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方汇聚

老街道一小酒店,门口来了一个神色慌张,行色匆匆的男人,戴着黑色鸭舌帽,隐隐约约能看到沿着帽檐往下滑的血液。

酒店女前台看着奇怪,但那人浑身肌肉发达,就算是靠健身喝蛋白粉练出来的死肌肉,给自己一拳也得被打进医院,女前台想想还是怕了,没出声阻拦,余光瞟到他进了电梯,于是赶忙调监控,看着二楼没动静,三楼也没停下,四楼...到六楼了,又将六楼的监控全调出来,打算看看他要进哪个房间。

要说现在的社会哪个工作最能吃到瓜,酒店前台绝对榜上有名,这女前台在以前吃到的瓜太多了,按以往经历这次绝对是个大瓜,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生怕漏了一点信息,但也由于太过全神贯注,完全没有注意到此刻还有一个男人正站在她面前。

眼瞅着那男人一路穿行楼道,最终停在了607房门前,女前台的手已经放在了电话机上,因为她查看了607客人的信息,登记人可是个二十出头的女生,要是这男的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她立马报警。

“你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头顶上突然传来声音给女前台吓一跳,心脏突突的,立马抬头看去:“哎呦,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我了。”

“这能怪我,不是你自己看电脑看得太投入了。”

哦对对对,自己还得看那个男的要干嘛呢,女前台顺手拿了一张登记表出来:“你先自己填一下,我还有事。”

结果下一秒,女前台再看监控,607房门前已经没有人了,那男的去哪了?进房间还是走了?女前台有些担心,还是决定给607打个电话,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自己可担不起责。

她拿起电话,手指按着607,电话还没打通,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就顺着电话线把她手里的电话抢了过去。

“你你你!你要干嘛啊。”

可男人只是笑笑,手里把玩着一蝴蝶刀:“原来她在607啊。”

一瞬间,女前台大惊失色,我去难道还有同伙里应外合?一下子声音软下来:“不是大哥,这跟我没什么关系啊,您干您的,我绝对不干扰,您大人有大量绕我一命行不?”

男人没说话,紧接着电话那头接通了,这种情况下能接通电话一定是那女房客遇难了,女前台眼看着两同伙要对接上,自己恐怕也凶多吉少,干脆鱼死网破,浑身蓄力着准备大喊救命,可声音还没出口嘴巴就被男人捂住了,随后比了个嘘的手势。

电话那头出声,听着是个姑娘:“有什么事?”

“我们大闹尤家,你们在远处看得应该很起劲吧,真以为我们不知道呢,还敢派人跟踪我们,这次只是车辆追尾事故,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那姑娘听着语气很平淡:“废话真多,说吧时间地点,我们见一面。”

“把你那架子收收,就现在赶紧下来,车可不等人。”说完男人把电话重新递给女前台,女前台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照做把电话放回去挂断通信了。

瞧着女前台一脸无措的表情,薛叶明觉得逗人特别好玩:“我不是坏人,我跟他们也不是一伙的,那一男一女才是一伙的,你也别担心,这事跟你没关系,我刚刚是逗你玩呢。”

女前台没说话,只是脸色一红一绿的,但终究还是压住了火气一字一句道:“你可真够闲的。”

薛叶明小小年纪感情经历还是挺丰富的,高中时候班里谈了个同龄的,校里又谈了个学妹,手机里还聊着姐姐,身为一个合格的海王,眼前的女人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惹不得惹不得,他明白自己继续站在这里只会加速炸弹爆炸的速度,三十六计走为上!

只是还没走两步电梯响了,出来了一对男女,不止薛叶明眼睛亮了,那女前台也看得眼神发直,她是和另一个前台轮班的,今早换班的时候她就听说有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女生入住了,不用想肯定说的是607房客。

女前台惊叹着,这已经不是好看了吧,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脸,面相看着好像一只小麒麟!

“长发尾,丹凤眼,麒麟相,没想到梅束龙一把年纪了,还能找的这么好看的小徒弟。”薛叶明像换了个人一样,笑脸迎上去,还想和人握个手呢,却被后头跟着的男的挡住。

薛叶明心里骂着,面上还是乐呵:“又见面了呀,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嘛,要不是你开车跟踪我,我也不会故意去撞你,害得你额头都撞出血来,应该没事吧?要不要先带你去医院看看?”

