比较淡定,“我是来交差的,不知道孙老板满意吗?”

“这么快?”孙青衫的语气里夹杂着失意。

“嗯。”蒋声言应了一声,接着讲:“我刚查了下现在的金价,一根1千克的金条,现在大概是70万人民币,所以,只多不少。对于你来说,绝对安全。”

体贴。

真的是太体贴了。

“当然,如果嫂子信不过声言的话,可以去银行兑换一下,江湖规矩,七天无理由退换货。”

蒋声言的唇角始终带着笑意,她可太想知道这些金条的真假了。

“我当然信得过你。”孙青衫大喜,眼底都是笑意:“那我答应给言言的提成,要怎么给你?”

“不用了。”

“那怎么行?!”

“之前,孙建锋投进度假村的那笔钱还在,现在我跟你结清了本金,剩的利息,就是我的报酬了。”

这个结果孙青衫自然满意,甚至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来来来,吃饭吃饭。”孙青衫拧开茅台的盖子,准备给蒋声言倒酒,却被蒋声言用手挡住了杯子口:“嫂子,我这也不能太不孝顺,您说是吧?”

孙青衫一愣,忙说:“是我疏忽,是我疏忽。吃菜吃菜。”

蒋声言笑笑,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沈老师还走吗?”

“嗯,北京有工作等她。”

“你呢?有其他的打算吗?”

“其实,这几天我都没办法思考。”

“需要找心理医生吗?我之前的案子,还真认识了个不错的心理医生。”

蒋声言笃定地摇头,她当初何尝不是把心理医生当做最后一根稻草,可是对方却给她推进了无间地狱。

“我能理解你。就像孙建锋死的时候,我长久以来的敌人就这样死掉了,我的人生好像失去了目标。”孙青衫又觉得有些不妥,毕竟人家是亲爸爸,便接着说:“但是,你应该不太一样,毕竟蒋院长对你还挺好的。”

蒋声言低头咬着刚刚夹过来的锅包肉,头也没抬地讲:“演给旁人看的罢了。”

孙青衫看着蒋声言,眼神里掺杂着疼惜,她犹豫着讲:“要是你难过,可以跟我说说。”

“还好。”蒋声言抬头看看孙青衫,不明白她又在说什么疯话,只是说:“承接别人的情绪,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不是吗?”

“可能更多的是心疼。”

“我不需要。”蒋声言无所谓地笑笑,她需要的从来都不是怜悯和心疼,“你会心疼你的生意伙伴吗?”

孙青衫被蒋声言的话噎得一愣,她难以置信地笑了笑,问:“蒋律只觉得我们是生意伙伴吗?”

蒋声言放下筷子,这家饭店真的是和她的气场不和,怎么连顿饱饭都吃不了,既然话说到这了,就跟孙青衫说清楚,免得留下误会,节外生枝。

“如果我不能帮你把钱洗出来,你会搭理我吗?”

孙青衫气极反笑,揶揄道:“以前总听人说你是狼崽子,我还不信,现在是要露出獠牙了吗?”

“你是觉得你能把狼训成狗,所以才来找我的,不是吗?”蒋声言耸了耸肩,接着讲:“孙大检察官,可别聪明反被聪明误。”

“是我做的不够多?还是你对我的情感视为不见?”

蒋声言摇了摇头,“什么情感?不是爱情,不是友情,也不是前辈对后辈的赏识,而是欲&&望。”

孙青衫一向能言善辩,可是短短几分钟就被蒋声言噎了两次,气的红了脸。

“难道你比我还了解我?”孙青衫扪心自问,她确实是喜欢蒋声言的,而且得到蒋声言一向在她的计划里。

“我当然不了解你。但是我了解欲&望。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有时候你看向我的眼神,和那些想当乘龙快婿而追求我的人一样。”

“你怎么能拿我和男人比?!”

“当然了,那些男人肯定比不上你。”蒋声言顿了顿,接着讲:“不过,欲壑难填,不是吗?”

孙青衫长叹一口气,是她得意忘形了吗?不过看蒋声言的这个架势,是想跟她决裂啊。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问:“声言倒不如把话说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说明白就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我们的感情很稳定。嫂子您一直是个明事理的成年人,我不希望抑制不住的感情,破坏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是蒋声言和沈之忱,还是蒋声言和她,一向冷静沉稳的孙青衫似乎抑制不住情绪,她在不自觉间红了眼眶:“所以,你是来警告我的吗?”

