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chapter15

这几天陈痣一直心神不宁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许是梁颂所作所为给他的冲击力太大了还怎么的,坐在电脑桌前一个字也敲不下去。

“喂,陈痣。”苏小鱼给他递了瓶水,“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发生什么了?”

陈痣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忽然扬起笑容道:“哦,我没事,给我的吗,谢谢你了。”

“陈痣,你老年痴呆了啊?”苏小鱼趴在桌子上,仔细端详着他的脸,“段科长骂你了?”

“没有。”

“那是打你了?”

“没有。”

那是怎么了?”苏小鱼不解。

陈痣回过头看向苏小鱼,注意力被她的脖子给吸引去:“你的脖子,怎么回事。”

苏小鱼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就一般,猛的往后退,还试图掩盖自己的脖子。

“没……没有。”苏小鱼靠在墙上,一个劲儿地挥舞着双手。

“你脖子上的红印,是哪个Alpha 干的?”陈痣见她这个慌忙的样子,哭笑不得,“告诉我,我不说出去,好歹让我也吃个瓜。”

“我说了没有啊。”苏小鱼不肯承认。

“那你下次伪装的好一点,别被别人看见了,别人可不像我一样这么包容办公室恋情啊。”

“陈工,你得了吧你,你都快30了还没个男朋友,好意思说我办公室恋情?”苏小鱼这话,似乎是变相承认了这个事情。

话音未落,陈痣便听见了高跟鞋与地面走出的旋律。

“小鱼。”沈双看了看苏小鱼,又瞥了一眼陈痣,“你先出去一下,我和陈痣要谈一些工作。”

苏小鱼对沈双毕恭毕敬的,没有任何反抗就乖乖的出去了。

“陈痣,这批细胞我已经分装好了,放在B实验室里,你记得看管好了,除了我们科室的人,其他外来者都不要让他碰,鉴于目前这些细胞存活率低的原因,在没有找到理想体之前,我们可能还要对你的身体进行一定的研究。”

“为了段科长,乐意效劳。”陈痣道,“上次段科长和我说了,他打算在下一次周期前使用这批细胞,但我记得,吞噬细胞在体内是有一定的适应期限的吧?”

“没错,科长注射细胞,或许需要提前。”沈双看了看表,“综合实验来看,适应期限应该在五到七天左右,距离科长下一次周期也不远了,就在这几天,我会安排给他注射。”

“我也是这么想的。”陈痣赞同地点点头,“那B室就交给我吧。”

“好的,祝你顺利。”沈双把一份实验表格交给他,“这个是用来记录注射之后段科长的身体状况的,你需要每天定时定点记录,有什么异常随时沟通。”

陈痣接过这份实验表格,一共是三十张,也就是一个月的勘验。

陈痣将他塞进自己的办公箱子中,然而在翻找过程中,他发现了一张照片。

那是段无忧吧。照片上这个时候的段无忧,脸上还带着些初生牛犊的青涩,眉眼间的锐利已经初见端倪。

总的来说,是副漂亮的皮囊,陈痣盯着他的眼睛,深灰色地双眸也盯着陈痣,尤其是左眼下方,稀奇地长着三颗痣。

陈痣不由自主的摸了摸他的脸蛋,也好奇为什么自己会有段无忧的照片。

“段……无忧?”陈痣将照片反过来,上面还有段无忧的字。

字如其人,他的字还真的是好看。

陈痣将这张照片塞进了自己工号牌中,大概也是个无意之举,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做,或许是不想让这张照片在陈旧的箱子中被弄的皱皱巴巴吧。

陈痣习惯性推开门来到B实验室随便看看,却虎躯一震。

他又看见了梁颂,身体本能地往后撤了几步,不敢上前确认。

梁颂似乎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只是蹲在拿着针管面前入神,将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在那些精密仪器之前。

“梁颂,你在干什么。”陈痣颤抖着,却还是鼓足勇气问了出来。

梁颂像是被电了一下,猛的转身,从他脸上陈痣看见了什么叫做贼心虚。

“别碰那些东西,那些是给段科长用的,你随便乱动出了问题谁负责?”陈痣青筋暴起,一把推开了梁颂。

“你负责啊,你不是核心人员吗?”梁颂以挑逗他的语气道,“怎么,这些是你的命根子,还碰不得了?好说歹说我也是以当年专业第一毕业的,陈工,你不放心我吗?”

“谁…不放心你?”陈痣迅速的摆好那些试管,“段科长说了,外人碰不得这些东西。”

梁颂被他这句话一把火点着了,伸手猛的往他肩膀上推了一把:“陈工,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你我都是后来的,凭什么说我是外人?”

