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土眼睛快速眨了几下，回归正常眨动速度。
系统坐起身，脑子里还琢磨着恶毒炮灰和剧情的事，唇角扬起露出温柔的笑意：“睡醒了？”
许土点了点头，力道有点重，像是还没完全清醒。
他起身开始叠被子，发现被子那头盖在男人腿上，于是又把被子放下了。
大脑加载般的站了一会儿，许土转身走去浴室洗漱。
系统看得不由地弯眼轻笑。
95的历史厌恶值，许土开门和佣人说了句话，又吃了顿早餐，已经涨到101，系统依旧给许土换成了雪糕放进冰箱。
在花园里坐着，许土脑子里传来男人温和的嗓音：【宿主，系统商店刷新了一个道具。】
系统：【只不过……非常神经。】
系统：【叫做“疼痛万花筒”道具，10分钟时限，100厌恶值购买。】
系统：【它的道具介绍里写：[你可以自残博取同情，多严重都不会感觉到疼痛，你也可以选择把疼痛转移到别人身上。注：不要割太多伤口，流太多血，十分钟后你就只能死翘翘了。]】
许土眨了眨眼，摇头说：“我不想用。”
系统松了口气。
按理来说，到现在为止，系统商店刷新的道具都是基于他俩的，他从来没想过这种变态的事情，那就只能是基于许土的潜意识。
但最起码，许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这已经是非常安全的了，而且当前可用厌恶值还是34——从之前他发现其实不需要宿主确认一遍也能购买道具之后，他这次看到新刷出来的道具，想都没想就把6点厌恶值全花了。
其实系统有点搞不清，这到底是来源于角色设定，还是许土自身的潜意识。
主系统会为空白位面编写设定与剧情，位面才得以运转，由此能看出：设定凌驾于一切之上。
疼痛万花筒这件道具，贴合原恶毒炮灰无名的剧本，符合无名的核心行为逻辑，目前只能看出来许土肉身、情绪上没有复刻无名的怨恨，可底层潜意识到底属于许土自己，还是受剧本自带的极端选项影响？
系统只觉得棘手又复杂。
这是他接手的第一个位面，许土是他绑定的第一位宿主。作为系统部门诞生的第一个人类系统，他史无前例地绑定了位面土著，没有任何前辈可供请教，也没有现成经验可以学习。
其实他有时候也觉得很神奇。主系统在操作台上敲一敲，他的肉身便能降临这个世界，还能一键开启或是关闭实体显现。更何况肉身这件事本身就足够离奇，他不清楚世界之力究竟是什么存在，竟能将一具死去的人类躯体重塑，做到无病、不老，还能在数据构成的空气中存活，进入位面却还能正穿呼吸真实的空气。
他在系统部门刚拥有回自己的身体时都想过，是不是连地球都是世界之力创造的，但事实证明并非如此，地球并不存在于位面树上。
还没正式确定接手工作的那段日子，他就坐在树下，看着矮墩墩们跑来跑去在岛上玩耍，被小系统们在身上爬来爬去要抱抱，脑海里思绪天马行空地乱想：那地球究竟在哪里？世界之力又是怎么把他的身体从地球带到这里的？他还能回到地球吗？可是看着来自地球的人类灵魂们在各部门工作的身影，他又觉得应该是回不去的。但或许还有转机呢？他可是唯一拥有自己肉身的人类灵魂。
只不过拥有肉身也是有代价的，那就是记忆缺失。其他人类灵魂的记忆都会被所属部门寄存，等到退休之后就能取回，唯独他没有这份待遇。因为肉身存在，他的记忆就像所有地球人那样储存在大脑之中，而非灵魂里。
许土放下茶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问：“你不喜欢喝这个茶吗？你怎么不说话？”
系统猛然回神，感受着许土唇齿间的茶香，说：【没有，我很喜欢。】
