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一张出声证明,里面有详细的婴儿资料,应该就是方才那张照片中的小婴儿,名叫段承宗,生于xx69年。
“你父亲什么时候生的。”陈痣问道。
“xx70年的,但他好像有两个出生日期,1.13,和1.31,不过这重要吗?”段无忧放下那张照片,“段承宗…这个人我怎么从来没听人提起过照片中的这个孩子,他究竟去了哪里。”
“你们家还真是恐怖啊……科长。”陈痣窝在他身后,转头时便看见了一张遗像,吓得陈痣滋哇乱叫,疯了似的跳到了段无忧身上。
“你胆子还和八年前我认识你的时候一样小。”段无忧稳稳接住了他,将他放下来,“这张遗像…是刚才那个小婴儿吗,段承宗…已经死了?”
“没有了,看样子是这样?。”陈痣道。再联想到段风生是个养子,且年龄比段承宗小一岁这个线索,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你祖父祖母领养你父亲…不会是为了悼念他们的亡子吧。”
“难怪我祖母后来疯了,原来如此。”段无忧了解了一切,“但我现在要找到领养证明…可恶,这里什么也没有。”
“好奇怪……会没有领养证明这个东西……难道真的是黑户?”陈每一步都如屡薄冰,道,“科长,我们要不还是走吧……这里真的好吓人。”
“你自己吓自己罢了,一身正气两袖清风。”段无忧还在找证据,“这个宅子里肯定还有什么别的东西,没找到之前我不会走,想走你自己一个人走。”
陈痣听闻可不敢了,连忙求饶。
“这窗帘……”陈痣的注意力落在一处带着蕾丝边的粉色窗帘上,显而易见的,那窗帘残缺不全,痕迹也像是被人扯烂的。陈痣拿着一段残边,仔细端详,“被人撕坏了?”
于是他猛地将窗帘一拽,后面不是窗户,而是一堵墙。
一堵贴满了照片,又算是红色抓痕的强。
一处处猩红炸开,刺伤陈痣的双眸。
“科……科长……这是。”陈痣吓得失语。
段无忧也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于是走上前。那一张张照片,全都关于那个小婴儿,而猩红的抓痕,出不能够判断是血迹,不过血看着已经干涸好多年了,也无法比对出什么结果。
陈痣轻轻去触碰,墙皮都掉下来了不少。
“科长,你之前说您祖母年轻时疯癫了,这会不会……是她的抓痕?”陈痣大胆猜测。
陈痣这么一说,段无忧都有画面感了。
“难道是为了这个孩子?”段无忧喃喃自语,“段家世世代代逃脱不了诅咒……这个孩子也不例外,难道……”
“段科长是觉得……这个孩子的死是必然的?”陈痣莫名想到了这里,“这种病…如果在胎中就严重至极,恐怕没有什么挽救的余地,即使平安出生,也会因为后天多器官衰竭而导致死亡。”
“确实有这种说法,但几率很小,如果孕期保养得好的话…这种概率也是能避免的”段无忧道。
“所以他们做了什么事情…把你的祖母逼疯了?”陈痣大概想明白了一切,“仅仅因为孩子…我觉得不太可能。”
“不知道,这件事情很蹊跷l”段无忧咬着手电筒,含含糊糊地道,“这里有扇铁门……”
锁已经生了锈,这里遍地狼藉也不可能寻找到什么钥匙。
段无忧透过门上的缝隙,隐隐约约看到了一条悠长的走廊,但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什么东西,大多数有轮廓的物体都是由于外界光线透进来导致的。
然而下一秒,他似乎被什么东西晃到眼睛。
陈痣被他的行为吸引过去,注意力落在脚下的一张泛黄的纸上。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些乱七八糟的字,但大概可以看清有一行字是:5.15,我给他取名为段风生,寓意着风生水起。
这个字迹,段无忧连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他祖父的。早些年他祖父在外做生意,很多地方都需要签字,于是练了一手好字,段无忧的字也是和他学的。
这些纸张上,都有一行醒目且骇人听闻的名称,叫做“遗传病**研究”。
“你父亲这么早之前就开始策划这个涅槃计划了。”陈痣道,“**实验…这被发现了可是要坐牢的。”
“把这些都拍下来。”段无忧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我去楼上看看。”
二楼的陈设也比较简单,几乎就是几间大房间,不过玄关前摆放的钢琴倒是很别具一格,竟然是倒着的,估计只是个装饰物,也并非真正用来弹奏的乐器。
然而段无忧的脚刚靠近哪里,天花板上哗啦啦的一片白色,劈头盖脸地砸在段无忧的脸上。
“机关…?”段无忧僵直在原地不敢动弹,生怕再走错一步。
他弯下腰去捡起那些纸张。纸张上的内容与方才的那张内容差不多,都是在讲一些祖父早年出差的事情。
但非常奇怪的是,这些纸张上也都出现了一楼壁画上的地标,也就是涂村。这里介绍了涂村的几大矿坑,是几百年前段家人开凿的,但涂村已经从地图上消失,这部分的矿坑和财产又在哪里?
