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痣。”段无忧叫住他,把他困在距离自己五步之内。
“怎么,段科长?”陈痣回过神,段无忧的神情异常凝重。
“那个……看好梁颂。”段无忧无缘无故地提醒他,“梁颂可能会做一些出格地事情,但是千万别让他碰到核心的东西。”
“我明白了。”陈痣半信半疑地点点头,“能问问为什么吗?”
段无忧对梁颂的防备心貌似真的不是一般的强,对方既然是曾经的联姻对象,又是高塔的股东,会对段无忧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呢。
“我和梁颂的婚约还没正式解除,在此之前他依旧是我的未婚妻,我不知道他会对你,或者对我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段无忧道,“麻烦了。”
陈痣也礼貌性地回应不麻烦。
陈痣推开科长办公室的大门,扣了扣脑门子,抬头便看见了梁颂。
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陈痣心想自己也真算是倒霉,不知道梁颂在外面有没有听见,总之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般蒙混过关,从他眼前溜走算了。
然而梁颂也不是什么吃素的,每次见到陈痣几乎都和段无忧粘在一起本身就令他不爽,现在陈痣却对他视而不见 听而不闻。
“喂。”梁颂鬼头鬼脑地接近陈痣,“陈老师当做没看见我是怎么回事?”
“哦,呃……抱歉刚刚眼睛看劈叉了,没看见。”陈痣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老鼠,畏畏缩缩地被梁颂笼罩在身下。
这年头Beta 也不好当,178地身高很容易就被梁颂的气势征服了。
梁颂鬼点子生成中:“陈工毕业这么久,也没找到男朋友?”
陈痣头脑发热,不知为什么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段无忧。
“有什么学术性的知识你可以问我,别问这些不想干地。”陈痣最头疼别人问他情情爱爱的事情。
“陈老师今年也28了吧,老大不小了,有没有……看上的?”说着,梁颂已经将手伸到了陈痣的腰间。
“干什么,有里面那位你还不满足,还要纳个妾吗…”陈痣白了他一眼,“有多远就走多远。”
“脾气还不小。”梁颂表面平静实则偷偷咬牙切齿,“勾引不到段无忧我还弄不了你吗?”
说着就要对陈痣动手动脚。陈痣虽力气不小,也能玩的过梁颂,可输就输在矮人一节,硬生生地被梁颂按在墙头。
“你可是段科长的心头肉,怪不得段无忧他这么偏袒你,要是我糟蹋了你,段科长会是什么感想?”梁颂越靠越近,“我倒要看看,你们之间有几分真情,段科长看见这个情况,会不会救你于水火之中?”
“你…放开手,我和科长清清白白,他雇我我拿钱,有什么不对劲?这都是……你平白无故,臆想出来的!”陈痣也不带怕的,“反倒是你,偷鸡不成还想蚀把米,你没勾引到段无忧,心里肯定急死了吧。”
“你…!”梁颂气的牙痒痒,“我看你就是身子难受了吧。”
他单手困住陈痣的双手,将他拖进一间偏僻的残疾人卫生间。
“放…放开我!梁颂,放开老我!!!”陈痣被地板摩擦的后背发烫,疼的直哇乱叫,“你被我说中了对吧,你就是勾引不到段无忧,你以为段无忧喜欢我?你简直愚不可及!”
“我管你的,谁靠近段无忧我就干了谁,更何况……哼哼,是个需要靠Omega信息素增强剂才能待在他身边的Beta ?”梁颂扯开他的领子,拨开他的发丝,露出白嫩的腺体。
“你……你在说什么。”陈痣慌了,连声音都降低了一个度。
“你以为你装的很好?实则一眼就被看穿了,只有段无忧这个傻子才看不出来,你真把自己当成个Omega 了?要不要我告诉他?”梁颂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痣,“你还没玩儿过吧,我让你试试,爽到你飞起。”
“我…本来就是个Beta有什么问题,我和他解释…他自己…都不相信…我一没惹你,二,也没有和你枪段无忧…”
梁颂不理会,说着就去解陈痣的裤腰带。他将皮带抽出,那只有力的双手已经伸进了陈痣的衣服中,引起一阵强烈瘙痒。
“妈的。”陈痣咬紧牙关,充分发挥出腿部肌肉的力量,两脚就是揣在梁颂的胸口。
梁颂被重脚出击,被他踹倒在地。
“你敢踹老子?”梁颂不甘心地迅速爬起来,“你这脾气,跟段无忧一个模子立刻出来的吧?”
