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挺合适

沈之忱和陈所安重新回到酒店大堂,蒋声言还在用朝语和金楷宇交谈。看到两个人来了,便问:“房间还满意吗?所安。”

“当然满意,麻烦表哥安排了。”

“没事儿,应该的。”

“那我们走吧,下午我还得去趟法院,时间还是有点紧。”

三个人告别了金楷宇,就开着车子来到约好的地方,老板娘崔姨热情地招待着蒋声言她们,还和蒋声言开着无关痛痒的玩笑。

吃过饭后,沈之忱先送陈所安回到酒店,又送蒋声言回到律所。刚把车停在画室楼下,就看到了金馥雪。

“金阿姨。”沈之忱从车上下来,笑着跟金馥雪打招呼。

“出去吃饭了?”金馥雪往车里看看,没有发现蒋声言的身影,应该是去上班了。

“嗯。”沈之忱应了一声,接着讲:“我朋友从北京来了,中午我和声言一起出去吃的饭。”

金馥雪回过神,应道:“现在到这边来旅游的人可真不少。住宿什么的安排好了吗?”

“嗯,声言找了楷宇哥,都安排好了。”

金馥雪觉得奇怪,不就安排个房间,蒋声言还用找金楷宇吗?她猜测道:“在晴天遇见的楷宇?”

沈之忱对于金馥雪和蒋声言这种超人的推理能力已经见怪不怪,便把中午的事情和金馥雪又说了一遍。

金馥雪听完之后,感叹道:“看来我又要准备礼金了。”

还没等沈之忱搭话,金馥雪又问:“你下午有事吗?”

“啊?没有啊!”

“那我去画一会儿?总在店里坐着,有点无聊。”

“行啊,您什么时候来我随时欢迎。”

“那你先上午吧,我去店里交代一下,就去。”

“好。”

沈之忱上了楼,刚收好早些时候用的茶具,金馥雪就来了。

“您今天想画些什么?”

“嗯?是不是这两天忙着蒋声言的事情,没来得及画范例?”

“这您就别拆穿了呗!”

沈之忱觉得尴尬,不过,她最近的心思确实都在蒋声言的身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觉得如果她是蒋声言,每天要面对这么多人生变故,现在恐怕已经疯掉了。

“其实我脑子里也都是蒋声言。”

不知道怎么,沈之忱觉得金馥雪这话说得暧昧。但又觉得自己荒唐,母亲担心女儿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

“声言、声言今天的心情还不错。”

听沈之忱这样讲,金馥雪稍稍安心了些,说:“希望她没有在逞强。”

沈之忱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安慰着金馥雪:“这件事情对于任何人来讲,都不是一件小事。所以,我觉得即使坚强如声言,也是需要时间去接受,也是需要时间去处理自己的情绪。”

“你觉得我错了吗?”

沈之忱一愣,她有什么资格去评论金馥雪的对错呢?

“如果是你,会接受这样的家庭关系吗?”金馥雪追问。

“我想我没有合适的身份去评价这件事情。”沈之忱扪心自问,她不想把自己代入到蒋声言的身份,那确实是太痛苦了:“不过,您选择这样做的初衷,绝对不是为了伤害声言,对吧?”

“当然,我怎么会想伤害她。”金馥雪脱口而出,但是她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她明明不想伤害蒋声言,但她确实做了不少伤害蒋声言的事情。

“声言说,即使必然是由偶然组成的,也是必然。她现在觉得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

“我也是这样认为。”金馥雪自嘲般地笑笑,接着讲:“我以为我已经做的够天衣无缝了。看来,和命运掰手腕,这一局,我又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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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声言从法院出来,开着车子来到晴天酒店楼下。她看了看时间,还没到和陈所安约定的时间。她按低了座椅,让自己可以倚着歇一会儿。

蒋声言闭上眼,她确实觉得自己是筋疲力尽了。这种感觉让人很无奈,没有对手,更没有可以发泄的对象。似乎身边的人都是好人,但就是这些好人编织起一个巨大的谎言。也有些可笑,她不是没有想过继续装傻,但那么多的巧合让她去发现真相。命运都不去想她是否能接受这残酷的真相。她甚至想自暴自弃,今天她还坚持着去上班不过是这些年留下的惯性。

“铛铛铛。”

蒋声言睁开眼,看见站在车外的陈所安。她连忙按开了门锁,顺便调好座椅背。

“睡着了啊?”陈所安坐到副驾驶,满眼关心地看着蒋声言。

“嗯,最近有些累。”

“这是你要把小忱支走的原因吗?”