“矿坑?”段无忧无意之间念出了一段,“后半部分……被烧掉了。”
资料上还带着几张图片,是十四个人一同站在矿坑前的合照。
“陈痣,你过来看。”段无忧指了指照片,“十四个人,想到什么了?”
“那是十三个家族?你之前说过的。”陈痣几乎是脱口而出。“但为什么少了一个家族?”
“这里有名称。”段无忧指了指每个人地头顶上方,”少了的这个家族,应该是梁家?”
“这十三个人…难道都和这个矿坑有关系?”段无忧喃喃自语道。他试图去寻找更多关于矿坑的资料,底下还有关于矿坑的挖掘记录,“他们应该知道病和矿坑有关系,每深一米,患病情况就会加剧一些。”
接着下一张,关于一个在林城这座土地上名声赫赫的风水大师,上面是五行八卦,几串看不懂的歪歪扭扭的字符,大概是用来镇压邪祟的符咒,以及看着生辰八字的东西。
这张上还写着,“找一乡下孩子,最好没读过书也没接触过外界喧嚣。”
这大概就是养子,也就是段风生了。
“这些纸张字字句句都指向段风生,会不会和领养有关系。”段无忧道,“有可能这就是领养证明,但貌似不是从正规的福利院领养来的,而是直接去别人家里领来的。”
“我刚刚在下面也有别的发现。”陈痣抱着一本本子,上面写着**实验报告书。陈痣将书本翻开,扉页就直接罗列了几项重要的工作内容,比如说信息素水平监测,易感期规律性检测,和病原体检测等等。
“后面应该还有参与实验的相关人员名单。”陈痣继续往后翻,直到看见段无忧父母和祖父祖母的名字,“实验员和实验题是一对一捆绑的,你祖父对你祖母下手了,之后的几十年过去,你父亲又用同样的手段这么对你母亲下手?”
“不可能是真的。”段无忧几乎倒吸了一口凉气,“段风生…他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陈痣继续翻动,指尖落在他祖母的实验体生命体征状况这里。数据显示,实验体正处于孕期,腹中胎儿生命体征良好。
怪不得,那个叫段承宗的孩子会莫名其妙地死亡。这些实验体,几乎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病原体侵害。
“连这样都不放过…”段无忧心头一紧,“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收集起来。”
“你是想告发他们?”陈痣并不赞同,“这些秘密这么轻松地被我们发现了说明所长也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或许他知道我们根本带不走?”
接着一声强劲的撞击声划破长夜的寂静——
陈痣还没从惶恐中反应过来,刚想惊声尖叫,却被一只有力而温热的手捂住了嘴。
“嘘……”段无忧将他仅仅圈在怀中,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则环住他的腰,“别出声。”
那声音唏嘘不已,温热地略过陈痣的耳畔,掀起一阵瘙痒。
陈痣全然不敢出声,将身体完全交给段无忧来掌控。
两人蹑手蹑脚地移动到一处衣柜中,二人的脸庞几乎要贴在一起,近在咫尺的距离,此时空气凝固,只听得见彼此心跳加速的声音。
“谁来了?”陈痣的心率快冲破180了,努力地屏住呼吸。
“不知道。”段无忧瞥了一眼外头,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先等着,观察一下。”
陈痣的呼吸逐渐平缓下去,接着探了探头,道:“没人吧。”
“谁知道,老鼠还是人,都说不定。”
“大半夜的,谁会来这里啊?”陈痣的心再次紧绷起来。
段家老宅这个偏僻的地方,除了段家的人敢来,还有谁会来?
“要是真的有人来了,我也说不定是谁。”段无忧眼疾手快将他脖子上的摄像机摘下来,套在陈痣的脖子上,“我出去看看情况,如果有什么奇怪的人来了,拿着这些东西先走,我们高塔见。”
说罢,段无忧拨开那些沉重的衣物,一只脚跨出衣柜。
“科长……”陈痣实在太害怕了,双手都在颤抖,“我该往哪里走?”
“这里有一处暗门,大概通往后院,你得跑到信号好点的地方,打车跑。”说罢,他便离开了。
话说这破地方,荒废了这么久,除了段风生会回来,其他人段无忧根本想不到。
他没打手电筒。风声还在耳畔呼啸,轻轻翻起他风衣的衣边。
而等他走到楼梯口时,一楼莫名其妙地通了电。
更奇怪的是,那张硕大的壁画竟然消失了。
段无忧不敢轻举妄动,见四处无人,好奇心驱使着他向下走,落地在平坦的一楼地板上,此时一片寂静。
老旧的茶几上,陈列着一张纸——风生水起。
段无忧猛地一惊,脑袋硬生生地被一根棍子抵住。
“你在这里,干什么?”
