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无忧将供应商的资料交给他,提前和对方对接好并买了隔天的飞机票去C国。
高塔里有点实力的研究员并非陈痣一个,对接人员最近也因事请假。既然他主动请缨,段无忧也无条件反驳,他日理万机生怕找不到能够帮他向外对接的人,于是在陈痣上飞机前,根本没有和他发过任何一条消息。
陈痣将行李托运之后过了安检门,等待在候机厅中。周围人流涌动你来我往,人山人海地几乎快要挤爆候机厅了。
陈痣有戴挂脖式耳机的习惯,他随着耳机中音乐的律动晃了晃头,放的是段无忧爱听的那首歌。陈痣第一次听到就循环播放了几十遍。
他默默盯着手机消息,滑动着聊天框。
见段无忧没有发消息过来,装作若无其事地望了望窗外。
在窗外飞机起飞的那一刻他的耳朵被一声刺激的声音刺地闭上双眼。
那是切线的声音,段无忧真的很喜欢打电话。
“段总,什么事。”陈痣瞟了一眼登机口,广播中也在播报着“开始登机”的事项,“开始检票了,一会儿接不了电话。”
“没事,我就是简单问候。”段无忧远离话筒咳了几声,却躲不过陈痣的耳朵。
“你……怎么样了?”陈痣随着人流走向检票口,“抑制剂还起作用吧。”
“最近制作出来的这几针因为原材料短缺,药效不强,咳咳…”段无忧听着声音不太明朗,想来是病情又加重了一点。
“你……好好休息吧,别操心了,我一个人能行。”陈痣掐断了电话,摇了摇头走向前去。
段无忧给他买的作为在飞机窗边,本想着能让陈痣看看窗外的天空,却不曾想陈痣患有恐高症。
二十层的电梯他其实也不太愿意做,奈何爬楼梯真的太累了,因此他从不坐观光电梯。
陈痣找到座位坐下,一切都非常顺利地进行下去,直到旁边坐下来个胡子拉碴的外国人,身上的味道无比浓重,甚至盖过了陈痣机油味地信息素。
两个人的座位他拼命地往陈痣身上挤,陈痣明显地感到不适,于是啧了一声。
对方朝他抛了个媚眼,甚至是吹了一声口哨,像是在勾引。
陈痣向着他翻了个白眼,于是转头向窗外闭上眼睛准备闭目养神。
这样的人他见得不少,陈痣长得标志,脖子上又有一颗性感的痣,由于机舱内空气太热,他将围巾摘下,露出了那块白皙的肌肤。
“帅哥一个人去C国啊。”对方自然而然地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故意把脸凑的很近,“C国贼特么流行内个,你长这么漂亮考不考虑跟哥去玩玩儿?”
陈痣感到一阵不适,将他的手脱开,道:“不用了。”
“来嘛,好玩得很。”那人矫揉造作,陈痣就觉得恶心至极。陈痣的童年虽然没什么人专门去交他怎么处理人情世故,但好像这种纯真秉性是骨子里出生就带着的。
“你再往上凑一下试试,你这是在教唆接触色情□□。”陈痣皱了一下眉头,引来众人的注意力。
“哎,你瞧你说的,你想到哪里去了。”前面一个高瘦高瘦的男子转过头来,“刚看了你的票子,目的地是BOSICO吧,我们是当地的老熟人啊。”
“你们对博斯科很熟吗?”陈痣半信半疑地看着两个外形诡异的人,“这对吗?”
“帅哥一个人去博斯科干什么呀。”那个胡子拉碴的大胡子给他了一张博斯科本地的地图。
“我,是去找原材料供应商的。”陈痣递给了他一张高塔的名片,“这个,我们是做科研工作的。”
“深红高塔?你是那家私人科研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呀!”大胡子忽然想到了什么,拽了拽陈痣的胳膊,“你是要找Aether公司吗?”
“呃…嗯对。”陈痣点了点头。
大胡子戳了戳前面的瘦猴,瘦猴拿出了一张名片,道:“我们就是。”
“你…你们就是啊。”陈痣吓得尿差点掉出来两滴,“刚才多有冒犯,不好意思啊。”
“不会,Aether之前和高塔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不过最近公司资金紧张,无法运作了。”
“那你们来中国做什么?其实资金问题,可以来找高塔的。”陈痣问。
“这几天辗转各国,听说了高塔有位工作人员来对接,我们是来找一个叫陈痣的人的,你知道他是谁吗,名字真好听。”大胡子道,“本来想着去机场接机的,但是Prinston他太懒惰了,哦,Wlii不没通知你吗?”
