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笑死我了……”倪裳放肆的笑着,似乎忘记了其他人对他穿着异样的眼光。
“咳咳,林羽衣,本大小姐心胸宽广,昨夜你无礼的事情,我就不追究啦!”
回应她的,是一阵咳嗽。
过了好一会儿,林羽衣才直起身来,“我怎么这么倒霉,又遇见你了!”
“昨夜我没找着住处不说,今日又被你推入水里,现在,浑身都湿透了,你说怎么办!”林羽衣那吃人的眼光,吓得倪裳一阵退缩。
“你干嘛吼我啊!”倪裳装出一阵委屈,“大不了,我赔你一套衣服嘛。”
“我现在赶着去盛泽城,你倒好……这附近没有裁缝店,更没有衣铺,你怎么赔我!”
“你也要去盛泽?”倪裳眨巴眨巴眼睛。
“也?难不成?……天呐,我真是受够了,你为什么跟着我阴魂不散的!”林羽衣气到快要吐血。
“你什么意思嘛?难道本小姐还对你图谋不轨?”倪裳横眉,挺起了胸脯。
“我……”林羽衣无话可说,要非众目睽睽之下,他大抵已经把这个女人当成沙包揍一顿了。
“我警告你!你从哪来的就滚回哪去!不要再跟着我了!否则,我对你不客气!”林羽衣瞪了一眼倪裳,转身就走。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事,他转身,看着刚想追上来的倪裳,说道:“还有一件事!把你衣服脱了!”
“什么?林羽衣你要不要脸啊!”倪裳骂出声。
“你不是要赔我衣服嘛?你身上这件就不错啊。”林羽衣指了指。
倪裳一脸羞怒,咬了咬牙,“行!算我欠你的!但我告诉你,我俩别想就这么完了!”
倪裳气哭了,一边跑一边抹泪,“从小到大我还没受过这种气,偏偏你林羽衣,怎么就这么气人!”
望着渐远的倪裳,林羽衣长舒一口气。“这女人真是可恨,三番两次给我找麻烦。”
……
冷静了好一会儿,林羽衣才觉得似乎语气有些过重,正想着怎么道个歉时,倪裳已经穿着一开始那身素衣,清艳绝尘,似海女般飘过来。
颠到七上八下跑过来时,倪裳脸上的两抹泪痕还未抹去。
因为多年前的一件事让他终生难忘,林羽衣最见不得的就是哭泣的女人。
心里似乎被戳中,忽的有些不忍和心痛。刚想开口道歉,两眼却迎来倪裳重重摔来的衣服。
一阵沁人的香味从鼻中直冲脑门,林羽衣摇了摇头,有些不满她这样的态度。
“现在,现在够了吗!林羽衣,这算我欠你的!不过,你别想我就此罢休,我一定要让你给我道歉!”倪裳近乎咆哮。
接过衣服,没敢多闻几下,听到这样的话,林羽衣忽的莫名一阵气上心头。
“真是好笑,倪大小姐,你最好数一数从昨晚到现在你给我找了多少麻烦!”林羽衣刚想转身就走,忽的看到一个碧透的物什,挂在倪裳的腰边。
林羽衣想到了什么,猛地伸手向倪裳腰间抓去。
“啊!非礼啊!”一阵陌生的触感让倪裳瞪直了双眼惊叫。
林羽衣被吓了一跳。“你乱叫什么!”
“林羽衣,你这个伪君子!难不成你气不过就要非礼我吗!”
倪裳想转身大叫,忽的被一只手捂住嘴,然后腰间一阵异样的感觉,让她急出了哭声。
“别叫!我对你这种女人没什么想法!”林羽衣松开了手推了一把,将一枚勾玉拿在手上。
看到不知所措的倪裳竟然没有叫出声,林羽衣松了口气,盯着她的眼睛道:“你怎么会有我的勾玉?”
