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最重要(下)

不过蒋声言没有从路星烁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车子就已经开进了村子。

“言言,具体怎么走。”棠溪逸出声打断了车里的沉默,她还真怕路星烁说出什么她不想要的答案,也不是说非得吃醋,但是谁不想在恋人心里占独一无二的地位呢?棠溪逸决定说些什么来掩盖自己的尴尬:“不过我知道西边那家商店的老太太,米酒做的很好喝。”

“直走,第二个路口右拐,第一个大门就是。”蒋声言先指了路,然后接着说:“是很好喝,一会儿派小忱去买。”

沈之忱看见蒋声言嘴角的坏笑,轻推她的肩膀:“你明明知道我听不懂老奶奶的朝族话。”

“对哦,言言是朝族。”路星烁回头看着蒋声言,问:“你还会说朝语呢?”

蒋声言笑了笑,应道:“嗯,马马虎虎。”

路星烁转回身,嘟囔着说:“也是,在这地界,不会朝语办事儿还是挺难的。”

蒋声言歪了歪头,说出了自己的观察:“现在还好吧。我们这一代已经很少有人知道祖上是迁徙来的了。”

“也是。”

棠溪逸将车子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杨牧达家的门口,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到了,下车吧。”

“我去叫人搬东西。”

蒋声言跳下车,推开院子的门,就看到刘春红从屋子里迎出来:“言言来了,我还念叨呢,刚想让小达去村口看看。”

“小姨。”蒋声言唤了一声,她希望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拘谨,她抬手挠了挠头,接着讲:“我们买了些东西来,想叫小达和李想帮忙搬进来。”

“来就来,还买什么东西。”刘春红嘴上说着,转身就喊人:“杨牧达!你姐来了,你躲屋里干嘛呢?!”

杨牧达湿着手从屋里出来,小声嘟囔:“不是您让我把菜洗出来。”

还是李想热情,跨着步子走到蒋声言身边,挎着她的胳膊,亲昵地讲:“言言,你咋才到!”

几个人把后备箱里准备的东西搬进院子里,棠溪逸热络地跟刘春红打招呼:“刘阿姨,给您添麻烦了。”

刘春红笑着招呼:“哎呀……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们愿意来玩就来,以后不用带东西啊!”

棠溪逸倒也是自来熟,热络地跟刘春红寒暄:“之前声言给我们了不少柿子苞米什么的,说是您种的,可真好吃。都多少年没吃过了。”

得到夸奖的刘春红自然高兴,答道:“嗐,这有啥。你要是爱吃,有都是,再给你拿就是了。”

蒋声言走过来拍了拍棠溪逸的手肘,调侃道:“棠姐姐,您这光唠,也不自我介绍。”

“哈哈。我忘了。”棠溪逸笑着看了看蒋声言,又看着刘春红说:“您叫我小棠就行。”

“好好好。”

棠溪逸转身拉过路星烁,跟刘春红介绍道:“这位是路星烁路医生。”

在一旁环视院子的路星烁一愣,好似想起来什么,又随意扯出一个笑,谦逊地讲:“阿姨好,叫我星烁就好了。”

“好好好,你们先进屋歇着,一会儿让小达带你们出去走走。村子虽然小,但景色还是不错的。”

一行人在屋子里坐下,刘春红和杨牧达拿出洗好的樱桃和李子放在炕桌上,招呼几个人吃。

杨牧达蹑手蹑脚地坐在蒋声言身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唤了声:“姐。”

蒋声言傲娇地看了看杨牧达,半开玩笑地问:“叫我呢?!”

“啊……”

“不是……”蒋声言被杨牧达的扭捏给逗笑,憋着笑问:“这是你家你扭捏个啥劲?!”

“我觉得我妈都不喜欢我了。”

“我还以为什么事儿。”蒋声言亲昵地揽过杨牧达的肩膀,即使她以前对杨牧达确实是颇有微词,但她现在也不得不承认,她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妹,“我喜欢你,这不就补回来了?”

“真的?”杨牧达难以置信地看着蒋声言,毕竟她是感受过蒋声言的敌意的。

“半真半假吧。”蒋声言接着卖关子,又笑着讲:“那肯定没有想想喜欢你啊!”

沈之忱吐出嘴里的樱桃核,笑着附和:“小达你放心,言言和我是来加入你的原生家庭的,不是来拆散你的原生家庭的。”

“明白了吗?”蒋声言拍拍杨牧达的肩膀,说:“就别吃醋了,好像你妈对你不好一样,而且我还没开始欺负你吧?”

李想总算想起来护犊子,起身拉起杨牧达:“行了,你快别逗她了。”

“好好好。”蒋声言连声答应,“你俩带着棠姐姐和路医生在村子里遛遛?直接打两瓶酒回来。”

杨牧达爽快地应下,还不忘了问:“那你和小忱呢?”