“我就是。”陈痣忽然想起来段无忧方才打来的被子里挂掉的电话,陷入沉思。
“你就是陈痣先生呀,你长得真漂亮。”大胡子说起话来和外表完全不同。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陈痣在心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你和我们一起走吧,回总部。”瘦猴道。
陈痣面对两个不熟的陌生人,是不太相信的,可两个人太过热忱,也不好拒绝。
“Aether碰到什么问题了?”陈痣问,“按照道理来说行业竞争压力是挺大的,但像Aether这样的公司应该不至于出现资金短缺问题吧。”
“你是个待实验室的,总归是不知道现在的行情,C国从上个世纪就成为了世界信息素研究的国际研究中心,更是原材料最大的供应商,我们几个老牌企业平分秋色,说好各干各的,可是最近莫名出现了资源垄断,出现了一家新兴企业,没人愿意投资老牌企业。”大胡子解释,“那家公司横空出世,好像还是你们华人开的。”
“是吗?怎么从未听过?”陈痣仔细想了想,最近没有听说C国有什么新的关于信息素研究的公司上市。
大胡子划开手机,翻出了一张截图,是“LimformationS”的字样,接着是好几条相关搜索结果。
“嗯,就是这个。”大胡子指了指最上面那条官网信息,“不过真正的CEO似乎并没有公开。”
”LS……”陈痣对着那串文字陷入沉思。
是梁颂的缩写吗,他最近对这个名字特别敏感。
“可以带我去看看这家公司吗?”陈痣道。
“可以,不过这家公司的地段不太好,貌似是在一家酒吧后街。”瘦猴道,“不知道为什么把公司仓库建设在那里,鱼龙混杂的很容易发生盗窃事故吧。”
“是这么说,不过你想了解的话,我能够带着你去看看,这家一经上市就和各大企业建立了关系,想要见一面负责人应该不难吧。”
从国内到C国旅途并不遥远,大概四五个小时的样子。陈痣在飞机上睡了很久,但由于大胡子和瘦猴两个人的动静实在太大,后半程他几乎是睁着眼睛睡觉的。
C国的经济发展还算是先进,陈痣毕业之后大多数时间都呆在国内,很少在国外出差旅游什么的,世界瞬息万变,他居然一点也不了解。
大胡子提前联系了Aether的工作人员来接他们。
此时段无忧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到了?”段无忧好无厘头地对他嘘寒问暖陈痣属实是有点无法适应。
“嗯,碰到Aether的人了,不过他们和我说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陈痣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然而段无忧已经提前猜到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新型企业横空上市的事情对吗,国内外有几天的信息差,这家公司在国外上市了好几天了才对国内公布消息,有点来头。”
“你怎么不早说,要说我就不来了,这事儿我感觉根本谈不成,他们垄断了所有的客户资源,给我们开的价格一定不会和市价相符。”陈痣切到手机小屏幕,退出去搜了一下这家LS公司,“C国地广人稀,人口这么少客户应该也不多,根本达不成垄断吧。”
“他们仅仅是垄断了客户,并不代表垄断了整个生产链,之后药剂的加工和装配是每个企业都配备齐全的,看来他们公司并没有这一生产链,所以在加工装配的环节还是要依靠外聘企业进行啊。”段无忧在那一头打着电脑,“C国除了是一个原料大国,同时也是一个制造业大国,很多加工商制造商都是本土企业已经拥有了很多年的历史,面对一个新型的企业上市他们并不会病急乱投医,而是坐等这家企业找上门来,获取更大的盈利。”段无忧看见了那段关于LS公司的信息简介。
果真是一个华人所开,不过并没有透露什么具体的消息。
“华人在国内应该拥有更大的市场,为什么会选择在国外开一家企业。”陈痣问道。
“你想想,博斯科的原材料运到国内需要多少成本,这种原材料的时效性非常低,我的抑制剂通常都是在博斯科加工完成以后运回国内的,一个企业没有生产链,又没有原材料是没有办法立足的,即使国内有,现在劳动力的素质这么高,行业竞争这么大,也很难进行。”段无忧道,“选择在国外开展企业,大概是想自产自销,获取稳定盈利吧。”
陈痣跟在两个人的后头走的很慢。
大胡子回头向他招了一下手,道:“陈先生,车来了。”
“哦,好我来了。”陈痣猛的抬头,对着段无忧小声道,“现在大胡子和瘦猴子会带我去LS看看,我试试和他们谈判一下。”
陈痣挂电话挂的很快,连话也没能插得上一句。
“痣,你能喝酒吗?”大胡子突然问道。
“我…不太会。”陈痣有些懊恼,他从小滴酒不沾,香烟更是如此,于是对外应酬或者是什么聚会他都会被灌得烂醉如泥,即使不会喝酒为了工作还是要喝。
“那很糟糕了,前几天我一个朋友他们公司想和LS建立合作关系,结果因为不胜酒力被对方拒绝了。
“啊,还有这种事?”陈痣扣了扣脑门子,“可我,真的不太会。”
“算了,没事,他们要是知道是华人同胞来了,大概也会网开一面吧,你们华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苟富贵,毋相忘啊。”大胡子肘了肘陈痣。
陈痣被他撞得有些疼,却对这个异国公司却来了点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