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御兽宗的使者准时到达。
来的是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阴鸷,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善茬。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皆是神色倨傲。
衍赐在主峰大殿接见了他们。
沈宿眠和柏虔站在角落里,沈宿眠握着柏虔的手,柏虔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三个人。
“衍赐宗主。”中年男子拱了拱手,语气倒还算客气,“在下御兽宗长老,曲无涯。奉宗主之命,前来讨回本宗叛徒。”
衍赐坐在上首,神色淡淡的。
“叛徒?谁?”
曲无涯的目光落在柏虔身上。
“就是他。”他说,“柏虔,是我宗培养多年的核心弟子。三年前叛逃,偷走我宗秘法,今日特来讨回。”
殿内一片寂静。
衍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你说他是你们宗的人,有证据吗?”
曲无涯似乎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
“这是他当年入宗时的记录,还有他留在宗门的本命魂灯的一缕残光。只要验证一下,便知真假。”
衍赐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然后递给身旁的席里亚。
席里亚看完,眉头微微皱起。
“这玉简……”他看向柏虔,“确实有你的气息。”
柏虔没有说话。
曲无涯得意地笑了笑。
“如何?现在可以把人交给我们了吧?”
衍赐放下茶盏,看向他。
“你说他是你们的人,他说他不是。我该信谁?”
曲无涯脸色微变:“宗主这是要包庇?”
“包庇?”衍赐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我昭妄宗立宗千年,从不包庇任何人。但也不会听信一面之词,就把自家弟子交出去。”
曲无涯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
“那宗主想如何?”
衍赐看向柏虔。
“你来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柏虔身上。
柏虔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
“我是从御兽宗逃出来的。”他说,“但不是叛徒。是他们抓我进去的。”
曲无涯冷笑:“抓你?你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值得我们抓?”
柏虔看向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九魂封印。”他说,“你们在我身上封了九头妖兽的魂魄。因为我是那个‘成功的容器’。”
曲无涯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陡然尖锐,“你胡说什么?”
柏虔没有理他,只是解开衣领,露出胸口。
那里,有九道淡淡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曾经深深烙印在血肉里。
“封印虽然解了,但痕迹还在。”柏虔说,“要不要请人来验验?”
曲无涯的脸色青白交加。
他身后那两个年轻人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殿内一片寂静。
衍赐放下茶盏,淡淡道:“曲长老,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曲无涯咬牙,知道今天讨不了好。
但他还是不甘心。
“就算他是我宗的人,那也是我宗的内部事务。宗主难道要为一个外人,和我御兽宗结仇?”
衍赐看着他,忽然笑了。
“外人?”他指了指柏虔,“他是我昭妄宗的弟子。入了我宗的门,就是我宗的人。你说他是外人?要说起来,你才是那个外人吧。”
曲无涯噎住。
角落里,狗猴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曲长老是吧?我有句话想让你带给你们宗主。”
曲无涯看向他,皱眉:“你是何人?”
“我?”狗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昭妄宗第七十二峰峰主,狗猴。”
曲无涯愣了愣,然后脸色大变。
“你……你是那个……”
“对,就是我。”狗猴笑眯眯地看着他,“天下第一御兽师,狗猴。”
曲无涯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狗猴看着他,笑容不变。
“回去告诉你们宗主,”他说,“就说我说的——九魂封印的事,我记下了。万妖盟的事,我也记下了。让他自己掂量掂量,是继续作死,还是赶紧收手。”
曲无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带着那两个年轻人,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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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走后,殿内气氛轻松了不少。
白尧凑到柏虔身边,小声问:“你刚才露胸口那一下,是故意的吧?”
柏虔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白尧笑了:“行行行,不问不问。”
沈宿眠握着柏虔的手,直到此刻才松开一点。
“吓死我了。”他说,“我还以为你真要把衣服全脱了。”
柏虔瞥了他一眼。
“你想得美。”
沈宿眠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像个傻子。
冷清雪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吐槽:“你俩能不能注意点?这儿还有人呢。”
沈宿眠理直气壮:“又没干嘛。”
冷清雪翻了个白眼,继续吃她的桂花糕。
白谢鸠走到席里亚身边,小声问:“哥,刚才那个曲无涯,会不会报复?”
席里亚摇摇头:“暂时不会。有狗猴那句话,御兽宗至少得掂量掂量。”
白谢鸠点点头,然后又问:“那万妖盟呢?”
席里亚沉默了一瞬。
“那个,需要努力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