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楼云璟在人界呆了两年,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去,那年都在为茗衍君失踪的事繁忙,回过神时才惊觉夜神殿下历劫了。

两人回到仙界大门前,楼云璟换回了那身墨色相间的道袍,银色发冠腰配云白月牙玉佩。

神色如常,守在门前的将士朝他行了一礼,楼云璟微微点头回应走了进去,身旁的周淮霁就不一样了。

躲在楼云璟身后,左顾右盼深怕瞧见谁。在他以为那位神官不在时,身后突然有道声音响起:“周淮霁。”

只一声,让周淮霁身体怔得不敢动,悠悠回过头,楼云璟寻声望去,只见是一位小仙官,名叫白欢欢,周淮霁上司。

“殿下你要完了,帝君和众神在殿堂内,快些去吧。”

“嗯。”

看着人走远后,周淮霁本想趁着不注意跑走,却反手被白欢欢拽住,将人往外拉,嘴里还不停地道:“让你下界请个人要这么久?帝君生气了你让我怎么办!要我说周淮霁,当初你就该同我一起去天向阁走一趟,你这脑子拿来记点东西也不可惜。”

身后的周淮霁生无可恋,一只手捂着耳朵,翻着白眼无声的在白欢欢身后学他说话,反倒被白欢欢抓个正着。

两人对视上后,周淮霁连忙挣开手“啊啊”叫着知道了,随后跑得不见踪影。

楼云璟走到殿堂内,左右两旁坐着各位神官,见人来后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楼云璟皱了皱眉,这么久以来这些人还是这么爱凑些不属于自己的热闹。

时不时站出来倒显得他多仗义。

无视那些人的闲言碎语,楼云璟走上前给拱手作辑:“父皇,母后。儿臣谎称下凡历劫有错,甘愿受罚。若无他事,儿臣告退。”

楼云璟说得果断,却只字未提为何历劫的前因后果。

帝君和帝后相互看了一眼,最后只摆摆手让他退下。楼云璟从小以来一直都独立懂事,就算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错都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解决。

所以在这件事上,不足以怪罪他。

人前脚刚走,众神便又开始议论起来,都说夜神殿下自小就与那茗衍君玩得来,怕是这次历劫,也是为了。

议论声截然而止,帝君站起身,脸上露出少许的气愤,扫了下面的人几眼,最后留下一句“他的事谁在提便自觉领罚去”。

众人被这气势怔住,连忙点头道是。但不知道帝君说的“他”是指夜神殿下,还是那位已经消失三百年的仙君。

据说茗衍君沈笑砚消失后,世间再寻不到他的气息,这也成了仙界不可提的大忌。毕竟还不知宿攸神君是否死于他手,又或是他们母子合手。

因为在宿攸神君心口上,有刀剑刺进去的痕迹,还略微散发出一种难以接受的气味,腐烂,以及沈笑砚的气息。

余阎殿里,楼云璟被帝君封禁在殿内,并罚他若不承认是否去找沈笑砚的事,这辈子就不便出来。

原来他也怀疑楼云璟下界去找沈笑砚的事,所以回来就把去领罚的人抓了回来,关在殿内兴师问罪。

但楼云璟自始至终都不曾说话,只一味的解释道没有。

他太过冷静,眼见问不出,帝君只好放下很话说派人去找,这才让楼云璟露出破绽。

楼云璟知道,父皇只要一句话,仙界皆为他所用,找到沈笑砚就如踩死一只蚂蚁简单。

这些年帝君不是没找过那位茗衍君,只不过不信那个小孩会下此狠手。

看着楼云璟身形一顿,帝君就知道自己猜到了,自己养的儿子,自然最懂哪里可以露出尾巴。

余阎殿被下了结界,楼云璟不顾灵力反噬想强行打开。心绪打乱集中不了的他被反弹倒在地,这一声响震得殿内所有东西跌落在地。

楼云璟捂着胸口,嘴角沾染着一丝血迹,他必须尽快出去。一阵敲门声赫然传来,门外是来找他的周淮霁。

“楼云璟你在做什么啊,玄陵宗今日召开夜猎大会,我代替浔阳宗去看看,你要不要同去。”

夜猎?

是个好借口。

楼云璟站起身挥开门,就见站在门前的周淮霁一脸担心的样子,身旁还拽着白欢欢。

“先别问了,我听说你被帝君囚禁,特地找来白欢就你出来。”周淮霁边说边将一旁生无可恋的白欢欢拽过来。

白欢欢扶额,但还是替楼云璟解开了结界,道:“我会向帝君解释清楚的,你们快走吧。还有你周淮霁,下次再让我做违背帝君的事,我跟你没玩!”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周淮霁不在意的挥挥手,“那也得等到下次再说,回见回见!”