“我公事公办为了好好工作拿钱吃饭,你是图谋不轨,你在替谁办事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陈痣锋芒毕露,把梁颂怼得哑口无言,“麻烦让一下。”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替谁办事?”

“还不够清楚吗,我的身体一经失忆,段所长就想放弃我这个研究对象,随后你就来了,见缝插针对吗,我告诉你,我和段无忧…或许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别把你们的私人恩怨报复到我身上。”

是啊,梁颂居心叵测都写在脸上了,很难不被人看出来。

“陈痣,你在劫难逃的。”梁颂道,“和段无忧有染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那我问你你喜欢他什么,喜欢他一身毛病?喜欢他那张冰山脸?还是喜欢他对你指指点点的领导样子?”

这个吐槽,梁颂简直无言以对。他甚至没想到陈痣会有这么多的槽点。

“你们怎么回事?还让不让人工作了?”

沈双在门口看他们吵了很久。她正忙着整理资料,旁边的两个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谁受的了。

“梁颂,你没事就出去,还有你陈痣,你忘了我对你说过什么了?”

“退一步海阔天空,让一步世界和平?”陈痣烦躁地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沈双像个大家长似的,长叹一口气,也是真的没招了。

陈痣确认完这些东西无误之后,便离开了实验室。

回到工位上,他看见自己的桌子上放了一本结婚请帖。

“苏小鱼,这是谁的?”陈痣没打开看,而是先去问了一圈。

“张缪和林领姐的呀,你怎么现在才收到?”苏小鱼拿过来看了一眼,“就是他们的,塔里面目前要结婚的,好像也只有他吧。”

“我去,张缪要结婚了啊,我怎么不知道,他也没告诉我啊……”陈痣还被蒙在鼓里。张缪作为他同一届的同学他尚且还有记忆,也是为数不多能记起来的人。

再想想自己,感情方面的事情他可谓是一塌糊涂。

陈痣翻开请帖,自己的名字在很前头,在伴郎的那一栏,然而他眼睛一转,竟然看到了那个令人无比熟悉的名字——段无忧。

“段科长也来吗?”陈痣的脸刷一下白了。

“摆脱,那可是科长啊,不请他请谁啊?”苏小鱼图谋不轨地瞅了一眼那张请帖,“哟,张工人还挺有眼力见的,居然让你们做伴郎啊?”

伴郎一共就四位,加上张缪和段无忧,陈痣关系也不错,想也没想就把这两个位子给他们了。

“啊这……”陈痣略显窘迫。从小到大他连婚礼都没参加过几次,更别说去当伴郎了。

“他俩什么时候好上的?”陈痣问,“我去当伴郎……我都不会说话,会闹笑话的吧?”

“让你往那里一站,给新郎递递东西的,又不是让你说结婚誓词。”苏小鱼挑逗着陈痣这个老实人,“咳咳,以后你不也是要说的吗,学着点。”

“哦,你和沈工是伴娘啊,我说你脖子上的红印是哪里来的……”陈痣看到伴娘名字时也是反咬一口,拿捏住了苏小鱼的心,“是沈工干的,看不出来你们是一对啊。”

“你……你瞎说,我们没有,这昨天晚上被蚊子咬的。”苏小鱼红着脸不肯承认。

“是吗,大冬天的哪里来的蚊子?”陈痣被苏小鱼窘迫的样子逗笑了,“好像你和沈工还是同一个宿舍的对吧,你昨天没有冻得往人家被子里缩吧?”

“陈痣!!!!”苏小鱼恼了,“你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没有!”苏小鱼很不爽的把他的请帖扔到一旁,“我和沈双,一身正气两袖清风。”

“好好好,你是说什么就是什么。”陈痣不再和苏小鱼计较下去。此刻他比较紧张的是怎么才能在台上化解和段无忧之间的尴尬。

他们之间发生的尴尬事情已经数不胜数,甚至一度怀疑张缪是不是设计好的想看他们两个尴尬。

收到这份请帖也算是缘分,有点不容拒绝的意思,陈痣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令他没想到的是段无忧答应得比他还爽快。

张缪作为他在塔里为数不多的交心朋友,能想到他也算是种荣幸吧。

毕竟这样的好处,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

“段科长听到你要和他一起当伴郎可立马就答应了啊。”苏小鱼脸上快挂不住笑了。

“段无忧那样日理万机还带病去婚礼,我属实没想到,不过也不可能说是因为我而去的吧。”陈痣心里有数。

“谁知道呢,段科长平常遇到这种事情都一口否决如临大敌一样,怎么有了你就不一样了?很奇怪,是不是?”

陈痣的心弦莫名拨动,但也就微乎其微的那一秒钟有些魂不守舍。

“你别像个和事佬一样撮合了,段科长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我们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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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言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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