“呵,我命大的很不饶您操心。”

薛叶明点点头:“行,那正式介绍下,我叫薛叶明,叶是...”

“梅西子。”女人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梅毅勇。”男人紧接其后,“别废话了,快走吧。”

说着梅西子已经往外走了,丝毫不给薛叶明留面子,不过他也不生气,女人嘛还是得有点脾气才好。

等都上了车,薛叶明赶紧发了条短信:哥,我已成功接到她们,马上回来!

郊区私人别墅那头,薛佑看着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下,猜到是薛叶明那边完事了,但却无法进行回复,因为此时此刻,他的脖子上正抵着一把水果刀。

这水果刀可折叠方便携带,是尤祎临走前特意去厨房拿着揣兜里想着以防万一,这不一下就派上用场了。

客厅里一共八个人,除了自己和薛佑,还剩下一名司机,一名医生和四名保镖,尤祎心里盘算着,自己手里只有一把水果刀,要一打四恐怕有点难,好在他们的雇主那个叫薛佑的是个残疾,双腿不能走得靠轮椅,难怪当时一直坐在车上不下来。

尤祎没三两下就把水果刀架他脖子上了,站在薛佑的轮椅后头,拿水果刀的手往里进了点:“你是谁?和梅爷爷什么关系?他到底怎么了?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来找我干嘛?”

薛佑听着叹了口气:“你这一口气问出这么多问题,我要从哪开始回答。”

“一个一个来,你先说你是谁。”

“我不是说了我叫薛佑吗。”

“你少在这跟我装傻,快说你的来历!”

薛佑回过头和尤祎对视着:“我跟你见了这么多次面,你还真就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你没有心。”

嗯?怎么又怪上我了,尤祎还是坚定回答:“我真的没见过你,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认错人了呢?”

薛佑转回头:“你都喊梅束龙爷爷了,我怎么可能认错。”

哦,这倒也是,他就是要找跟梅爷爷有关的人,但...尤祎再次头脑风暴了下,依旧没找到任何自己见过薛佑的可能。

“喂,你别岔开话题,快回答我的问题!”

薛佑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又看上了尤祎手里的水果刀,上手摸着刀背:“你家水果刀锋利吗?”

“应该挺锋利的,你别看它小,最多三下便能把榴莲壳砍半。”尤祎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又跑偏了,看着薛佑在她眼皮子底下嘲笑,她又把刀往里头送送:“别笑了!快点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今天就给你放放血!”

“哦?是吗。”

霎时间,尤祎都没反应过来,就见薛佑头往刀刃处一歪,自己拿水果刀的手被人拽了一下,等反应过来薛佑的脖子已经划出一大片伤口,鲜艳的红血齐刷刷留下,些许血液还飞溅到了她的白外套上,还好薛佑是坐着的矮她一截且他的头歪着刚好挡住了尤祎的视线,使得飞溅的血液喷不到她的脸上。

但薛佑可遭殃了,他的右半边脸上全是飞溅的血滴,做完这一切后他似是很满意般回头看向尤祎,尤祎亲眼看着,他眉弓上的血滴随着他的转头而掉落进他的右眼里,一瞬间血染右眼。

尤祎立马抽开手将水果刀扔在地上,双手捂住伤口:“你真是疯了!脖子上可是有人的大动脉,你这样随意割划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薛佑哼笑两声:“我不会有事的,倒是你...”说到着,他突然面目狰狞,眼角抽动起来。

尤祎急得不行,大喊医生来救人:“你可不能死在我手里啊!我不想坐牢!”可那医生好像没听见一样丝毫不动,尤祎见此情景决定自己去打救护车,刚一起身,薛佑就拉住了她的右手,将她的右手掌心摊开,很明显她的食指内侧也有一道划痕,且渗出了血。

“我话还没说完呢,倒是你手指上的伤口再不处理可能会留疤。”

其实尤祎压根没注意到自己也受了伤,不过,现在是讨论会不会留疤的时候吗?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也不管右手上有没有血脏不脏,直接用力揉搓了下双眼,简直不可思议!

