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电视剧情节演到这里时,往往都是男主出其不意的一个偷吻,然后女主低头羞涩不已。
想到这截然不同的反差。
陈秧顿时乐了,同时心花怒放,大大方方回应:可以呀,亲吧。
她早就在人群里一眼相中他,亲就亲。
程程俯下身来快速在她脸上啄了一下。
热热的,凉凉的。
陈秧只觉心底甜蜜。
恋爱真是一件难以描述的事情,自从跟程程聊天以来,她每天都处在一种奇妙的难以压制的情绪里,紧张、期待、兴奋,情绪总是忽上忽下难以捉摸。她不知道别人恋爱如何,她觉得这样的自己真的很陌生。
除了情绪的陌生,还有的身体也产生细微变化。
随着情绪的变化,她的小腹时常有微微收缩甚至偶尔有一股暖流流经。陈秧清醒的感知着这些模糊不可描述的变化,惶恐的同时又放任着。
她没有问询身边任何人。
在程程的唇贴上她的脸颊时,她又快速做了一个决定。
她笑眼朦胧地勾着手指,擦着脸而去的程程鬼使神差再次俯将下来,陈秧毫不犹豫贴上唇去。
是的,她觉得他们该吻一下。
蜻蜓点水般停顿片刻,两人随即相拥一起,发出咯咯笑声。
他们都不太会吻。
不过没关系,此刻两颗心剧烈跳动着紧紧靠近,陈秧双手抱着程程的腰,她感受具体的身躯,她的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而她的脚垫得老高。
程程头朝下寻找什么,她的脸贴了上来,两颊相贴,温热有细微绒毛颗粒感。
感觉抱了好久,她的脚后跟都酸了。
原来身高相差15分踮脚拥抱就这么辛苦,那电视剧里那些相差二十多公分的岂不是更累。
真是甜蜜的负担,犹自沉浸在自己思绪的陈秧。
突然听到程程一声喜不自禁地轻叹:好软啊。
嗯?
陈秧立刻意识到什么,嗔怪似的轻拍下了程程的肩膀,让她的脚后跟得以短暂休息。而程程却顺势抓住她的手,再次拉她入怀。
真是一个有魔力的躯体,两人就这么抱着,感觉世界都安静了,全然没有在意此时会不会有暗中观察的人类。
等自己的心跳逐渐平复后,陈秧眼珠滴溜溜四处转了转。
确认没有人后,陈秧在程程耳边轻声说着:想不想摸?
程程蹭了蹭她耳朵,黑亮的眼眸里折射出一道光,他低头兀自沉吟道:想。
陈秧干脆利落:摸吧。
于是有一只手隔着衣服探了上来,轻轻捏了捏后快速收回,唇齿之间再次溢出惊叹:真的好软!
两人嬉笑打闹着,跑在光影交错里。
他们又吻了一下,依然是两唇相贴,鼻息相抵。
这时程程低头看了一眼,低声说了一声:哎呀。
陈秧不明就里地问:怎么了?