许土点点头，收回手，端起茶杯小口继续喝果茶。
系统没再去想那些书页世界之外的事，和许土大概讲了一下第三次剧情的内容，问：【你会游泳吗？我怕你掉进游泳池里的时候呛到。】
许土摇摇头：“我不会游泳，我没有去过游泳的地方。”
系统轻叹一声，思索片刻，点开面板，翻找着能派上用场的功能。
犄角旮旯的选项全都点开细细查看，就连长达一千多条的面板使用须知，他都逐字通读一遍。良久，系统长叹一口气，开口道：【我没有办法帮助你，你是真实的人，我没办法控制你的身体。】
他原本想着，像智能体系统们讲的接管、操控宿主的身体那样，依靠身体数据控制面板来辅助许土。可翻遍面板，根本找不到这项功能。
看来他这个第一位人类系统确实是完全独立的，怪不得主系统要苦口婆心和他讲那么多好好工作的事，他这根本就不只是人类和智能体身份的区别、绑定的宿主身份的区别，就连系统面板都是全新的。
向外想遍了所有外部办法都行不通，系统只能转而从许土自身寻找出路，轻声问：【宿主，距离第三次剧情还有两周多，你要不要学游泳？不然你真的会有生命危险。第二次剧情里主角攻受没有按剧本接吻，我没办法确定第三次剧情，主角受会不会出手救你。】
许土想了想，起身说：“我现在去问妈妈，应该怎么学游泳。”
系统松出一口气：【嗯，走吧。】
院子里有游泳池，李莹一个电话打出去，隔天就来了个游泳老师开始给许土教游泳。
系统早早打开系统商店等着随时买雪糕放冰箱。
许土的被动厌恶buff会全程生效，教练和他近距离教学互动，厌恶值会一直上涨。
事实证明许土不是学习好，而是智商高。
许土游泳学得非常快，就连游泳动作都十分标准。
系统没有地球上的记忆，没有对比的对象，可是关于许土这种，聪明是纯粹客观的高智商，学东西不带多余情绪，冷静地模仿、掌握动作，应该在地球上也非常罕见。
毕竟他共享许土的感知，像是自己学了一遍游泳，还全程没呛过水。
许土原本来到谢家之后就待在卧室里，现在每天都在游泳，游来游去像条小鱼一样，系统就天天陪他泡在水里，他没办法实体陪许土游泳，泳池边总是站着佣人，怕自家少爷发生个什么意外。
系统欣慰地想：他家宿主终于拥有了一个兴趣爱好。
隔日就是第三次剧情的时间，许土在系统的建议下，联系李垚陪自己出去逛街，买了条适合在泳池派对穿的泳裤。
系统每天都在买雪糕塞冰箱，冰箱满了之后就开始范围内投放，往街区的冰柜里塞，他也不管会不会有老板在雪糕凭空出现的瞬间发现觉得在闹鬼。
历史厌恶值一路涨到493，但当前可用厌恶值还是34，系统一点都没给许土剩。
系统商店刷新了好多件道具，自疼痛万花筒刷出来之后，道具一个比一个离谱。
系统每次都会如实地和许土说明刷出来的道具，许土也没什么购买意愿，系统一次次松口气，一次次坚定买雪糕的想法，现在从点开面板再到投放雪糕的整个流程已经熟练到了极快的速度。
最近一次刷出来的道具是历史厌恶值450时出现的“噩梦投放”。
这个道具的离谱程度就犹如它的名字，使用者能把自己的悲惨经历选取一段变成梦境，投放给指定对象，使其变为梦境里的主角，身临其境一次悲惨，但投放者同样会经历一次梦境，重温一遍自己悲惨的经历。
这个道具完全就是精神层面的献祭。想要让别人体会你的痛苦博取怜悯，首先你必须再亲身咀嚼一次创伤。
这完全贴合原炮灰无名的内核，无名渴求旁人的共情、目光与同情，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一遍遍撕开伤口，最后一步步走向崩溃，落得被送进精神病院的结局。