蒋声言起身,往窗外看看,刘春红正在生火,接着说:“帮你妈做饭啊!还是说你另有安排?”

“那还是我做饭吧……”

“我是你姐。”

“行了行了,快别惹你姐生气了。”

杨牧达还没说出什么,就被李想打断,她隐隐觉得蒋声言在逃避什么,她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问,所以决定还是再给蒋声言些时间。

刘春红看着几个人出了院子,蒋声言和沈之忱却又回来了,奇怪地问:“你俩怎么不跟着一起去玩?”

“我俩留下来帮您。”蒋声言蹲在刘春红身边,撒着娇问:“您不会嫌弃我俩笨手笨脚吧?”

“不会。”刘春红仔细盯着蒋声言,只有她知道她有多么盼着和蒋声言相认:“但是也没多些活儿,我自己整就行了。”

“哎呀……小姨,言言就是想跟您多待一会儿。”

蒋声言还是第一次因为沈之忱的调侃红了脸,她回头睨了沈之忱一眼,却觉得有些尴尬,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却听刘春红长叹一口气:

“这些年……这些年我时常自责,我和小达她爸都没啥本事,确实是没办法再去照顾一个小孩。而且金小姐家的条件要比我们好很多,扪心自问,我也不舍得让你回村里吃苦。”

蒋声言愣了愣,想让气氛放松一些,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半开玩笑地讲:“我没有怪您的意思。不过,您就没想过狸猫换太子,让小达去过好日子?”

“就杨牧达还狸猫?她也就是个大耗子。”

“小达挺好的,正直又善良。”

其实,蒋声言很羡慕杨牧达,她要是有一个正常的家庭就好了。

“那你是不知道,我为她操了多少心,从小到大天天给我惹祸。”刘春红关上灶台的门,起身拍掉手上的回,抬起头看着蒋声言问:“想吃点啥?我给你们做。”

“小忱说她想吃您做的豆角炖排骨了,还有贴饼子。”

“没问题。”刘春红爽快地答应,又回身看着沈之忱问:“我听杨牧达说,你去北京工作了?”

“哦!是有个临时的项目,做完就回来。”

“就还得去呗?”

“嗯,婚礼之后再走。”

“婚礼?”

蒋声言看着刘春红疑惑又欲言又止的神情,赶紧解释:“是楷宇哥的婚礼,不是我和小忱的。”

刘春红笑盈盈地看着蒋声言,拍了拍她的手肘,说:“我也没说什么,你这孩子紧张个什么劲儿啊!”

“不是怕您误会么!”蒋声言睨了沈之忱一眼,倒是不太好意思看她了,婚礼?她还真没想过。

“小忱多好的小孩啊,满眼都是你。”

蒋声言又红了脸,“确实挺好的,现在大家都站在她这一边。”

蒋声言想想,好像沈之忱总能在她不知不觉之间,搞定所有人际关系,都没有人说沈之忱的不好。

“很有人格魅力的小孩。”

蒋声言看沈之忱在偷着乐,她也十分得意,又半开玩笑地问:“您呢?小达出柜的时候,您就没打折她的腿?”

刘春红疑惑地看着蒋声言,问:“出柜?什么意思?”

“言言的意思就是您对小达的感情,就没有不同意过?”

“她的感情,我同不同意的能咋地。”刘春红摆摆手,端着盆往屋里走,边走还边说:“我不同意,她该李想在一起还在一起,最后我还成了坏人,她跟我再不亲了,我不是一场空?”

沈之忱连连感叹:“您可真通透。”

“你们也一样。”刘春红手上的活没停,嘴里的话也没停,语重心长地讲:“日子是你们自己过,只要你们两个人能过到一起去,别人说什么当没听见就成了。”

蒋声言觉得刘春红活的比许多人都通透。但还是忍不住问:“您就不想让小达生个孩子?”

“生孩子是什么好事儿吗?”刘春红撇撇嘴,“我有时候也不明白那些逼孩子结婚生孩子的家长,都忘了生孩子时候的疼吗?我要是像你们这么年轻,我肯定不会生小孩,也不会结婚。”

“为啥?我觉得您和姨夫挺幸福的啊,而且小达也很优秀。”

“要不说你单纯不是?”刘春红看着蒋声言,眼神中竟然有了些许的担忧,她接着讲:“那些都是给别人看的,但日子的酸甜苦辣都是得自己承受的。所以我从来没觉得小达或者是你找个女生过日子怎样怎样,因为男人啊,永远都理解不了女人。”

“豁!您真是个哲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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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喃
连载中者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