“当然不是因为她在我身边让我累。”

“事情很棘手吗?”

“倒不是棘手,主要是涉及的人比较多。人一多,事情就变得复杂,很难说没有人动歪心思。”

“你不会是在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吧?”

“拜托,我可是个律师。”

“我没有怀疑你的专业水平。”

“不重要。”蒋声言笑笑,转移了话题:“所以,把小忱带回北京,对你来说不是一件难事吧?”

“这可太难了。”陈所安皱了皱眉,接着讲:“我这个身份多尴尬,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反悔了?”蒋声言凛然了神色。

“不至于这么严肃。”蒋声言的反应让陈所安始料未及,她有些尴尬地笑笑,接着讲:“但是给沈之忱找个临时出差的工作,还是手到擒来的。”

蒋声言仔细打量着陈所安的表情,确认她没有在开玩笑,才放松下来。她长叹一口气,说:“不好意思啊,所安,我确实太紧张了。”

陈所安摆了摆手,大度地讲:“没事儿,你也是为了小忱好。”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比如出些钱什么的。”蒋声言试探着问。

提起投资,陈所安来了兴致:“嗯?蒋律能拿多少钱出来?”

“我不太懂办个展需要多少钱。不过如果需要的话,资金不是问题。”

“哎……”这回轮到陈所安叹气,她倚在椅背上讲:“沈之忱的命可真不是一般的好。”

蒋声言当然知道陈所安在阴阳怪气什么,她倒觉得所谓命好也就那样,人生有得必有失。同样,有失必有得。

“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办画展有时候就是拿钱打水漂。”

“谢谢提醒。”蒋声言笑笑,其实她也不是很在乎这件事情,接着问:“那陈老师有什么好办法?”

陈所安也不再和沈之忱兜圈子,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我找了我们的一个师姐,她最近筹办画展,我已经搞定了前期的事情,现在就看小忱愿不愿意去了。”

“我会说服她的。”

“你可能不知道沈之忱有多么倔,她认准的事情很难被改变。”

“是吗?”蒋声言想了想,接着讲:“我觉得她挺听话的啊!”

陈所安看了看蒋声言,沉默了半晌,瓮声瓮气地讲:“其实你和小忱挺合适的。”

“我也这样觉得。”蒋声言顿了顿,接着讲:“不过,得到你的认可,我还是很开心。”

陈所安眼神放空,呢喃着讲:“沈之忱是个非常细腻非常敏感的人,我们分手之后,我有时候想想,确实是我忽略了她。”

蒋声言扪心自问,她也没有把沈之忱照顾的很好,倒是沈之忱体谅她多一些。

“从青梅竹马到携手白头,还是挺难的。两个人的人生路径总会发生变化。但凡有一个选择不同,就走上了不同的路。”

陈所安又看了看蒋声言,不无遗憾地讲:“但是年少时候的炽热,是最不怕许愿的。那么多的海誓山盟都变成了空话大话。”

“年轻的时候总会把未来看得很重要。但真的到达未来的时候,其实也就那样。慢慢才懂得要珍惜当下的时光。”

“你睿智又成熟,怪不得沈之忱会喜欢。”

“还好吧,其实我们两个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

“哎?”陈所安抓到了蒋声言话中的重点,犹豫着问:“我能问问你喜欢小忱什么吗?”

“她有什么不值得喜欢的吗?”

“当然不是。”陈所安不满蒋声言跟她打太极,接着追问:“你知道我的意思,就是总会有那么一个瞬间,让你确定你爱上了这个人。”

“你真的想知道啊?”

“这事儿还跟我有关系吗?”

“有吧?”蒋声言身正不怕影子歪,她当然可以告诉陈所安那个瞬间,只不过是怕陈所安多心。

“那我就更得知道了!”陈所安激动地坐直身子,睁大眼睛看着蒋声言。

“我先声明啊,我可没挖你墙角啊!”

“啊……”

“你也不要生气啊!”

“我答应你。”

“那年你们去南迦巴瓦峰,你发的vlog,镜头里的她对你笑,眼睛里满是赤诚和爱。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这个人要是属于我就好了。”

陈所安看着蒋声言,她说起沈之忱的时候,语气中的温柔是不会骗人的。陈所安长叹一口气:“可是到最后,剩下的是一地鸡毛和无尽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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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喃
连载中者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