眼看道具逐渐走向疯魔，系统时刻紧盯许土的精神状态，但哪怕历史厌恶值从450又涨到493，许土也没什么变化，买了泳裤回来还换上去游泳池里当自由自在的小鱼。
不知道下次的道具又会刷出来什么扭曲玩意儿，系统现在反过来了，开始庆幸他一开始绑定许土的时候，让他完全觉得许土完全不是个恶毒炮灰，甚至还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了位面、绑定错了宿主。
第二天就如剧情内容那样，谢弥坐车前往了泳池派对。
谢家每个人都配有专属司机。按照原本剧情，无名不知道泳池派对的地址，需要立刻乘车，吩咐司机跟上主角受的车辆尾随而去。
但发现剧情内容已经开始变灰色之后，系统没让许土真的跟踪尾随，让许土直接告诉司机剧情记载的地点，优先以安全为重地前往了。
来参加泳池派对的全是富家子弟，还有不少随同而来的小明星与网红，地下停车场里满是各式各样的豪车。
谢弥毫无疑问是整场派对的焦点，谢家在豪门圈子里本就属于数一数二的存在，又有顾家独子陪同，顾筠只是年龄小，但人人都知道他是顾家下一任掌权人，虽然两人还没有确定恋爱关系，但圈子里所有人都清楚，他们从小一同长大，彼此倾心，感情深厚。
而关于许土，只是个至今没有被谢家公开，只流传在圈子小道消息中的……美人。
没错，自从晚宴之后，几个最爱聚趴的少爷就到处“广而传之”，用自己没好好学习造成的语言表达能力，竭尽全力描述那晚见到许土时的惊艳。
这听起来很不错，但系统更加糟心，因为这就代表着派对上的众人都对许土心里带着好奇，一旦许土不请自来，来进行一些列炮灰操作被打脸之后，人们的讨论**会更加激烈，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许土身上有被动厌恶buff。
派对上人多口杂，人人都心里带着好奇，许土也确实漂亮得要命，人们一看到许土都想上前说两句，一旦近距离和许土产生交互，心底没来由的烦躁厌恶就会冒出来，到时候如果不随时买雪糕刷掉，最后很有可能演变成全世界都与许土为敌的局面，这对许土来说将会是一场群体性的敌意灾难。
系统趁着许土坐电梯上顶层的功夫，连忙翻开剧情给许土重温：【在顶楼的泳池派对上，主角受会在游泳池里玩耍，而主角攻会在泳池边的躺椅上陪着主角受，眼里满是喜欢，无名为了争夺众人的注意力，也换上泳裤进入泳池，但因为从小没学过游泳，肢体僵硬闹了不少笑话，瘦弱的身体也被众人议论。委屈愤恨地上岸后，因为脚滑又栽进泳池，在水里剧烈扑腾，被主角受救下，然后说出了那句台词——“我求你救了吗！？”。】
系统语速极快地讲完，紧接着开口：【现在你已经提前练习两周游泳，动作标准，不会再下水闹笑话。原剧情里“笨拙出丑被取笑”这一段需要你演出来，不然这段剧情直接失效。我不确定跳过不演的话，对应的剧情内容会不会直接变灰，要不我们先不演试试看？】
话音刚落，他又急忙补充：【还有你脚滑落水的时候记得选不容易呛水的姿势。掉进游泳池和你平时在家下游泳池不一样，你一定注意保护好自己，而且这里的泳池和家里的不一样，很多人在里面，很脏的，你不要……】
这次说都没说完，系统急得打断自己，直接提议：【要不你还是别脚滑落水了，像第二次剧情那样，直接去让谢弥配合你，看看能不能让这段剧情变成灰色？】
系统语气焦急，一股脑说了一大堆，许土手里拎着装泳裤的袋子，一只手扶在电梯的玻璃壁上看着逐渐变小的城市。
系统：【……】
对恶毒炮灰剧情不感兴趣能是恶毒炮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