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吧,你了解她吗?就说喜欢。”乔骄咬着冰棍,漫不经心地说。
夏天纷至,她站在学校超市的凉棚下,谭莫言就站在她对面不远的距离。
周舒心没同乔骄一起,她吃过晚饭,便先一步回教室写作业,要不然等她晚上回家。
当她练琴的时间大过写作业的时间,作业到隔天,没有按时完成。
那将会是无尽的深渊等她,然后与她相拥。
谭莫言眼看周舒心不在这,心里涌上一股淡淡的忧伤,他确认了一遍,不是失落。
他回怼乔骄:“你懂什么?这叫一见钟情。”
乔骄瞪着他说:“明明就是见色起意,装什么清高?”
乔骄也有喜欢的人,是那个肆意张扬的少年—陈行秋。
陈行秋和谭莫言在同一个班上,关系还不错,陈行秋是乔骄第一个想到会用“美”去形容一个少年。
乔骄第一次见陈行秋,少年皮肤白得不像话,头发稍长呈现金黄色,那是陈行秋天生的发色,头发的位置大概到锁骨,发尾微卷,高耸屹立的翘鼻,比葡萄还晶莹透亮的眼睛。
他和周舒心都是长相清冷的那类。
更致命的是陈行秋的好给谁都热烈。
好比上次,陈行秋打架被学校警告一次,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站在台上宣读检讨。
只有他们那几个人知道,陈行秋打架是因为有人造乔骄的谣。
老师的处理方式不算满意,那群男生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
乔骄眼睛都哭出红血丝,都没能换来一个公平。
只因为他们是男生。
陈行秋便背地用他的方式帮乔骄申冤。
把那群男生约到一个地方,陈行秋教训了他们一顿。
虽然最后陈行秋喜提警告一次,但那群造谣的男生不敢再说乔骄的任何了。
为此陈行秋还俘获乔骄的一片真心。
真实的青春不就是被外在因素吸引吗?先是被外貌吸引,产生喜欢或好感。
再深入一层后,发展伟大的爱。
他们喜欢一个人都不宣而照地出现一个通病,先爱上那个人的眼睛。
乔骄嗦着冰棍,不再理会谭莫言,谭莫言张嘴闭嘴就是向她问周舒心,搞得她都有点烦躁,在炎热的夏天烘托下,乔骄连同心情也被影响。
谭莫言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勾着唇坏笑着对乔骄说:“看来,我得跟陈行秋好好谈谈某个人对他见色起意。”
乔骄刚才还嚣张的气焰在谭莫言说完那句话,瞬间被掐了下去。
她语气急切地说:“别啊别啊,你想问什么我跟你说。”
“一切。”
这些天,谭莫言在与周舒心相处,他发现她隐晦的情绪总要有人主动。
那这个主动的人,他来做。
乔骄知道谭莫言这个人很好,但感情方面谁又拿得准,且她不想让周舒心吃亏。
于是,乔骄便擅作主张了一次:“就算是她有点多疑或者有点敏感,你也能接受吗?”
话罢,乔骄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她霎时反应过来,她怎么能把周舒心的伤疤揭开说给谭莫言。
刚才突如其来的脑袋一热竟让自己犯下了如此滔天大罪。
他会有又多喜欢她?以及,谭莫言会不会跟其他男生一样面对周舒心的缺点,从而退步。
一时好奇心才驱使她刚问出这样的问题。
谭莫言皱着眉,似乎是对乔骄的话感到不解,他说:“为什么要这么说?喜欢一个人难道不就是喜欢她的全部吗?”
