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妈咪的电话，虎儿指尖的烟蒂燃到了尽头，烫得他指尖一缩。他猛地回神，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带着一股莫名的烦躁。
窗外的霓虹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影，像极了他这些日子里混乱的心思。刚才对着妈咪说要找新鲜的，话一出口，胃里却陡然升起一股腻味，翻江倒海的。
柳五妹的泪眼，苏媚跪地地颤抖，在他眼前晃了晃，随即被他狠狠压了下去。那些女人，不过是他空虚时的消遣，是他用来麻痹自己的工具。可现在，这工具突然就没了用处——他心里装着的，从来都只有那个远在墨尔本的女人，和那个半岁多的小丫头。
红儿没走多远，就在墨尔本，还给他生了个女儿，叫念江。每个月至少一次，他都会推掉所有工作，飞十几个小时去见她们。看着红儿抱着女儿时温柔的侧脸，听着念江软糯的咿呀声，他才觉得自己是活的。可每次见面，红儿对他总是淡淡的，不冷不热，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他知道，那层膜，是他亲手划下的，是浮萍的出现，是他的周旋，伤透了红儿的心。
他从来没想过离婚，红儿也不闹，她只是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去了墨尔本，走得干脆利落，没给他留一点挽回的余地。可这恰恰让虎儿看到了希望——她没离婚，就是还给他留了机会。
这一年多，他守着这个机会，像守着救命的浮木。办公室套房成了他的据点，不回家，是因为那个家没有红儿，就不算家。他找柳五妹，找苏媚，不过是因为红儿不在身边，他那无处安放的精力，那想对红儿好却没处施展的心思，他想找个出口。可现在，这出口堵得他心慌。
他突然觉得可笑。自己堂堂两个上市公司的老总，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什么样的硬仗没打过？却在女人身上，活得如此狼狈。他以为找些莺莺燕燕就能填补空虚，却忘了，那些温热的身体，那些娇媚的话语，从来都比不上红儿一个淡淡的眼神，比不上念江抓着他手指的触感。
虎儿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动作迅速地套上西装。他站在镜子前，理了理领带，镜中的男人依旧仪表堂堂，一米八五的个子，肩宽腰窄，眉眼间带着成功人士的锐利。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锐利之下，藏着多少对红儿的亏欠和渴望。
他拿起手机，不是打给妈咪，而是翻出了日历。距离上次去墨尔本，已经过去二十天了。按惯例，下个月初才会去，可他现在，一分钟都等不及了。
他直接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是一贯的雷厉风行，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小李，把我明天去墨尔本的机票订好，最早的一班。另外，把我给念江准备的那些玩具和奶粉，都送到机场去。还有，查一下墨尔本最近有没有什么适合女人的珠宝展，红儿以前喜欢这些。”
电话那头的小李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应道：“好的虎总，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虎儿松了口气，心里那股腻味和烦躁，瞬间消散了大半。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
柳五妹也好，苏媚也罢，都该从他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他虎儿这辈子，或许会犯很多错，但在红儿这件事上，他不能再错下去。他要把所有的爱，所有的耐心，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一件事上——去墨尔本，把红儿追回来，把他的家，完整地找回来。
他想起上次在墨尔本，红儿抱着念江，坐在花园的秋千上。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念江趴在她怀里，小手抓着一朵小雏菊，咿咿呀呀地叫着。他走过去，想抱抱女儿，红儿却只是侧了侧身，没让他碰。那一刻，他心里的疼，比商场上输掉几个亿还要厉害。
他知道，红儿还在生气，还在失望。可他不怕，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他是虎儿，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是他想得到却得不到的。红儿和念江，是他的命，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执念。
虎儿拿起外套，走出了宾馆套房。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他脸上，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他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开车去了公司的仓库。那里放着他给念江准备的一大堆东西——从婴儿床到玩具车，从进口奶粉到漂亮的小裙子，还有给红儿买的那些她没来得及带走的衣服和首饰。
他要把这些东西，都带到墨尔本去。他要让红儿看到，他不是以前那个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的混蛋了。他要让她知道，他现在心里只有她和女儿，他要用最大的诚意，把她们娘俩接回来。
车子行驶在空旷的马路上，虎儿的眼神坚定而明亮。他不再想那些灯红酒绿，不再想那些莺莺燕燕。那些东西，就像过眼云烟，不值得他再多看一眼。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红儿的笑脸，是念江软糯的声音。他想象着，等红儿原谅他的那天，他们一家三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红儿抱着念江，他搂着她们娘俩，阳光洒进房间，温暖而明亮。那才是他想要的生活，才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功。
虎儿踩下油门，车子加速驶向机场。墨尔本的方向，就是他的方向。红儿和念江，就是他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