“呜呜……从小到大,还没有别的男人碰过我!”倪裳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发似的哭出来。
“我问你话!”林羽衣打断了她,强势得让她怎的也哭不出来。
“你,你昨夜掉的,我本来要给店家的……”倪裳委屈巴巴,心里一阵烦闷。
“我知道了。这枚勾玉,对我很重要……”
林羽衣舒了口气,他之前并未察觉这枚勾玉竟然掉了,现在想起来才心有余悸。
这勾玉算是父亲留给自己的遗物了,若是将它弄丢了,也许自己会愧疚一辈子。
看着林羽衣拿着勾玉一阵失神,倪裳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惹我生气?要是在倪府里,我一定要把他捆在狗圈里三天三夜!”
“你走吧,我可不想再看你给我整出麻烦了……”林羽衣直起身淡淡地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到一旁。
“喂!姓林的!我说了,你别想就这么完了!我也要去盛泽,我就是缠着你了怎么着吧!”倪裳气呼呼地,胸脯一起一伏。
正要再说几句时,林羽衣不紧不慢捂起了耳朵闭上双眼,气的倪裳一阵跺脚。
良久,倪裳也安静了下来,林羽衣默默搓着勾玉,又想起了父亲。
此次去盛泽城,就是要找父亲意外离世的原由。
“两位,可是要去盛泽城?”
“船家,就我一个!”林羽衣从遐想中回过神率先说道。
“船家,等等,我也去!”倪裳直起身来,船家看的眼都直了,似乎从未见过有如此倾城之色的女人。
“好,二位,稍等!”船家于是乎慢慢掉头,似乎有了不一样的干劲。
“你跟着干什么?”林羽衣冷冷地说道。
“怎么?不是刚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吗?”倪裳无赖地笑道:“你不是讨厌我吗?那我就是要缠着你!”
“真是幼稚。”林羽衣摇了摇头,不想管这位大小姐了。“大不了,我不跟她多说一句话就是。”
……
和阳旭日,似乎来日可期。无论在哪,有人没人这太阳似乎都炯炯有神。
船影缩在水中,害怕它似的,像咬住了船的尾巴,船走一步,它走一步。
顶着午间的暖阳,林羽衣慵懒的躺在船头,和船家时不时唠会儿嗑,船尾的倪裳时不时插上两句,于是林羽衣便不说话了,算是终结这一段交流。
“这段时间,听说盛泽城出了些许麻烦……”船家摘下了斗笠,坐在林羽衣旁边欲意注意一会儿。
“哦?麻烦?”林羽衣来了兴趣。
“也不能算作麻烦,只是说,这城里不知怎的出现一个诡异的现象。”船家拿起斗笠扇了扇。
“说来听听……”林羽衣坐了起来。
“盛泽城靠山,很久以前那个时候,每当到了夜晚,总有山里的野兽或一或二地跑到城里,要么逮了张三家的鸡,要么屠了李四家的猪。这起初盛泽城人不多,人们还能防卫起来。后来,这些野兽肆虐,有时袭击行人,有时大白天都敢在城里撒野。后来啊,盛泽城里人想到养狗。也确确实实对野兽的胡作非为有一定效果。直到现在,城里人加强了保卫措施,但盛泽城里家家户户或大或小都养狗。不像我们沧澜城,没有什么野兽出没,自然养狗的就少。”
“这倒是,沧澜城里养狗的确确实实少。”倪裳插嘴道。
“这位小姐,想必是沧澜城里的豪门千金吧!”船家笑着说道。
“船家眼光倒不错!”倪裳傲娇地看了看一旁的林羽衣,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背对着自己了,于是一阵恼怒。
看着倪裳又想开口,林羽衣打断道:“船家你继续讲,是怎么诡异的事?”
“哦哦好……这最近啊,筹备上元节,似乎城里的防卫有些不周,有一批野兽进了城里。不过奇怪的是,什么也没咬死,什么也没破坏。”
“说不定,良心发现了呗。林羽衣你看看,野兽都会良心发现。”倪裳嘲讽道。
“船家休要搭理她,她此处不太好使。”林羽衣指了指脑门道。
“喂!林羽衣!”要不是在船上,倪裳大抵已经扑了过去。
“咳咳,到了最近,野兽是不肆虐了,可是,城里的狗,每天都会失踪一些。”船家摇了摇头。
林羽衣和倪裳听着险些跌入水中。
“狗不见了?”
“难不成还有人偷狗?”倪裳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