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过去，封印解了五道。
柏虔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眼底的青黑越来越重，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到极致的虚弱。
但沈宿眠知道，他在撑。
每次疼得最厉害的时候，他就看着沈宿眠，看着那双始终温柔的眼睛，然后咬牙撑过去。
冷清雪说：“你俩这感情，比我那些小蛋糕还甜。”
沈宿眠笑了笑，没说话。
这天傍晚，第六道封印解完后，柏虔直接昏了过去。
沈宿眠抱着他，心慌得厉害。
“他怎么了？”他问冷清雪。
冷清雪探了探柏虔的脉，摇摇头：“没事，就是太累了。让他睡吧，睡醒了就好。”
沈宿眠松了口气，把柏虔轻轻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冷清雪看着他，忽然道：“你喜欢他。”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沈宿眠动作顿了顿，然后点点头。
“喜欢。”
“他知道吗？”
“不知道。”沈宿眠笑了笑，“但没关系。我可以等。”
冷清雪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你倒是豁达。”
沈宿眠摇摇头：“不是豁达。是舍不得逼他。”
冷清雪沉默了一瞬，然后站起身。
“行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了。”她往外走，“对了，今晚的桂花糕多送点，今天太累了，得补补。”
沈宿眠笑着应了。
屋里安静下来。
沈宿眠坐在床边，看着柏虔沉睡的脸。
那张脸还是苍白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梦里也不得安宁。
沈宿眠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心。
“好好睡。”他轻声说，“我守着。”
夜很深了。
月光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那两个人身上。
一个睡着，一个守着。
安静，却温暖。
---
柏虔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他的被子上，暖洋洋的。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握着。
低头一看，沈宿眠趴在床边，睡得正沉。
他的眉头舒展着，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颗泪痣在阳光下格外温柔。
柏虔看着他，看了很久。
这个人，从认识的第一天起，就没离开过。
话多，爱笑，脸皮厚，总是不请自来。
但他也是唯一一个，在他说出真相后，没有躲开的人。
唯一一个，握着他的手说“我不怕”的人。
唯一一个，在他疼得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直看着他说“我在”的人。
柏虔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沈宿眠的脸。
沈宿眠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唔……你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疼不疼？饿不饿？想吃什么？”
柏虔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但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的柏虔，笑起来总是带着几分客气，几分疏离。
但这个笑，是暖的。
“想吃你做的。”他说。
沈宿眠愣住了。
他做的？
他会做什么？
他只会热白尧送来的桂花糕啊。
但他看着柏虔那双眼睛，看着那个难得的笑容，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好！我这就去做！”
他冲出门去。
柏虔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这人，傻乎乎的。
但傻得……挺好看的。
---
一个时辰后。
沈宿眠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回来了。
柏虔看着那碗东西，沉默了很久。
“……这是什么？”
沈宿眠干咳一声：“面。”
“面？”
“对，面。”沈宿眠理直气壮，“虽然颜色深了点，但味道应该还行——应该。”
柏虔接过碗，拿起筷子，夹了一根。
沈宿眠紧张地看着他。
柏虔把面放进嘴里，嚼了嚼。
沈宿眠：“怎么样？”
柏虔又嚼了嚼。
沈宿眠：“到底怎么样？”
柏虔咽下去，看向他。
“咸了。”
沈宿眠：……
“但是。”柏虔又夹了一筷子，“还行。”
沈宿眠眼睛一亮：“真的？”
柏虔点点头，继续吃。
沈宿眠坐在旁边，看着他吃，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柏虔筷子顿了顿，没抬头。
“随你。”
沈宿眠笑得更开心了。
窗外，冷清雪趴在窗台上，看着这一幕，嘴里塞满了桂花糕。
“啧啧。”她含糊不清地说，“真甜。”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6章 解封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