乔骄惊愕,谭莫言无视她的表情,接着说:“这些事情你完全没有必要跟我说,我想她也是不愿意跟别人说这些。
“我知道你是故意问的,但你也要想想这句话该不该问,会不会对周舒心太过冒犯。”
乔骄被谭莫言这么一教育,脸也跟着红了,她有些羞愧,乔骄想着回到教室后一定跟周舒心好好道歉。
泉清校内作业不多,更关注学生实践操作,像那些的礼仪课,生物课,周舒心没用太长的时间,作业就清空了。
此时的周舒心正坐在位置上,百无聊赖的在本子上涂画着无厘头的圆,墨水在纸上留下不可恢复的褶皱。
她在想,自己在谭莫言眼中是什么样的?
周舒心和谭莫言才成朋友不久,她还始终不能与之主动搭话。
一般是谭莫言找乔骄聊天,自己侧耳倾听,谭莫言有时会跟旁边的周舒心聊上那么一两句。
周舒心就知足了,谭莫言每每经过周舒心短暂的1.05秒,夏日的炎热便被轻易带走,余留下激动的心脏,与日后青春的影子挥手。
周舒心自始至终弄不明白喜欢一个人能如此简单,简单到对视的一眼。
但又反过头去想,好像身边的人都是这样。
“舒心,我想跟你说个事。”乔骄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周舒心旁边。
周舒心被乔骄突如其来的声音,身体随之颤了一下,一闪而过的少女心事被她重新埋在心底。
周舒心回过神来,拿着笔的手也缓缓落下,她转头问乔骄:“怎么了?你突然过来都把我吓一跳。”
乔骄把刚才的她和谭莫言的事一五一十的托盘给周舒心。
周舒心愣了愣,乔骄说完,突然又对着周舒心微微欠身:“对不起,当时是我太莽撞了。”
“没关系,我知道你也是为我考虑的,只是你当时没有想到我的感受而已,我不怪你。”
周舒心握着乔骄的手,一字一顿地说。
周舒心之所以说这么认真,是不想乔骄日后再去纠结这些问题。
她们是朋友,周舒心曾有过一次刻骨铭心的教训,才懂得如何有效的调理朋友之间的问题。
乔骄心里的石头彻底放下,松了口气。
周舒心的敏感多疑,大多是乔骄自己感受到的。
有一次,乔骄被班主任找到办公室,回来教室后,还没来得及跟她讲,质疑的话先从她口中说出,周舒心以为班主任是在跟乔骄说她。
乔骄解释后,周舒心神经里紧绷的弦才放开。
还有一次,乔骄询问周舒心,她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多疑还有些敏感,周舒心不再隐瞒,将以前的事说给乔骄。
也是那个时候,乔骄得以看清周舒心的伤疤。
通常所有人都以为在优越的环境下生长,父母给的爱也是足够的,但这不是所有的家庭。
爱不是物质能满足的。
像周舒心这种时好时坏的家庭。
给她的爱往往模糊不清。
周舒心了解的谭莫言,是不爱言辞。
只对自己身边的朋友,呈现笑颜,尊重女性是最基本的,但在这个年代,很少会有人做到基本。
谭莫言像是一潭清澈到能映出倒影的春水,细细品味后,是醇厚的清甜。
泉清国际每个月的月考成绩,年级前50的名字会被标榜在一面墙上。
月考成绩一出,学生蜂拥而至在那面墙前,周舒心和乔骄被挤在人群后。
乔骄踮着脚探头往里面看。
年级第一,依旧是谭莫言的名字。
周舒心的名字在第七,乔骄排名在二十。
“舒心,年级第一还是你的言言唉。”乔骄转头调侃周舒心。
“你闭嘴啊啊啊,别说这么大声。”周舒心趁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排名上,一把拉过乔骄,及时制止乔骄接下来可能会说的话。
这时,一道清冽男声传来:“哇哦,言言,你家的周舒心这次名次又进步了一名呢,真棒。”
周舒心一下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循着声音看去。
是两道熟悉的身影,陈行秋和谭莫言两个人。
乔骄顺着周舒心的目光向那头看去,当她在看到陈行秋的仓促之间,晦涩的眼眸在抬眼的那秒骤然亮白。
“闭嘴,别开她的玩笑。”谭莫言冷声斜视了一眼陈行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到周舒心的耳朵里。
许久未悸动过的心脏,在谭莫言的那句话后,又蓦地恢复生机。
她喜欢的是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
“行秋,你们也来看排名啊。”乔骄手挽着周舒心的胳膊往他们的方向走去。
周舒心耳尖还泛着红,每一步离谭莫言越近的步伐,是笨拙又沉重的。
乔骄倒还脸不红心不跳的跟陈行秋聊天。
“骄妹妹,你这次年级排名又20呀,要不要求我帮你辅导一下。”陈行秋一脸欠揍地说。
乔骄锤了一下陈行秋肩膀,瞪着他说:“管好你自己好不好?”
