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是以后的,甜是现在的。
柏虔和沈宿眠一致认为,既然麻烦还没来,那就先好好过眼前的日子。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月,砚竹峰东侧小院画风突变。
第一件事:沈宿眠的厨艺进化史
在经历了“黑乎乎的面”、“咸死人的汤”、“糊成炭的菜”等一系列惨剧后,沈宿眠痛定思痛,决定拜师学艺。
他第一个找的是白尧。
白尧听完他的诉求,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你是认真的?”
沈宿眠点头:“认真的。”
白尧:“为了柏虔?”
沈宿眠:“对。”
白尧叹了口气:“行吧,教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只会吃,不会做。”
沈宿眠:……
他第二个找的是膳堂的大师傅。
大师傅是个胖胖的老头,听说他要学做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问:“你以前做过吗?”
沈宿眠:“做过。”
大师傅:“做得怎么样?”
沈宿眠沉默了一瞬,诚实道:“柏虔说还行。”
大师傅点点头:“那就继续做。”
沈宿眠:???
大师傅看着他,语重心长道:“小伙子,做饭这种事,最重要的是吃的人觉得好吃。他说还行,那就是真的还行。”
沈宿眠若有所思。
那天晚上,他又做了一碗面。
这一次,面是白的,汤是清的,菜是绿的,看起来居然像那么回事。
柏虔尝了一口,然后看向他。
沈宿眠紧张地问:“怎么样?”
柏虔又尝了一口,然后说:“进步了。”
沈宿眠眼睛一亮。
柏虔低下头,继续吃,但嘴角弯了弯。
沈宿眠看见了。
他笑得像个几百斤的孩子。
第二件事:冷清雪的小蛋糕供应问题
冷清雪最近很烦恼。
因为她发现,昭妄宗虽然好,桂花糕虽然好吃,但她最爱的,其实是小蛋糕。
“小蛋糕!”她拉着白尧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你们这儿有没有小蛋糕?”
白尧愣了愣:“小……蛋糕?”
“就是那种,软软的,甜甜的,上面还有奶油的那种!”
白尧茫然地摇头。
冷清雪蔫了。
但三天后,沈宿眠端着一盘东西来找她。
“这是什么?”冷清雪好奇地凑过来。
沈宿眠挠挠头:“我试着做的……小蛋糕?不知道对不对。”
冷清雪看着那盘东西——圆圆的,黄黄的,上面还抹了一层不知道什么的白色糊状物。
她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九条尾巴瞬间炸开。
“就是这个!!!”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你怎么会做?!”
沈宿眠干咳一声:“柏虔说的。他说你喜欢吃甜的,我就试着做了做。”
冷清雪看着他,又看看手里的小蛋糕,再看看不远处正在练枪的柏虔,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行啊你。”她说,“为了他,什么都会学?”
沈宿眠笑了笑,没说话。
但那笑容,比小蛋糕还甜。
第三件事:白谢鸠的“路过”频率
最近,砚竹峰的弟子们发现一个现象。
挽清仙尊“路过”姚玲峰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以前是一天一次,现在是……不好说。
有时候早上“路过”,有时候中午“路过”,有时候晚上还“路过”。
有人悄悄问白尧:“白尧姐,峰主是不是喜欢席峰主啊?”
白尧翻了个白眼:“你觉得呢?”
那人想了想,认真道:“我觉得是。”
白尧拍拍他的肩:“那就对了。”
那边厢,白谢鸠正坐在席里亚的院子里,捧着一盏茶,看着席里亚整理书简。
“哥。”他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忙吗?”
席里亚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你每天都问。”
“那你每天都忙吗?”
席里亚沉默了一瞬,然后放下手里的书简。
“不忙。”他说,“陪你坐会儿。”
白谢鸠眼尾弯了弯。
两人坐在院子里,喝着茶,看着云,谁也没说话。
但那种安静,是舒服的。
是有人陪着的安静。
第四件事:柏虔的笑
这件事,只有沈宿眠注意到了。
柏虔笑得越来越多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也不是那种敷衍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有时候是沈宿眠做的面虽然进步了但还是有点咸的时候,他会笑一下。
有时候是冷清雪追着小猫妖满山跑、最后被小猫妖挠了一爪子的时候,他会笑一下。
有时候是白谢鸠“路过”姚玲峰、被白尧吐槽“你就不能换个理由”的时候,他会笑一下。
有时候是沈宿眠握着他的手、在他耳边小声说“今天天气真好”的时候,他会笑一下。
那些笑容都很淡,淡到别人可能注意不到。
但沈宿眠注意到了。
每一次都注意到了。
“柏虔。”这天晚上,两人坐在屋顶上看星星,沈宿眠忽然开口。
“嗯?”
“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很好看?”
柏虔偏头看他。
月光下,沈宿眠的眼睛亮亮的,盛满了温柔。
柏虔沉默了一瞬,然后问:“那你喜欢看吗?”
沈宿眠愣了愣,随即笑了。
“喜欢。”他说,“每天都想看。”
柏虔看着他,忽然弯了弯嘴角。
“那就多看几天。”
沈宿眠笑得更开心了。
他凑过去,在柏虔唇上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软,像羽毛拂过。
柏虔没有躲开。
星光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远处,冷清雪趴在窗台上,嘴里塞着小蛋糕,看着那两个靠在一起的身影,由衷地感慨:
“真甜。”
她咬了一口小蛋糕,又补了一句:
“比我这个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