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chapter24

陈痣往段无忧那边看了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或许是想到一块去了。

段无忧比了个前进的动作,接着半蹲着往前蠕动。

陈痣的速度比他更快一些,一溜烟就到了实验室门口。

实验室的玻璃门上覆盖着一层砂纸磨,看不清里面的人在干什么,只能听见翻箱倒柜的声音。

“你再找找。”

不知是谁说了话,总之听起来是个年过半百的中年男性的声音。

说时迟那时快,陈痣没听段无忧的安排立刻充了进去。

门被用力甩动前后摇曳,那人似乎感觉到了陈痣的存在,接着身体一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陈痣象征性地扣动了扳机,接着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后。

直到枪药抵住他的后脑勺。

“这下怎么露出马脚了?”陈痣偏了偏头,看见了对面玻璃种倒映出来的人脸,“梁颂,毫无悬念啊。”

梁颂好像丝毫不带怕的,听见是陈痣的声音,便毫不犹豫地转过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故作惶恐:“陈工?”

陈痣见他并不害怕却也没有泄气:“偷东西也不知道小心一点。”

“是吗,我根本就没打算小心,或者说,我也知道无论我多严谨都会被发现的,可是那又怎么样?你自己一个人上来段科长知道吗?如果他知道你擅自离岗,而且在在宵禁停止间隙过去了十分钟的情况下出现在这里,他会是什么表情?”梁颂故意做了个鬼脸,“省省吧陈工,你手上无权无势,拿什么和我争?”

这话确实是戳到他心坎上了。他确实无权无势,只凭着专业知识是无法在这里立足的,这谁都知道。

好的家室和青春他一个也没有,如今才会沦落为被梁颂嘲笑的条件。

陈痣的手有些晃动,哪怕他知道这把枪也不是真的,却依旧悬在空中。

“你好开枪吗?”梁颂结结实实地把他手中的枪给拍掉在地上,“用这东西对付自己人,陈工在狐假虎威扮猪吃老虎吓唬谁呢。”

梁颂将手中的东西扔在地上,噼里啪啦地玻璃碎了一地。

陈痣狼狈地去捡那把枪,却被梁颂一脚踢飞出去。

那把枪轻得很,没有子弹,所以也根本吓唬不到梁颂。

“我没偷东西,也没工夫陪你闹。”梁颂往后退了一步,试图接近桌子。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此时另一把枪的枪眼正对准着他的后脑勺。

梁颂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头盖骨被什么东西膈了一下,疼痛在皮肉上绽开。

梁颂瞥了一眼陈痣,道:“陈痣你他妈疯了是不是,把段科长带上来你是想要他的命吗?”

“不是我找他来的,是他自己来的。”陈痣冷冷地道。

段无忧扣动扳机,吓得梁颂一哆嗦。梁颂知道他从来不玩儿假的,之前打死的那个变异人也是真枪实弹。

“陈痣没胆子打死你,我有,要不然你试试?”段无忧没多废话,朝着实验室外头的一块废弃玻璃开了一枪。

那些玻璃碎片瞬间炸开一地,支离破碎。

“段无忧,你他妈怀疑我?”梁颂转过身,他实在害怕极了段无忧那副如同面瘫一般冰冷的面孔。

“除了你,谁会想得出这种阴招,你想害死陈痣也就算了,你还想对我下手?”

”?”陈痣愣愣地发出了一个问号。

“我奉命例行公事,近期細胞被偷窃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我来夜巡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怎么了?”梁颂指着陈痣的鼻子,道,“这不,嫌疑人来了,还带个病秧子。”

“奉命?你奉谁的命?”段无忧问。

“我奉你爹的命。”梁颂这话像是在骂人。

良久,门外的暗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形和段无忧差不多,俊冷的脸庞和段无忧有几分相似,虽然上了年纪却显得老当益壮,使得陈痣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段风生。

“无忧,你过头了。”段风生把梁颂拦到身后,“是我让他来检查的。”

“您让梁颂来?您知道我与他不对付的。”段无忧不知道段风生这又是整得哪一出。

“梁家为了治你的病,又砸了不少钱,你知道的,梁家是高塔最大的股东之一。”

“少说什么股东股东的,没了姓梁的难道别的股东不知道花钱吗?”

“你少他妈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过去纵容你纵容惯了,你和我说话都这么没礼貌!?”段风生气的差点一口气呛过去。

梁颂只是躲在段风生地身后,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接着将矛头指向陈痣:“所长,是陈工教唆在先。”

“陈痣,这事情还没查清楚,你怎么还要半路杀出来插一脚?”段风生几乎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梁颂指哪里他就打哪里。

“所长,您也知道这件事情并没有查清楚,所以,断然不能把我就当做是偷东西的人,首先,偷窃的另有其人,其次,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下落我们也未尝得知,我为了洗脱嫌疑,所以才出现在这里。”陈痣解释着,也不管饭段风生会不会听自己的,“所长,这件事可不是富家公子的玩笑,这些东西是用来治科长的病的,如果我插一脚能够弄清楚事情的原委,那也在所不惜。”

陈痣字里行间都在讽刺梁颂,梁颂明显是听出来了,拧巴了一下,接着道:“是谁你自己心里清楚。”

“是吗?”陈痣不想和他争论,拿出了手机并播放了那段录像,“所以你就想用一段视频录像来推倒我?可惜你没注意一件事情。”

梁颂的额角落下一滴汗,貌似是慌了:“什么?”