陈行秋假装被乔骄打疼,痛苦得直哀嚎。
乔骄见状,又要一拳过去。
陈行秋这次学聪明了,微微侧身躲开。
然后迅速往别处跑去,边跑还边回头向乔骄挑衅道:“来追我呀。”
乔骄撸起袖子,拔腿去追陈行秋。
留下周舒心和谭莫言两个人相对无言。
“你这次又进步了一名,真厉害。”谭莫言温柔的目光粘在周舒心身上。
周舒心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不过你也很厉害,每次都是年级第一。”
这是他们明恋的第一年,而在周舒心的视角,是她的单方面暗恋。
空气静待了几秒,前方吵闹的人声,他们好像全没听见,光顾着向对方分享自己班的趣事。
“我们班的徐寂山,还向我问过你的名字。”谭莫言语气没有掀起波澜,似乎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周舒心一脸疑惑地问:“我对这人没印象啊。”
他看她这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能一眼喜欢周舒心,那别人也能。
谭莫言对此的看法,与其有空与情敌真进行无聊的争斗,不如提升自己,让周舒心的眼中只有他一人。
好长一段时间,他们没这么安静地听彼此讲话。
周围嘈杂的声音,他们全视而不见。
周舒心褐色的瞳孔映照出谭莫言的脸,同时,他的眼中也全是她。
直到快上晚自习时,两人才恋恋不舍的告别。
周舒心小声地说了一句:“拜拜。”便回教室了。
谭莫言也温和的回应着她说:“拜拜。”声音轻柔的不像话。
谭莫言面不改色的回到班级,刚坐到位置上,陶安似乎等他很久了。
他一回位置,陶安便凑过去,好奇地问:“刚才和你在年纪墙站在那边的,有说有笑的那个女孩子是谁啊?长得好漂亮。”
陶安话一毕,谭莫言扭头看向陶安,说:“她是我朋友,你觉得她漂亮吗?”
陶安重重地点了几下头,语气笃定:“当然了,我每次看到那个女生第一反应,特别乖,你能不能把她微信推给我?”