程程偷偷在陈秧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陈秧心头怦怦跳了几下,仰着脸笑着点点头。
程程抓着她的手往下探索,隔着衣物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陈秧忍不住惊叹:原来这么硬啊。
说完,两人又是嬉笑抱作一团。
这真是无法无天的时刻。
按照以往,陈秧真是不敢想象。
情不自禁!真是叫人心动的成语。
在天完全黑下来后,两人各回各家。
今日是大许的生日,戴湘湘正在家里紧锣密鼓地炒菜呢。
出来之前陈秧就将此事说了,两人这才刚刚确定下关系,还没走到互见朋友这步。
陈秧在回去的路上取了预定的蛋糕,便马不停蹄回家。
刚进家门就听到阵阵欢声笑语,原来大许还带了他的室友过来,他的室友又带了他的朋友过来,总之就是客厅沙发坐了好几人,傅春蕾也在其中,时不时与他们说着话。
陈秧把蛋糕放下后,快速加入厨房给戴湘湘搭把手。
可把戴湘湘给激动坏了,说了一些好话来讨陈秧欢心。
晚间人多,陈秧傅春蕾又从各自房间搬出凳子来,一群人围着吃吃喝喝,其间大许很是高兴,吹了好些牛,又在他朋友起哄下抱了抱戴湘湘说了一些话,戴湘湘一边嫌弃一边羞红脸。
戴湘湘的眼睛红红的,陈秧觉得她差点就哭了。
陈秧发了一张一大桌子菜的照片给程程。
没一会,程程也发来一张:清冷灯光下简单一碗青菜肉丝面。
陈秧瞬间心里一抽,她说她回家聚餐,他说好那他回家煮面。她大鱼大肉,他清汤寡水,她有点后悔今日的情形其实叫他一起来未尝不可,不过转头一想又算了,不宜操之过急。
她是有点想他的,思念的种子一旦种下就疯狂滋长蔓延,搅得陈秧坐立难安。看着桌上人依然兴致勃勃,她是想这饭快点结束的,她一点也不想坐在这里,如果可以重新选择,她宁愿去跟程程吃青菜肉丝面。
可事实时,她只能安静地坐着看着他们吃完。
总算吃完了,这些人还算有点眼力劲,并没有吃完立刻走,在戴湘湘眼神示意下大许主动承担了洗碗的工作。
等这些人都走了,差不多到晚上9点了。
等陈秧洗洗弄弄过去,差不多又快10点了。
时间过的可真是快,她想要争分夺秒地跟程程聊天。
可没聊一会,两人都困了。
只好睡觉了。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他们约好接下来这周去爬山。
自从他们聊天开始,陈秧差不多一个多月没去爬山了,健身房去的频率也逐渐降低。而那把登山杖也确实没有用武之地,程程说他有两根登山杖的,她真的买早了。
这周陈秧依旧忙碌,风风火火跑现场开会,尽管她是个工具人,但是她觉得自己现在是个趁手的工具人。从刚来公司之初,她与张工之间那种隐隐不对盘,到后面发现是他们没找对沟通方式。
张工不善言辞,陈秧不善言辞。但陈秧新来乍到有点想要表现,而张工面对陈秧新来乍到的想要表现又表现出有点点想要打压。
就这么两人在无形之间暗暗交手数次无果后。在某天午食堂搭伙吃饭间,陈秧突然意识,他们之间不是不对盘,而是沟通方式出现问题。比如张工突然没头没脑的问话,他觉得你该懂,但是陈秧不懂。但是只要陈秧沉下心来反复问清楚,张工还是会耐心解释的。
陈秧当下恍然,原来是张工有些时候思维会跳脱,突然提问或者说的话都是前几天的一个事情或者问题。而此刻沉浸在现在时的陈秧当然觉得莫名其妙。
后来,两人在沉默中慢慢找到平衡点,他们聊不了一点私事,全部是直线型的事务对接,一个指令明确一个回应及时。办公室时常是鸦雀无声。不过张工也不是不聊,只是他们不聊,财务刘姐过来串门的时候就不一样,他们都是同乡人彼此熟络,他们会东扯西扯聊些家常,因此,陈秧也知道他们不少家里事情。
很快,周末又来临了。
这次爬山之前,程程与陈秧商议他们该怎么在爬友面前相处。
这确实是个问题。
