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侧君日常五

吴妈妈正在给温美妍睡前睡头发,长长的黑亮长发又顺又直,一梳梳到尾,一辈子久久长长。

却见温美妍对着镜子浅浅微笑,吴妈妈问道。

“小姐,怎么忽然这样开心?”

温美妍脸上有些许红晕。

“就是...今日见着承宗与正哥儿,心里觉得美。”

吴妈妈笑道。

“他们确实有趣。”

温美妍目光坚定。

“不止有趣,他们间有爱,很爱很爱。”

温美妍其实不是很相信爱情,因为父母亲的缘故。

她很想知道,母亲对于父亲来说是不是什么也不算?

明明给他生了孩子,嫁给了他,一辈子爱他,可是就因为生了个女儿,就毫不犹豫的冷落。

去外面骗别的女人生孩子。

温美妍心里,有很多很多的怀疑。

可是她知道,母亲到底多喜欢父亲,喜欢到郁郁而终。

可是今天,她见到周正和温承宗,好像悟到了点什么。

爱一个人的第一步,自卑。

他们两个彼此自卑的不行,生怕对方不要他。

那么有趣的相处模式,让温美妍感觉到,他们可以过一辈子。

爱如果真的存在,那自己会不会有一天攒够运气,就能得到呢?

温美妍捂着脸颊浅笑着,有点发烫。

吴妈妈笑道。

“小姐这是想婚事了?”

温美妍没有说话,只是傻笑。

吴妈妈哪里不明白的。

“那老奴帮小姐留些心?”

温美妍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婚事也是麻烦,外面还有盯梢的人呢。

吴妈妈却又问道。

“小姐啊,那位叫做学长的人,如今怎么样了?”

吴妈妈刚刚在一旁听着,虽然大部分听不明白,也该知道,少爷是调侃小姐对着个叫学长的男人献殷勤。

温美妍一时窘迫,咪着眼睛无奈笑笑。

“吴妈妈可别听他瞎说,没有那么夸张,当时是有想法了。只是他很快的出国,哦,就是去别的国家谋前程去了,不会再见到了。”

吴妈妈感叹了声,那就真的再无可能了。

“那再找找?寻个俊俏些的?”

温美妍羞红着脸回头,朝着吴妈妈嗔了嗔。

“哎呀,吴妈妈,可不许去。别听他的,我就顺其自然,遇得到就遇得到,遇不到就遇不到。”

吴妈妈受着,也无可奈何。

温承宗和周正一夜放纵,第二日醒来却是还好,到底年轻。

只是一屋子下人看着周正都是脸红红的,憋不住笑一样。

周正装作没看见,他从小就被人耻笑嫁不出去,被人丢石子和冷眼。

还怕人家笑吗?

只是后面早上小引子去奉承青芜的时候,又被周正听见。

“青芜姐姐,我瞧着侧君手段那样厉害,很快又会有了。那青芜姐姐是不是得一直做着这顶好的差事了?”

青芜温声斥责。

“主子的事,我们不可多议论,只这一次,不许再说了。”

小引子连连称是。

青芜心里头却是流转着各种想法。

自己顶多看顾孩子到两岁,又得去干活,不能像如今这样在孩子边上一直守着做针线活。

擦花瓶剪花枝不是累活,可是一直弯着腰确实累的慌,若是到时候年纪大了,可真是拆了她一把老骨头了。

若是周侧君一直再生,干得好,就一直能做着这闲散差事。

几个庶子的乳母,以后说不定就是他们的嫲嫲了,根本不需要嫁人,也不愁晚年没有地方去。

青芜想着,本就上心的差事,要做的更尽心。

手段厉害...

周正八尺高的汉子此时抬不起头来。

在他们眼里,自己到底是个怎么样妖邪的形象。

还不到正午的时候,绿芽却是端来一碗参汤。

“少爷公事繁重,侧君给少爷端去,养养神。”

周正望着那微低着头一脸平静的管事丫头,心里复杂。

她自己去不行吗?

周正略想了想昨天。

这个绿芽,是不是以为自己一定会在中午的时候也去邀一下宠...

他不是啊!

而且,参汤,是觉得自己让温承宗太费精力了吗?

还是,她只是单纯给自己示好?

府里见风使舵那套,哪里都有。

可能自己风头还是太盛了。

可是...

周正不想避,不想让。

没关系,所有人觉得他美色误人(???)也没关系,他还是要这样做。

怎么抓住男人的心?

周正哪里懂这个。

周正只能用这些笨拙的,生疏的手段,温承宗想胡来,自己就让他胡来。

他什么都不懂,不懂那些道理,不懂后宅,不懂那些规矩。不知道规劝上进,不知道分宠,不知道劝以正室为尊。不知道欲退还进不能让男人一次吃饱,完完全全没有手腕,只知道要抓牢温承宗。

周正想,若是温承宗有长辈,自己在他们眼里一定是个狐媚子,得打一顿,跪一顿,甚至打发出去。

温承宗一定会闯进来护着他,然后自己更是变成长辈眼里不懂事的妖精,蛊惑的他们儿子不尊长辈,不思进取。

可是,可是。

周正还是不想让。

他目光短浅,他笨拙木讷,他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

只知道,温承宗喜欢那些事。

那就由着他来。

怀着沉重的心情,周正去书房递上了那碗参汤。

温承宗眼前眼前一亮,又吩咐了赵虎出去。

赵虎更是直率的一个人,捂着咧开的嘴,收不住表情兴奋的跑出去。

周正脸色发白。

那些护院...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呢...