谭莫言淡淡道:“我要先问她。”随即,陶安便不满地说:“就一个名字而已。”
“这是人最基本的尊重。”
徐寂山最近追求周舒心的消息在他们的高二年级传得沸沸扬扬,徐寂山向来喜欢一个人都会弄得轰轰烈烈。
“周舒心,9班的徐寂山找你。”班上有同学给周舒心传话,此时,她正坐在位置上和乔骄兴致勃勃地聊天。
她一听到徐寂山这个名字,脸色即刻沉入大片的乌云,似乎她无声无息地怒火就快要溢出。
周舒心的眉头轻皱,随后步态迟缓地往教室门口走去,这是徐寂山这个月的第13次找她。
在他们的教室门口站着大约5、6个来自9班的男同学,为首的是徐寂山,他来找她,都会带着他兄弟。
周舒心感到浑身不自在,这种场面,她也不好下台,他们几人的注视像一条条蟒蛇盯着食物的窒息感,压着周舒心喘不上气。
徐寂山长相平平无奇,除了谭莫言,她看别的男生都有一种长得一样的错觉。
徐寂山女友隔三差五的换新,是学校里的“名人。”
大概是上个月,有传徐寂山把小一届的学妹弄怀孕。
徐寂山是谭莫言的同班同学,周舒心不想弄得大家都尴尬,每次都以学习为主拒绝他,给过徐寂山台阶下,只是他不肯低头走而已。
而且她不会听信外面对一个人的评价,通过外界的留言了解一个人?让她始终觉得这样不太好。
她又不了解徐寂山,怎么能听到外界一点杂语,而肯定他这个人品是不好的呢。
周舒心经历过同样的事,她三观在无形中建立地基,慢慢建立危楼,她的内心还不够强大,只能算摇摇欲坠的危楼。
徐寂山偏偏喜欢这样的她。
令周舒心反感的是,他每次过来找她,都会带着他兄弟一起。
而徐寂山从来没有考虑她的处境会不会尴尬,相反,谭莫言是写纸条给她分享他的生活。
边界感固然重要。
徐寂山在他们班教室门口和他的几个兄弟调笑,他余光瞄见周舒心出来,故意咳嗽几声。
他身边的兄弟心领神会,对着周舒心大声调侃:“嫂子。”周舒心眉头皱得更深了。
但在徐寂山眼里的周舒心,她皱眉的样子倒像美人嗔怒。
那群男生们的声音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朝他们这边多看了几眼。
“徐寂山同学,你单独过来一下。”周舒心离他有10几米的距离。
她随口一句,能使徐寂山其人三崩五裂,他耳朵嗡嗡的一片,站在原地好几秒。
那句平常话在他的耳朵里无休止的重复播放着。
大家正值风华正茂的年纪,周舒心想,就这样当着他兄弟面前,对徐寂山说重话,那他回去会不会被嘲笑?
虽说徐寂山也没有考虑过她的处境,但她已经养成了习惯,不由得事事先考虑别人。
换做别人,周舒心也会做出如出一辙的行动,但那人如果是他……
周舒心把徐寂山带到教学楼的后面,而那是一处等待开发的荒芜之地,没人会在此处,打扰到他们说悄悄话。
周舒心开门见山:“徐同学,是我之前没有表达清楚我的意思,我先跟你道个歉,对不起。”
“我们年龄都还太稚嫩,我也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徐寂山先是被她的道歉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他反应过来后,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喉咙发干。
要不然他能喜欢上她,这就是原因之一。
周舒心,美好的代名词。
他仍旧不死心追问:“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吗?你要不要跟我试试?”
周舒心摇摇头:“我是有底线的人,我相信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于是他们达成共识,徐寂山不会再打扰她的生活,周舒心也愿意交他这位朋友。
徐寂山回到他那几个兄弟身边,几人见到他回来,便问起刚才只属于他们的秘密:“周舒心把你叫过去干嘛呢?你们说什么小秘密了?”
徐寂山笑着摇摇头,他说:“我想了想,我跟她还是更适合做朋友。”
他没说原因:“你们也别去打扰她。”
徐寂山的几个兄弟见他没有要说的意思,也就不问,然后他们又讪讪地离开。
徐寂山热烈坦荡的喜欢也逐渐淡出周舒心的生活。
周舒心面不改色地回到教室,乔骄见她回来,她问:“舒心,我看到你们刚才去后面了,你们说什么了?”