梁颂找了根粗壮的绳子将他的双腿也困起来:“你再踹一个试试呢?”
“梁颂……我求你,求你别说出去求你放过我,别这样……我们……我们好好说话,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和段科长有接触了……我求你了,放过我……”陈痣无力呐喊着,感觉自己真的没救了。原来段无忧的警告是正确的,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对啊,你早就该有这个觉悟了。”梁颂握住陈痣的下巴,左右打量,“连我都没有用信息素安抚过段无忧,你凭什么?”
“我……我不是故意的……”陈痣又紧张又害怕,惊慌失措到失语,眼眶中硬生生落下一颗珍珠般大小的泪滴,滚落在他的掌心。
陈痣沉重地闭上双眼,准备接受审判。
“砰——!!!”
卫生间的门被谁一脚踢飞了出去,门板落在地上的撞击声彻底把陈痣从绝望的边缘拉回来。
“你在干什么?”段无忧的神情已经冷涩到冰点,“高塔员工的个人利益受法律保护,你信不信我把你送进去坐十年牢?”
“段无忧,我们两个之间的事儿你管不着,你有本事就送,你把我送走了谁给你们高塔出资?”梁颂还不知错,还依旧猖獗,“陈痣他现在不干净了,可以选我了吧?”
“你他妈找打是吧?”段无忧三步飞上前,完全不给梁颂缓冲的余地。
段无忧实在是没忍住,拳头硬了,往他脸上就是一顿狂打。
“我说错了吗……咳咳,否则……你怎么和他这么亲密?”梁颂的脸几乎被打成了猪头肉,青一块紫一块的,嘴巴却依旧坚硬。
“你和你爸请你接触了二十多年,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喜欢你爸?”段无忧随手抽下一旁的热毛巾,将自己手上的血液擦干净,也丢给了陈痣一条,“把你脸上的汗擦了。”
“陈痣,下回我俩单挑,有种你别找外援。”
“我没找,我甚至被你捆着无法动弹。”陈痣被段无忧解开了双手双脚,“是你的未婚夫,自己过来帮我的。”
“妈的,你们欺人太甚,段无忧,你别太得意,你给我等着,我回去就和我爸说撤资的事儿。”
“梁颂,你永远都这么幼稚,一个智者一个蠢货,你说你爸是听我的还是听你的?只要我这婚一天没退,你爸就要认我当一天女婿,你爸应该没有你这么没眼力见吧。”
“陈痣,你也别太高兴,你以为你找到了座什么靠山。”梁颂强撑着站起身子,抹了把鼻血,“靠,你把老子打成啥了。”
陈痣没有过度的解释,只是道:“我不靠段科长给我撑腰,我只靠我自己。”
“行,下次你别逃。”梁颂瘸着一条腿,举步维艰地经过段无忧时,还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段无忧你等着,我让你永远都笑不出来。”
待梁颂连滚带爬真正走远。段无忧的心才松懈下来。
“没个消停。”段无忧走向洗手池,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脸庞,接着接了一捧水,浇在自己脸上用于冷静。
“你……”
“我没事科长。”陈痣重新拴好裤腰带,道:“你…没受伤吧。”
“这有什么的,至少你没有被梁颂动手动脚。”段无忧转过身,看着渐渐疏远自己的陈痣,“为什么瞒着我?”
“什么?”
“你腰间的纹身,什么时候纹的。”段无忧依靠在洗手池旁,抱紧双臂,“八年前…我根本就没见过这个纹身。”
“这个…”陈痣面红耳赤地看着自己的腰,说真的他自己也想不起来了,“这个纹身……影响工作吗?”