话音落下后,两人就这么消失在眼前,独留白欢欢一人唉声叹气,收拾烂摊子。

转眼间,二人御剑来到玄陵宗上空,楼云璟正想换个身份进去,周淮霁早有察觉的打断他:“你还是别了,换多少次抓回去还不是要老实掉身份,这次就正规点,也好打消帝君疑虑。”

楼云璟沉默片刻,道:“那帝君——”

“没有,帝君哪有这么闲让那些天兵天将去找一个消失三百年的人,他说若是茗衍君想回来便会回来,不会强求。”

楼云璟:“……”

玄陵宗邀请了其他门派的人,眼下早已人山人海,周淮霁两人御剑落地,就有几位玄陵宗的弟子上前迎接:“夜神殿下,周少主。”

嘘寒问暖几句后,二人走进玄陵宗内,各处各地占满了其他宗派的弟子,这一路下来路过的人都朝楼云璟二人行礼。这么大的阵仗让周淮霁有些不适应。

连忙拉着人进入楼梯拐角,楼云璟抽回手,满眼嫌弃。刚松口气,一旁便传来叫喊声,两人一愣,走上前就见不知哪个门派的弟子被上面玄陵宗的弟子扔石子欺负。

周淮霁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却被楼云璟拽了回来,他不解的回过头,楼云璟指了指眼前,周淮霁皱着眉再次看去。

几个少年里居然还有着他玄陵宗自己的弟子,“那人连自己师兄弟都欺负,这人到底哪一边的。”

楼云璟摇摇头,他抬眸看向那少年,他虽穿着玄陵宗派的道袍,却一点也看不出同情同门的样子,只一顾的扔石子。

那群少年跑到哪他丢到哪。

周淮霁忍无可忍,他操纵着剑打开那些石子,台上的少年一愣,怒气看过来。

而后,又朝那些人丢出众多,不嫌累似的,只为自己高兴,。

“喂!你讲不讲理啊,有你这么欺负同门的吗?!”周淮霁朝他喊道。

少年终于停下手,拍拍手里的灰,翻过身坐在石栏上,晃着脚不屑道:“与你何干?有本事去告我啊,多管闲事。”

少年留下这句话就转过身跳下石栏,还回头给他们做了个鬼脸。

周淮霁被气得半死,要不是替浔阳宗来他早跑上去收拾那人了。

没规没矩的。

“玄陵宗怎么会有他这样的人?他们都不管的吗?”

楼云璟无奈叹气,“要真管得了,你现在还看得到吗。”

周淮霁有气发不出,“哼。”

沈笑砚今日带着宋鸢和沈笑临也来了玄陵宗,他们虽不是哪门哪排的人,好歹是夜猎大会,进来的自然不全是宗门弟子,也可以是世家子弟。

沈笑砚用的自己原本的脸,若是在这遇见齐爻军的人,也好亲自找他们对峙一二。

至于沈笑临,沈笑砚给他找了个只露出嘴的面具带着,三人坐在一处不怎么显眼的四角亭内,沈笑砚有些无聊的把玩着杯子。

在来到玄陵宗的路上时,宋鸢就拒绝过称自己不想来,他连剑都握不起,哪能参加什么夜猎。

可再怎么排斥,还是被拉着来了。

不过是带他们来热闹热闹,二是来找找齐爻军的人会不会会现在此。

忽然几道声音从他们下面传来,三人静了声一同看去。

“师白厌那人嚣张跋扈,娇生惯养得很,除了他大哥以外,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来人是两个别的宗派的少年,听这语气,想必他们也不喜欢说的那个人。

“顾家从上到下不是都讨厌他吗?谁惯的他?”

少年左顾右盼一会,道:“他顾少怜啊,师白厌那小子仗着身后有顾师兄,殴打同门,简直欺人太甚。”

声音渐行渐远,几人这才回过身来。

宋鸢听得全程都在皱着眉,“那个叫师白厌的太欺负人了吧,同门都不放过,顾家主为何要纵着他?”

忽然,一枚石子在宋鸢话语说完前,朝他迅速袭来,被沈笑砚抬手接住。

两人微愣,反应过来有人偷袭瞬间警惕。

一道笑声从下面传来,不等他们低头看去,几秒功夫的刹那,便有位少年朝他们走来。

少年一袭锦色道袍,散着乌发,耳边还别着蛇型银饰,满眼挑衅,手里攥着好些石子,上下扔着。

“公子好手法,竟能接住,敢问几位哪门哪派?”

三人不语,沈笑砚看着眼前人,一下便猜到他就是那些人口中“娇生惯养”的师白厌。

沈笑砚想也没想就道:“无门无派,你要找的人不是我们,慢走不送。”

师白厌笑了笑,他哪管别人哪门哪派,问这句只是想看看值不值得他动手 好给他的大师兄“汇报”。

既无门无派,打伤的话顾少怜那家伙会怪他吧?师白厌心想。

正当他要动手时,沈笑砚先他一步用手里的石子打过少年握着石子的手腕。

“嘶。”

速度过快,根本来不及反应,师白厌疼得松了手,石子洒落一地。

不过他不但不恼,反而笑了起来,这一笑,把宋鸢和沈笑临看得毛骨悚然。少年甩了甩手直起身子,眼中满是对沈笑砚的欣赏,他勾唇一笑,道:“果然好身手,既无门无派,那公子姓甚名谁?”

沈笑砚放下杯子站起身,从他身边略过,最后道:“在下沈姓名笑砚,有缘再会,师白厌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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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解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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