“不至于。”蒋声言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误会存在太久了,还是说清楚的好。”

孙青衫硬生生地把眼泪憋了回去,心想这也许就是曾经挥霍感情的代价。她选择转移话题:

“我答应你的百分之三十的报酬真的不要了吗?五六十万,不是小数目。”

“我刚刚说的不清楚吗?”

“我只是不想让你吃亏。”

“不会,让我吃亏的人还没出生呢。”

“要不然……我买幅沈老师的画呢?”

蒋声言紧皱着眉,孙青衫在跟她玩心理战,她想激怒自己。她舒展了眉头,慢条斯理地说:“相信你也知道,沈之忱是我的底线。任何人敢触碰我的底线,狼崽子会发疯的。到时候就别怪声言翻脸不认人了。嫂子,阳关道,不好走吗?”

蒋声言说罢便起身,穿上衣服离开了。

——————

蒋声言回到布河湾,站在电梯里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虽然好看,但也算不上倾国倾城。怎么总有人想上&自己呢?他们真的蠢到会觉得只要哄的她开心,就会有大把的金银吗?

“叮。”

电梯门开了的声音让蒋声言回了神,她走出电梯,在门口验证指纹,还没忘了提醒自己,不要显得太开心。

跟金馥雪寒暄了几句,蒋声言就回到卧室,沈之忱正盘腿坐在床上,戴着耳机,用电脑写着什么。

沈之忱看到蒋声言进屋,便摘了耳机,抬头寒暄:“你回来了啊,言言。”

蒋声言脱下大衣和西装外套,走到床边,低头吻在她的侧脸,应道:“嗯,今天怎么没来门口接我?”

沈之忱合上电脑放在一边,伸手抱住蒋声言的腰,蹭了蹭,瓮声瓮气地讲:“刚在赶稿子,没听见。”

“很急吗?”

“没有,只是不想都留到deadline之前写。”

“今天出去了吗?”

“没有。”沈之忱摇了摇头:“金阿姨都跟我说了,说我暂时待在家里比较好。”

蒋声言抬手摸着沈之忱的发:“好乖。”

话说出口,蒋声言愣了愣,曾经金馥雪软禁她的时候,也经常这样摸着她的头说“好乖。”

“那……有什么奖励吗?”

沈之忱让蒋声言回了神,笑着应道:“嗯,小忱想要什么,尽管说。”

沈之忱依然搂着她的腰,抬头看向蒋声言,虽然她已经尽力隐藏了,但眼底还是有抹不去的忧伤,沈之忱与她感同身受,就像她说的一样,她们都成了无父无母的人。

“想让你开心一点。”

“我挺开心的啊!”蒋声言想,要是不是她在抑制自己的感情,她现在可能都能唱出歌来。

沈之忱看着蒋声言,眼神中透着无奈,这个人怎么能嘴这么硬。

“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开心?什么叫难过?”

“我怎么会不知道什么叫开心?什么叫难过?”蒋声言一头雾水地看着沈之忱,她自认为她的抑郁症早就好了,不至于那么麻木,“和你在一起就很开心啊,你不在我身边我就会觉得有点点难过。”

“这么说倒也没错,但是就是觉得你不够畅快。”

蒋声言歪了歪头,“畅快?”这个形容词对于她来说确实够陌生,她的人生迄今为止,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偶尔露出獠牙的时候,还会被人说是在狐假虎威。确实没有那么畅快。

蒋声言的目光又落在沈之忱的眼睛里,就在那一瞬,蒋声言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她会爱沈之忱。因为沈之忱的爱意实在欲**望之前的,她是先爱上她真个人,才想和她上床。

“嗯?又在想什么?”

沈之忱跪立在床上,和蒋声言平视,仔细嗅嗅。

蒋声言觉得她可爱,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说:“你总说我是小狗,你怎么也跟小狗一样?”

“你身上没有酒味,你没喝酒啊?”

“还在丧期,就没喝了。”

“你的标准可真是千变万化。”沈之忱抬手搂住蒋声言的脖子,手在她的后劲摸索,“你别以为那天我没听到金阿姨骂你什么。”

“什么?”蒋声言忍住笑意,这个人真是笨的可爱,怎么说话说着说着就能把自己装进去?

“你就知道逗我!”

蒋声言见沈之忱红了脸,顺势搂住她的腰,往自己的身前带,以防她逃跑,吻在她的唇上。

“在你走之前,还得多亲热几次才行。”

祝各位女同胞,节日快乐,青云得路,万里鹏程,都能赚大钱!

标准多变的蒋声言。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92章 狼崽子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呢喃
连载中者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