方才腰腹被梁颂摸了几下,陈痣觉得恶心,便把衣服边边卷了起来,背对着段无忧时,或许被段无忧看见了。
段无忧盯着他的腰出神入化。
“是在离开我以后纹身的吧。”段无忧走上前去,将他的衣服往上翻起,仔细打量着这处纹身。
是一个“Will”的英文字母。
“为什么纹这个?”段无忧不禁抚摸着那块小小的凸起,“你知道Will的意思吗?”
“Will,是将来时。”陈痣一本正经地回答。但Wlii不仅于此,它还是段无忧的英文名。
“你果然没忘掉。”段无忧看到他地纹身便更加兴奋,在他耳畔低语。他不受控制的去抚摸这处陈痣忍着痛都要留下的印迹,多年来一直没有褪色,“你把她保护的很好。”
“你…说什么?”陈痣没听清。
“没什么。”段无忧收回不听话的手,尽量克制自己。
“你……怎么发现我们的?”陈痣道。卫生间的隔音设施都很好,为了方便某些办公室恋情用的,照道理来说段无忧不可能没吃都能感应到陈痣地危险。
“你给我过信息素,我能闻到你的味道。”段无忧道,“即使你远在天涯海角,凭着这个我也能找到你。”
“没…没有信息素。”陈痣嗅了嗅自己身上。
他已经解释过太多遍,段无忧还是会固执地认为他是个Omega。
“陈痣。”段无忧的双臂穿过陈痣的脊背,将他狠狠抱住,“为什么…刚才不叫我。”
“我…不想给你添加麻烦。”陈痣气的差点一拳砸碎玻璃,“我觉得自己能够解决。”
“那现在呢,还会这么觉得吗?”段无忧痴心地笑了,“为什么会觉得是麻烦。”“梁颂不是真的喜欢你。”段无忧一字一句都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确认。
“梁颂是你的未婚夫…我怕把你叫过来了不太好。”陈痣咬紧舌根,“你们要结婚了,我插足进来,会影响你们之间的关系。”
“你从哪里听来的…”段无忧的语气逐渐变得忧虑起来,“不结婚,不喜欢…”
“不结婚…不喜欢吗?”陈痣喃喃自语,“段科长,我很清白。”
听到“清白”时,段无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知道。”段无忧没打算放开他,“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得和我说明清楚,不许一个人擅自行动。”
“明白了…”陈痣去拍了拍段无忧的胳膊,“你抱我抱的好…紧。”他当然要抱紧,会抱得更紧,一刻也不松开。
段无忧把他抱到洗手台上,微微侧过身子打开水龙头捞了些水,涂抹在陈痣的腰侧,那种水淋淋湿漉漉,混杂着段无忧指尖的触感令他面红耳赤。“现在感觉怎么样?”段无忧释放了一些信息素安抚,“能闻得到我的信息素吗?”
“Beta…闻不到信息素。”陈痣知道这一点,也没有凑上去闻,“段科长…你没事就好,你的手流血了,要赶紧包扎。”
“你的后遗症还没好…还担心我?”段无忧抽了两场餐巾纸把自己手上的血擦干,“要好好保护自己。”
“嗯嗯,你也是。”陈痣点头答应。接着段无忧关上了厕所的门,留下陈痣独自一个人坐在洗手台上。
陈痣的心噗通坠入冰冷的湖面一般,他开始抱着头疯狂锤打着自己,接着是呕吐,他看到自己那张脸,不禁想要吐出来。
大脑的记忆或许是在恢复阶段,很难熬。
“可恶,什么都记不起来……”陈痣蜷缩在角落里,越是想要想起来他内心的恐惧越是无法抑制。
他尝试疯狂锤打自己的胸口,试图唤醒自己,然而都没有用。
意识还停留外方才梁颂强制他的那一段时间中,不敢想象今天梁颂要是真的对他做了什么,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一辈子也抹不掉的事情。
那是命运的恶果,陈痣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