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最后一天,虎儿在凌晨五点猛然惊醒。一股沉实而灼热的暖意,自心底深处缓缓涌上来,清晰而坚定。他平躺着不敢动,屏住呼吸,静静感受着那久违的、踏实的力量——不是半梦半醒间虚浮的微动,而是沉凝、饱满、带着往日那般蓬勃生机的苏醒。他望着天花板,那盏红儿精心挑选的水晶吊灯,棱面折射出熹微的天光,细碎闪烁,像无数双眼睛,静静见证着他这场迟来的重生。
他轻轻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走进浴室,锁上门,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人肤色恢复了小麦色,眼底的黑眼圈淡了,肩背的肌肉线条重新浮现。他握住自己,像握住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指腹下传来的脉搏让他眼眶发热。三个月了,他扔掉所有药丸,用汗水和克制,把那个被掏空的身体一寸一寸养回来。现在,它终于活了。
他想起这三个月的每一个夜晚——红儿穿着真丝睡裙,柔软地贴在他背后,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小声说:“虎儿,我想你了。”他总是笑着翻身,将她裹进怀里,却不让她继续,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等我,等我身体好了,把欠你的加倍补给你。”红儿便乖巧地停手,把脸埋在他颈窝,呼吸温热得像一只小猫。
红儿心疼起虎儿,每天变着花样炖汤:海马鹿茸汤、当归羊肉汤、海参枸杞粥……每一碗都浓得化不开,每一勺都带着她心疼的温度。她甚至偷偷去学了按摩,每晚在他肩上揉捏,指尖用力,像要把他流失的精气都按回去。
虎儿享受着这份温柔,心里却像压着一块石头。他不敢告诉她真相——他不单是身体不好,他还守一场约定,一叶浮萍用离开换来的、让他找回男人的约定。他怕她多想,怕她追问,更怕她知道自己和浮萍之间那段肮脏的交易。所以他只能推脱,只能笑着拒绝,只能眼睁睁看着红儿眼底的渴望一次次被浇灭,化为更深的疼惜。
可他的身体,早已不受自己控制。
第一个月,清晨的反应准时归来,像一道藏不住的讯号,执拗又强烈,让他浑身紧绷,难受得厉害。
第二个月,他连红儿的手都不敢轻易去牵,只要指尖轻轻相触,浑身的热度便瞬间往下沉去,整个人都绷得发紧。
第三个月,他几乎不敢再靠近她,不敢去闻她发间那缕茉莉香,不敢看她弯腰时露出的柔和颈线——任何一点细微的触碰与靠近,都能让他像青涩少年般失控,既羞耻,又克制不住地悸动。
他忍得很辛苦。有好几个深夜,他几乎要疯了,想把红儿翻过来,想撕开她的睡裙,想在她身上发泄这三个月积攒的所有**。可每当那时,浮萍的话就会像钉子一样钉进他脑海:“三个月。这三个月,别再碰我,也别碰红儿。把你那些药都扔了,把两个女人都放一放。去弄清楚——没了那根东西的支撑,你虎儿,到底凭什么活着。”
他凭的是恐惧。对阳痿的恐惧,对失去尊严的恐惧,对回到那种生不如死、没有自信、没有底气的日子的恐惧。他再也不要过那种日子了。那种日子他是太监,是骗子,是纸糊的躯壳。他要做一个真正的男人,不是靠药丸撑起来的假男人。
所以,他咬牙忍住了。
现在,期限到了。他站在浴室里,感受着身体蓬勃的活力,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癫狂的笑。他不用再忍了,不用再装了,不用再守着那个该死的约定了。浮萍?让她见鬼去吧!他虎儿已经证明了自己,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悍,更威猛,更像个男人!
他冲了个冷水澡,故意让水流击打在那个昂首挺胸的部位,冰凉的水流也浇不灭它的热度。他擦干身体,站在镜前打量自己,肌肉紧实,腰腹有力,眼神里重新燃起那种久违的、属于征服者的光。他想起浮萍那句“男人的根基在心里”,忍不住嗤笑出声——根基?根基就是这根东西!没了它,心算个屁!
他轻手轻脚走回卧室,红儿还在熟睡,侧躺着,真丝睡裙的肩带滑落在臂弯,露出一截温润的肩头与锁骨。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淌进来,在她肌肤上覆了一层淡淡的柔光。
虎儿望着她,心口骤然一热,那股沉寂许久的渴望,此刻翻涌得格外真切。
他轻轻俯身,在她后颈印下一个极轻的吻,指尖温柔地拂过她温热的肌肤。红儿低低嘤咛一声,迷糊地转过身,看见是他,眼神先是一怔,随即软了下来:“虎儿?你……”
“我好了。”他声音沙哑,藏着压抑许久的激动与郑重,“红儿,我全好了,比从前更好。”
他不由分说地吻住她,唇舌带着侵略性的力道,想要把这三个月欠她的、欠自己的,一次性全讨回来。红儿先是愣住,随即热烈地回应,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等这句话,等了三个月,等得几乎要绝望了。
那一夜,虎儿像是积蓄了太久的力量终于迸发。他将这三个月来的思念、牵挂与满心愧疚,全都化作紧紧的拥抱,一遍又一遍地将红儿拥在怀里。红儿在他怀中轻轻颤抖,眼角泛着湿意,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他却仿佛什么也听不进,只一心用最真切的陪伴,证明自己早已重新振作。
事后,他靠在床头轻轻喘息,像是刚走完一段漫长而艰辛的路。红儿安静地蜷在他臂弯里,指尖轻轻落在他胸口,声音温柔又安稳:“虎儿,你……真的好了。”
“嗯。”他笑得开怀,嘴角几乎咧到耳根,“我说过,会好好补偿你。”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约浮萍见面。三个月了,她一定也在等他。他要让她看看,他虎儿不是她口中那个“需要靠吃药才能证明”的懦夫,他是真男人,是能让两个女人都欲罢不能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