“没什么。”她长而浓密的睫毛盖过扑朔流离的神情。
既然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那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好了,说与不说,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多了个乔骄第二天八卦的物料。
话音刚落,乔骄的手往校服口袋摸了摸,嘴里嘟囔着:“我记得就放在这的,舒心,你等一下。”随后,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被折成正方形的纸条。
乔骄是他给周舒心送纸条的中间人,谭莫言没有当面将纸条给周舒心,是他担心有人看到他们两个会传出点关于她的谣言。
乔骄和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几乎是整个年级都知道的事,便没人会专门去说。
周舒心伸手接过,打开那张被折的方正的纸条。
谭莫言的字迹工整,像是打印机印刷出来的,字体是行书。
周舒心的指腹蹭了蹭上面已经干涸的墨水。
TO.周舒心
今天吃了学校的新菜大闸蟹,很难吃,帮你避雷了,我听说了徐寂山追你的事。
他人很好,我跟他的关系也不错。
担心你误会外面的谣言,他就是交的女朋友有点多,结下的仇怨多。
今天中午第一次午睡,做了一个有你的梦,期末考试加油!!!!有不会的题随时来问我,我很乐意的为你解答。
开头的称呼,是谭莫言对她的尊重,没有用到其他的称呼,是她的大名。
看完信的一瞬间,周舒心被一股甜腻的味道直冲心底。
似乎心中的那点空虚也渐渐被这些小事填满。
“辛苦你了,骄骄。”周舒心礼貌的道谢。
然后她回到位置坐下,把那封信和之前谭莫言给她的信重合到一起,再按照日期依次整齐的排好。
她嘴角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但只停留一刹那。
这节本来是礼仪课,但礼仪老师的课程提前上完了,便让他们剩下的时间看电影。
顿时,全班一众欢呼,在没人注意的角落,乔骄偷偷用余光瞄了眼后方的周舒心。
周舒心嘴角忽闪而过的笑容,意味不明。
周五的体育课,谭莫言班和周舒心班是同一节。
周舒心因胃疼坐在一边的看台上,她手捂着小腹,嘴唇发白,乔骄在她旁边帮她揉着肚子。
“舒心,这个力度可以吗?”乔骄的手来回轻柔的反复揉着同一个位置。
周舒心点点头,她现在连回应都费力,索性用动作表达。
谭莫言的班级在测800,跑完后,谭莫言气喘吁吁,汗水打湿他的头发,他拿起提前放在地上的水,喝了几口。
陈行秋突然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唉,周舒心在那边看台上坐着的,看起来好像有点不舒服。”
他一说完,谭莫言立马把水递给陈行秋:“帮我拿着,我去看看。”
陈行秋抱怨着:“刚跑完步还走这么快。”他随即跟上谭莫言急促的脚印。
风过林梢扫过刚才的炎热。
谭莫言来到她们两人面前,他一脸关切的问:“怎么了?”乔骄在一旁被他忽视,他此时满眼是周舒心难受的样子,他的心猛地收紧。
“她胃疼。”乔骄解释道,周舒心却逞强的说:“我没事。”
谭莫言皱眉:“需不需要去医务室?”
周舒心嗫嚅着:“我吃点东西就好了,真的没事。”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那是一双温暖的手抱住她冰冷的身躯。
这种温暖的怀抱,她想一辈子待在里面。
他关心她,这种感觉在家里她从未体会过,云翠的怀抱她也没感受过。
她庆幸自己遇到乔骄这么好的朋友还有他,她忽然有种荒谬的想法,如果他能与她未来携手一生,是想想就足以美好。
周舒心一直渴望着大人们口中美好的婚姻,在他们口中的婚姻,像是童话故事般,梦幻的存在。
和他的家会是那样吗?
谭莫言不好再说什么,嘴唇抖了抖,似乎还有什么话,但至于此。
他先行和陈行秋离开了。
见谭莫言离开,周舒心有些郁闷,她其实还是希望他能再多关心一下她。
再多问问她,哪怕是多坚持那么几分钟,周舒心便缴械投降了。
但他没有。
等到晚上周舒心回到教室,在她的桌子上方摆着一个面包,还有一瓶奶。
乔骄看她愣在原地,笑着开口解释:“谭莫言那人就这样,他其实很在乎你,那些是他让我给你的。”
“比起甜言蜜语,他更在意的是你的感受。”
三年光阴荏苒,转眼他们迎来毕业。
两个人都不能确定对方是否喜欢自己,这场青春潦草结束,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