那声音浑厚有力,带着不容忤逆的威严。
段无忧透过对面的玻璃窗,确认了身后的人,是自己的父亲。
段无忧直直地站在原地,生咽下一口口水:“父亲……”
“他呢?”段无忧缓缓落下棍子。
“谁?”
“你的好搭档,陈痣呢?”段风生笑了笑,诡异又恐怖。
“所长,我在这里。”
陈痣不知什么时候从衣柜中出来,站在暗处,目睹了这一切。
“人齐了,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吧。”段风生找了一处能落座的沙发坐下,优雅地翘起二郎腿,“现在能说说为什么来这儿了吗?”
“所长,我想您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在这里。”陈痣走到段无忧的身边,“您比我们更了解在您身上发生了什么。”
“你还是知道了。”段风生没有一丝被人捏住了把柄的慌张,“说说,你们发现了多少?”
“所长,为什么不把这些东西清理掉?”陈痣明知故问。
“为什么要清理,我做什么事情总会留下痕迹,你们住算是知情不报,谁更加罪加一等。”段风生抽了口烟,临危不惧,“段无忧,你枉费我多年苦心栽培你,你知道你爹我在家族里这多少年怎么过来的吗?”
“父亲,我不在意。”段无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只在意,您这么做究竟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你好,我告诉你,你要是想告发我,遗产你也一笔都拿不到,你觉得段家的那群猴精能把遗产交到一个犯罪分子的儿子手里?不过你执意要告我也拦不住,毕竟八年前的把柄还在我手上,你有这个胆子和我赌吗?”段风生居高临下地笑着,没人知道他心里但是在打什么主意,“当年我就该把这里一把火烧干净,什么也别让你知道。”
“那我妈呢?”
“你妈?”段风生一听到他妈就来气,“早他娘的撒手人寰了,你知道的,她一个千金小姐身子骨弱,没两下就受不住了。”
段无忧对母亲没有什么记忆,从别人口中听来的,只知道是个长相清秀的女Omega ,段风生这个Alpha 得亏是长得不赖才和他妈结婚,其他一概不知。
“你妈就是个缺心眼,扔下你我父子二人,拍拍屁股走人了。”他继续骂。
段风生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母亲的死,和这场资本的实验脱不了任何的干系。段无忧夜深刻的知道他体内的母源基因,是他母亲留给他的。他的母亲,本应该是个令人怜爱的,充满母性的Omega ,居然是这样死去的吗。
“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你相信的也未必是真的。”段风生又一次把烟吐在他脸上,貌似没多在意,“那就是场意外,你多想了,没人不惋惜你母亲的死,就连我也一样。”
陈痣虽没说什么,却也听出了段风生的言外之意。意思就是这事情不过是个没有缘由的无底洞,查下去对谁来说都没有好处,即便受害者是段无忧的母亲也不行。因为他们并不知道与之抗衡的势力究竟来自哪里。他扯了扯段无忧的衣服。此时和段风生计较下去,恐怕要面临什么不利的局面。
“段无忧,你别忘了你是谁,你是我段无忧的儿子,我,段风生,现在是段家的主人,也是高塔的现任所长,这是你无法改变的事实。”段无忧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梗随手一扔,“从你踏出这扇门起,记得把这些东西全部给我忘了,否则对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所以,是你策划好的一切吗。”段无忧问。包括让他看到这些,让他回忆起这些。
可段风生却说:“我从来都不会做对我不利的事情,要明白,你我不过都是家族的牺牲品罢了,只不过沦为试验品的机会没有掉在你的头上,我们的结局和你母亲是一样的,都没有选择。我只不过是用我的一生换取了我想要的东西,这世上没有什么交易是不需要筹码的。”
“从现在起,你只需要把这件事情给我烂在肚子里。你和我是一天绳子上拴着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即使你掌握了现在的这些数据,就算我同意你揭发,那几个家族的人未必会放过你。”段风生绕到段无忧的面前夺过他手中的资料扔进了火炉里,“现在,给我出去。”
“我会一把火全部烧了这里。”段风生招呼了几个手下,在那些证据物品周围倒满了汽油,接着一把火,从此以后,宅子,以及那些所谓的证据,都要在这个世界上一并消失。
“所长应该本来就知道我们会来吧。”陈痣回答道。从他知道段风生那么在意自己的个人**时起他就知道段风生一定是在闷声发大财。
段风生早在段无忧小的时候就把这里圈为邪祟之地,听惯了恐怖传说的段无忧曾经从来不敢踏足,对这片土地有着崇高的敬畏之心。
然而随着年龄逐渐增大,纸包不住火。
“陈痣,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小心翼翼。”段风生道,“我让你待在段无忧的身边你应该明白为什么,你聪明机敏,但是太过于大胆,以至于触碰到一些你不该知道的东西,你不仅会害死自己,还会害死整个段家。”
好累?修文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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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