温承宗端着张笑脸,纯澈干净。

“又想要了?”

那笑脸真挚的直直望过来。

周正嘴唇来回的碰着,没发出一个响来。

温承宗看着那为难的表情,伸了伸手,兴致勃勃的将参汤一饮而尽。

“不用说了,我懂。”

随后目光绿森森的望过来。

参汤上火,易燥。

周正瞳孔微张。

他不想活了。

他觉得若是跟前有个悬崖,他可以立马跳下去。

他没有啊,没有啊,他不是,他不是。

可事实上呢。

他其实是。

周正缓缓的闭眼。

温承宗的药花香气已经到了跟前,开始褪去他的衣服。

又坐到温承宗腿上的时候。

周正掰指头数了数,嫁过来短短不到二十个时辰。

自己已经被用了十次。

周正想想,自己那些镖师同伴上一次红楼要多少银钱?

七八百个钱?

温承宗那样物尽其用的用自己,十两一个月真的不多。

温承宗看他出神,边写字边道。

“想什么呢?”

周正道。

“我想,你的法子很有用,我已经觉得你给我十两一个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已经觉得我应拿这个钱。”

温承宗不解。

“什么什么法子?”

周正皱眉。

“你这些天拼了命和我...不就是不让我别太把十两银子的月例放心上吗?”

温承宗笑了。

“昨晚主动要的是你吧,刚才特地来找我的也是你吧。”

周正想反驳,却说不出词来。

温承宗又道。

“再说了,月例只不过是零花钱,没人指着月例过日子,还是得靠主子赏。像绿芽,一个月一两五钱,看着算多了吧。可是她作为管事大丫头,衣裳鞋子不能不体面,衣裳得买吧。衣裳有了,也得有首饰来配吧。那点月例银子哪里够用。下人也好,主子也好,没人就守着月例过,都是想方设法寻赏钱。绿芽下个月,赏银就好几两,你觉得她还看不看得上那一两五钱的月例?”

周正愣了愣。

“你是说...那十两压根不算什么?”

温承宗道。

“你一个侧君,服侍的我舒舒服服的就好,别的不用想。”

说着,又从怀里掏出张银票。

五十两。

“存着,买个铺子,买些土地傍身。”

周正没说话。

他不想要这个。

他想要的不是这个。

温承宗啧了声。

“你不想要,也得为儿子想一想。”

周正叹了一口气。

是,他儿子只是庶子。

将来继承大部分财产的是嫡子。

庶长子能拿到一两成就不错了,可别的庶子,完全拿不到什么。还有自己生的哥儿,嫁妆温家会出,可也只是寻常的数。自己不准备的丰厚一些,只怕孩子后面日子过得会不好。

自己是没法赚钱给孩子准备的,还得从温承宗身上拿。

能怎么拿?

用自己的身子换钱。

周正觉得自己脏透了,他对温承宗干干净净的爱,忽然就不纯粹了。

可是温承宗说得对,得为孩子想。

忽然周正就沉闷上了。

他就要过上这样的人生,这样的日子了?

那张银票,他不知道该不该拿。

温承宗不管他,将银票塞进一旁放着的周正的衣服里。

周正却是问道。

“如果你不是为着让我好受些,一直和我这样。那是以后经常这样?”

温承宗点点头。

“以后你中午过来服侍着,什么也不做摸摸你的手也是舒心些。”

周正身子一震。

日后嫁给他的每一天,都是要那么多次吗?

会不会...太辛苦...

周正却低下头。

“这样耽误你的事,不好...”

温承宗道。

“你不来,这些东西看得我生气,摔杯子更不好。”

周正一怔。

是,有时候温承宗看着看着文书,忽然就恼了起来。

实在心烦的不行,就和自己...

那自己是什么,完完全全的泄火工具?

可是那不就是做侧君该做的吗?

周正觉得,人不该就被这样困住一辈子。

他很喜欢温承宗,很喜欢。

但是他不想那样,一天到晚什么也不做只等着丈夫的宠幸。等着他的施舍,给孩子谋出路。

那是后宅妇人的一生。

他嫁了温承宗,不代表就要做这些。

自己应该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他便开口。

“我想寻点事做。”

他有些小心翼翼,怕温承宗不支持。

温承宗却道。

“那你找温美妍,只要不是去跑商几个月不见人,都由着你。”

周正脸色一暖。

温承宗却道。

“那五十两你收下,明日我就回鹿郊了,回门你自己回吧。自己买些东西,自己回去。”

周正一怔。

“可是...我自己回门会不会...”

温承宗道。

“他们喜不喜欢我不重要,我对你好就行了。你才是他们关心的,他们不是非得看到我。我每两三天就得回温宅,四五天就呆在鹿郊,你看不到我。”

周正一怔。

原来是这样。

他每两三天就有四五天看不到温承宗,怪不得温承宗要对自己泄这样多的火,原来后面得去忙公事。

周正原本还想劝他节制一些,一想要那么久见不到他,又觉得好舍不得,好想他再多抱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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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荒唐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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