陈痣晃了晃自己的左手,道:“我是个左撇子,不会惯用右手。”

“那…那个是镜像反转!”梁颂含糊地道。

“你都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来栽赃嫁祸我了,能想到镜像反转这个理由也不稀奇。”陈痣将手机关掉,他明确梁颂和段风生大概是一伙儿的,任他怎么解释也不会有漏洞。

即使有,段风生也会为了高塔帮梁颂补上。

“好了,今晚是个平安夜大家虚惊一场,自己吓自己,都散了吧!”段风生皱了皱眉了,把梁颂敢走了,对着陈痣和段无忧道,“我知道你们和梁颂不对付,但为了高塔的集体利益你们都给我忍着点,谁也别把他惹怒了,否则大家吃不了兜着走!”

段风生撂下这些话,接着跟在梁颂的身后也走了。

段无忧将那把枪的弹夹取出,接着把枪扔在桌子上滑出去几十厘米远。

“虚惊一场,你信他?”段无忧见陈痣迟迟没有解释,慌了神。

“没有,我只是不想过多解释,你没看出来段风生很护着梁颂吗?“陈痣思索片刻,接着陈恳地看着段无忧,把段无忧吓了一跳,“你究竟是不是他亲儿子啊?”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不是了…”段无忧垂下头,想起关于遗传病的事情,“我真的不是?”

“他护着梁颂比护着你都厉害。”陈痣无端调侃了一下,“到底是好岳父啊,这么护着儿媳。”

“你少调侃我了,和他退婚我还得被一屁股债。”段无忧也没好气地回应着。

“这事情绝对另有隐情,所长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从发你猜那段脚印来看,他似乎是同一时间和梁颂到达这里的。”陈痣懊恼自己刚才没有带上录音设备,“我刚才还听见了他在给谁打电话,见他…老板。”

段无忧貌似听力不太好,可能还处在病理控制之中,没有听见梁颂在和谁打电话。

不过梁颂的声音实在小,只能归结于是陈痣的听力出奇的好。

“看来是有犯罪同伙,而且和我爸有关系…”段无忧道,“如果他和梁颂有共同的目的,他的确是可以帮助梁颂逃过一劫,我们今晚属于是打草惊蛇了。”

“他们敢这么大胆地行动,其实是建立在所有员工的信任之上,这是一种心理学现象,一个人对你足够信任,你无论撒多大的谎言他都会相信,因为在你心里,他就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并且不会对你产生任何威胁。”陈痣道。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我的那些抑制剂原材料可是快用完了,外国牌子,一比一制造很耗费力气,现在是抑制剂的空窗期,要是想进购,可能我只能在土里享受了吧。”段无忧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阵配好的抑制剂,直接扎在了自己的腺体上,接着是一股栀子花香扑面而来。

闻得陈痣很是舒服。这种味道沁人心脾,和他身上的机油味大不相同。

陈痣接过他手中的抑制剂针管,看了看配料表,和他之前在段无忧文件夹里翻到的那个配方大差不差。

“这不就是之前的那个配方吗?”陈痣把抑制剂还给他。

“没错,但是原材料是外国实验室对接的,他们前些日子因为资金紧张正在歇业期间,原材料也在空窗期,所以,所有活路都被切断了。”

“这不难,我们可以自己制造。”陈痣道,“这些原材料,也不止这个国家有,不过是对接和供应链的问题,我可以帮你搞定。”

“你怎么搞定?面对一些陌生的商家,你小批次地购买他们根本理都不会理你的。”段无忧说的是事实,外国那几个实验室和供应商架子大的很,一看是中国来的,都不知道是先该害怕还是先该调侃几句。

或许是国家实力太强大的原因吧,走出去也是为了给乡巴佬看看拉动经济增长而已。

“万事开头难,总是要四处碰壁的,不过我运气还行。”陈痣对段无忧笑了一下,他平常不怎么爱笑,也许是为了表达安慰,“全塔都靠着你吃饭的,即使我不行,别人也会想办法的。”

“那你要怎么做,我甚至比你还没有头绪。”段无忧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员工。一般提到出国找供应商,大家都应该是害怕,毕竟老外嘛,说起话来总是咋咋呼呼的,没几个人能够安静下来好好听人把话说完。

“我想先了解一下之前与我们对接的那家供应商,有没有什么分支可以介绍给我们。”陈痣将自己地手机打开,“你输入一下这个供应商的名称,我看看。”

段无忧接过手机,游刃有余地打出了这个供应商的名字。

这个供应商名叫“SToRM Experiments”,风暴实验,名气不算很大,由于企业融资难问题,他们最近正在到处筹备资金启动下一个项目,或许根本没有时间搭理高塔的需求。

“需要我帮你联系一下吗?”段无忧打开聊天框,翻找到了关于供应商的聊天方式,“我推给你?”

“没事,我到时候直接打电话过去。”陈痣把手机塞进口袋,“段无忧,能不能…给我请几天假,很快就回来,这期间細胞的事情你们还要继续盯着,梁颂是第一怀疑对象,他最近可能会安分一些,但是千万不要放松警惕了。”

“到底谁是科长?”段无忧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是你,一直都是你…”陈痣道,“你身体还需要好好修养,我陪你回去吧。”

“不用,你看着也挺累的。”段无忧想起来陈痣还在停职期间,“不用请假了,你的停职假期往后面延续几天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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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言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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