尤祎颤抖的手指向薛佑的脖子:“你你你你你!你脖子上有条蛇!它还会动!”

薛佑看目的达到了,给司机丢了个眼神,那司机老赵不仅仅是司机,更是薛佑的私人管家,照顾薛佑二十年了。

很多时候薛佑什么都没说,老赵自己看着就能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先前不急着治伤就是在等那条蛇出现,目的达成后才让医生上手。

保镖也没闲着,团团将薛佑围起,尤祎被保镖挤到后头,因为大脑没反应过来还有点精神恍惚,又自个坐到沙发上缓冲。

而薛佑好像是伤口比较严重本来是在客厅诊疗的,后又被推到房间里头,房门紧闭,尤祎也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

眼下四周无人,尤祎拍拍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这可不是梦啊,尤小姐。”老赵突然从房间出来,手里还端着医疗箱,走到尤祎处理她手指上的伤疤,“小佑让我跟你说,他不会有事的,让你不用太担心。”

“我担心什么,他别死了就好,我可不想坐牢。”

老赵明显顿了下,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口,只好笑笑。

紧接着外头院子里又传来了声音:“哥!我回来啦。”

显然尤祎有点招架不住了,走了个薛佑,怎么他弟又来了,他弟还不是一个人来,后头还跟着一对男女,关键那女的尤祎还见过!

早些年,有一次梅爷爷回来跟外婆说自己新收了个徒弟,叫西子,还给了张照片给外婆看,尤祎当时也很好奇就凑上前看了眼照片,很特别的长相,她当时还惋惜这么好看的女生竟然做了道士,所以她印象很深刻,

尤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得根据场上已知信息好好分析下局面,不能糊里糊涂办事。

现在明面上就是有三方阵营,自己一方,薛佑一方,梅西子一方,自己和另外两方在此之前都没有什么联系,但梅西子是薛佑弟弟带来的,看着也不像是被威胁被架着来的,所以另外两方是否有合作这点存疑。

而三方聚集在这里的原因,自己是因为梅爷爷,而梅西子是梅爷爷的徒弟她大概也是因为梅爷爷来的,但薛佑不好说,或许梅爷爷也是他的动机之一但肯定还有其他原因,有可能跟他脖子上的蛇有关。

眼下最重要的是看看梅西子的态度,如果梅西子是为梅爷爷着想的,那么自己就不孤单了,跟着梅西子走就行,但如果她有别的心思,那就是要一打二了。

老赵夹在中间,简单介绍了在场的人后,便把尤祎和梅西子,梅毅勇带到一个会谈室,叫她们稍等一会儿。

会谈室内有一套真皮沙发,尤祎和梅西子两方左右对称着坐,沙发背后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窗外头是个大花园,现在是午后阳光洒进来金灿灿的,沙发正面是一面雪白的墙,顶上挂着收起的幕布,投影仪则安在正中间的玻璃桌上。

屋内三个人,没人说话,安静得很,尤祎原是想开口的,但看到梅西子坐姿端正,却又闭了眼睛,有一种生人勿近的赶紧,也就没敢开口,自顾自地去卫生间处理脸上的血迹,至于那白外套算是废了,回座位后随手放在沙发上。

由于手机都被老赵收掉了,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尤祎都有些犯困了,刚要打一哈欠,沙发背后的窗帘动了,一整块黑色大窗帘将落地窗遮得严严实实,一点阳光没渗透不进来,尤祎眼前一片漆黑,霎时间,投影仪又亮了,在滴滴几声后,凭借着它的光亮,只见那收起的幕布缓缓落下,覆盖面积几乎要遮住一整面墙。

等到幕布下放好,投影仪的灯也灭了,周遭环境变得又暗又静。

突然间不知从哪响起了声音,尤祎和梅西子都起了反应,因为她们都听出这是梅束龙的声音。

“今天是九月二十号,我在帕米尔高原脚下的一个鹰场找到了燕子的哥哥阿里,他跟我说,他们部落的所有人全都被杀光了,除了早就逃出来的燕子,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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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神迹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