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御兽宗

甜归甜,日子还得过。

封印解开后的第十天,柏虔终于被冷清雪批准“可以正常活动了”。

“但别太累。”冷清雪一边往嘴里塞桂花糕一边说,“你身体亏了十几年,不是十天就能补回来的。慢慢养着,少打架,多睡觉。”

沈宿眠在旁边猛点头:“听见没?少打架,多睡觉。”

柏虔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少说两句。

沈宿眠假装没看见,继续道:“以后打架的事我来,你就在旁边看着。”

“你打得过我?”

“……”沈宿眠噎住。

冷清雪笑得直拍桌子。

就在这时,一道灵光从远处飞来,落在沈宿眠手中。

是宗门的传讯玉简。

沈宿眠神识探入,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怎么了?”柏虔问。

沈宿眠抬起头,看向他。

“宗主召见。”他说,“让我们俩去主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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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妄宗主峰,议事殿。

沈宿眠和柏虔到的时候,殿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衍赐宗主坐在上首,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他身后站着席里亚和白谢鸠——白谢鸠依旧是那副“关我什么事”的表情,但目光在沈宿眠和柏虔身上转了一圈,似乎在确认什么。

两侧还站着几位峰主和长老。白尧站在席里亚身边,朝雾和付清漓站在另一边,狗猴蹲在角落里,手里不知道在盘什么东西。

“人都到齐了。”衍赐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宣布。”

众人静默,等他继续。

衍赐的目光落在沈宿眠和柏虔身上。

“御兽宗那边,有动静了。”

沈宿眠心里一紧。

“三天前,御兽宗派了使者过来。”衍赐缓缓道,“说是有个叛徒逃到了我们宗门,要求我们交人。”

叛徒。

这两个字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柏虔身上。

柏虔面无表情,但站在他身边的沈宿眠感觉到,他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沈宿眠伸出手,在袖子的遮挡下,轻轻握住了那只手。

柏虔偏头看他。

沈宿眠没说话,只是冲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淡,但柏虔看懂了。

我在。

“然后呢?”白谢鸠忽然开口,语气淡淡的,“宗主怎么回的?”

衍赐看了他一眼,唇角似乎弯了弯。

“我说,昭妄宗没有叛徒,只有弟子。”

沈宿眠心里一松。

“但御兽宗那边不依不饶。”衍赐继续道,“他们说,三天后会再来,带着证据来。”

“证据?”朝雾挑眉,“什么证据?”

“不知。”衍赐摇摇头,“但既然敢来,应该是有备而来。”

殿内一时沉默。

狗猴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怕什么?来了就打回去呗。咱们昭妄宗还怕他们一个御兽宗?”

衍赐看向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

“御兽宗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背后的东西。”

“背后?”白尧愣了愣,“御兽宗还有后台?”

衍赐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出一个名字:

“万妖盟。”

殿内一片哗然。

万妖盟,那是修真界最神秘也最强大的势力之一。据说由七大妖皇共同创立,暗中掌控着修真界近半的妖族势力。他们极少插手宗门争斗,但一旦出手,就是雷霆万钧。

“御兽宗什么时候搭上万妖盟的?”朝雾皱眉。

“不知道。”衍赐摇摇头,“但这个消息,是冷清雪告诉我的。”

众人看向角落里还在吃桂花糕的冷清雪。

冷清雪察觉到他们的目光,抬起头,无辜地眨眨眼。

“干嘛?我吃个糕也犯法?”

“你知道些什么?”付清漓忽然开口,这是他今天说的第一句话。

冷清雪看向他,歪了歪头。

“知道不少。”她说,“但不想说。”

付清漓沉默。

冷清雪笑了笑,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拍拍手站起身。

“行吧,看在小蛋糕的份上,告诉你们一点——万妖盟最近在找一个东西,据说和御兽宗的秘法有关。而那个秘法的核心,就是……”

她看向柏虔。

“九魂封印。”

柏虔瞳孔微缩。

“九魂封印?”席里亚皱眉,“那不是御兽宗的禁术吗?”

“是禁术没错。”冷清雪点点头,“但禁术之所以是禁术,不是因为没人会,是因为代价太大——需要九个妖兽魂魄,和一个人形容器。”

她顿了顿,看向柏虔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而成功的容器,几百年才出一个。”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沈宿眠握着柏虔的手,骤然收紧。

柏虔却神色平静,仿佛他们说的不是自己。

“所以,”衍赐缓缓开口,“御兽宗这次来,不只是要人。”

“对。”冷清雪点点头,“他们要的是那个容器。至于背后的万妖盟……”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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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结束后,众人散去。

沈宿眠和柏虔并肩走在回砚竹峰的路上,谁都没说话。

走到半路,沈宿眠忽然停下脚步。

“柏虔。”

柏虔回头看他。

沈宿眠看着他,认真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

柏虔沉默了一瞬。

“如果他们硬来呢?”

“那就打。”沈宿眠说得理所当然,“打不过就一起跑。跑不掉就一起死。”

柏虔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倒是想得开。”

沈宿眠走近一步,握住他的手。

“不是想得开。”他说,“是想明白了。”

柏虔抬头看他。

沈宿眠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和坚定。

“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修道也好,打架也好,都是为了活着。但如果活着没有你,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柏虔愣住了。

沈宿眠笑了笑,那颗泪痣在阳光下格外温柔。

“所以,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活着,我就活着。你死了——”

“不许说那个字。”柏虔忽然开口,打断他。

沈宿眠眨眨眼。

柏虔看着他,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沈宿眠从未见过的认真。

“你活着。”他说,“就算我不在了,你也要活着。”

沈宿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柏虔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因为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人,愿意陪着我。”

柏虔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雪花。

“所以你要活着,替我活着。”

沈宿眠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酸。

他上前一步,把柏虔拥进怀里。

“好。”他说,声音闷闷的,“我听你的。”

柏虔靠在他肩上,轻轻闭上眼。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白谢鸠和席里亚站在山道上,看着这一幕。

白谢鸠面无表情,但眼底似乎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年轻真好。”他说。

席里亚偏头看他:“你不年轻?”

白谢鸠想了想,认真道:“哥说我年轻,我就年轻。”

席里亚愣了愣,然后笑了。

“行。”他说,“你年轻。”

白谢鸠眼尾弯了弯,往他身边靠了靠。

席里亚没有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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