在陈秧还没有发表意见之前,程程先发表了想法,他觉得两人在爬友面前也先保持正常的爬友关系,意思就是各爬各的,因为他加入这个群较早,还时常跟群主一起去探路,他们每次组织路线之前都是需要自己提前走一遍,确认路线安全评估难度等级。他们两人的关系一下突变,他有些不好意,不知怎么面对。
陈秧没有细想,当下就点头同意了。
周六一早集合。
两人一直在手机实时播报进程。
程程先于陈秧早到一会,等陈秧到的时候就见到程程跟群主在聊天。
陈秧签好到,程程的眼神就寻来了。
陈秧对他笑了一下,他犹豫一下走过来,不过以一种不经意的方式走到她身边。让不了解的人来看,以为两人是刚好站在一处。
他的两指抓着陈秧的食指。彼此咧嘴傻笑,分享着隐秘的快乐。
中途有几个爬友来跟程程打招呼,他快速收回手,说说笑笑几句,两人眼神不经意间流转。当然也有几个自来熟的爬友跟陈秧打招呼,打趣着说好久没看到你,还记得陈秧做的卤蛋。
陈秧友好回应。
人全部到齐后,就开始爬山了。
今天爬山难度四个星,会有三个大坡,其中一个绝望坡。
陈秧做了准备,带了登山杖,既然买了就用起来。这条线路还是群主和程程一起去踩点的,那时陈秧正在苦逼加班中,两人还未私下见面。
陈秧问过程程四星难度自己是否吃得消。程程回答说群里的所有路线基本都吃得消,这个是为了普通大众设计的。陈秧听后点头表示认同,确实他们这群纯粹是为了爱爬山的人建立的,并不是那种探索付费群,更没有那种故意找虐挑战的。而且陈秧始终认为她个人体能是可以的,只要不是被动的快,按照的自己的节奏她完全可以顺利走完。
再加上,几个月健身房动感单车的积累,她的心肺功能逐渐加强,她有信心的。
程程果然如他所言,在爬山之后他就按照自己的速度前进,今日他不是副队换了另外一个人。
他跟群主并行带头。
陈秧状态还可,在爬了一段上坡后她处在中上段,她短暂休息后就跟着爬友三三两两爬着。爬山嘛,本来就有说有笑的,有些男生还会主动帮女生背包,甚至有些小坡小沟壑,男生拉女生过去。
有人嬉笑有人打闹有人拍照。
陈秧一抬头,好家伙,程程爬得都没影了。
陈秧又气又笑,独自跨过一个小沟,旁边还有拍照男人小心提醒。此人不光给陈秧抓拍了好几次,甚至还想帮陈秧背东西,被陈秧婉言谢绝了。
再翻过一座山坡后,陈秧后背出了汗,她没有急于前进找了背风处稍作休息,补充点干粮,见后面有两拨人上来了也继续往前。
又翻过一座山后,陈秧始终看不见程程人影。
直到中午吃饭,她远远看到平地处聚集的人群里,有一张眺望的脸。
他焦急地看着,在她一出现就露出欣喜的目光,他想跑过来的但是看了下周围又停住了。
陈秧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慢慢挤入人群分享吃食。
吃饭时光,一如往常的热闹。
陈秧今日带了烤鸡翅,拿出来没多久就被抢光了。
她吃着紫菜包饭,夹了几筷子凉拌菜,有人将一袋子鱼块往她那边推推,还跟周围的人讲这个鱼块的制作过程。陈秧没看一眼,朝鱼袋子边上的猪蹄伸出筷子。
此人正是程程,他知道陈秧喜欢吃鱼,在出发之前两人就商量好了各自要带的食物。他眼巴巴望了陈秧几眼,陈秧毫无反应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而鱼块也很快被夹光。他心疼地看了几眼,又拎着水果朝她方向放来。
陈秧依然不为所动。
午饭吃好,休整完毕,再次出发。
陈秧不声不响地跟着人流爬着,此时身旁有意无意出现一个人。
陈秧目视前方,不紧不慢。
在爬到一处小山坳里,程程拦住了陈秧。
陈秧抬头看了他一眼,绕开他又堵住,绕开他又堵住,陈秧有些恼火:让开。
这时,程程似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原本还带有笑意的脸瞬间变得焦躁不安,委屈又小心地问道:秧秧,你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