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很雷很雷非常雷,本章非纯爱,包括不限于以最乏味单调的文字写下大众雷点,以及胃痛文学,嬷嬷文学……
剧烈的撞击下,束起的黑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大蛇丸的面孔。
她整个人战栗着,腰背弓起,牙关咬紧,刚才还抚过少年脸颊的手剧烈地颤抖着,领口被她紧攥着扯松,露出颈部,皮肤泛起灼烧般的红色。
兜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冲进来的。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熟练地在几秒内从随身药箱中取出一支针剂,开始准备配置药液的浓度。
“六倍标准浓度。”
大蛇丸哑声道。
兜的手指在药剂瓶上停了一瞬。
六倍——
“这已经超过最大耐受剂量了,大人您的身体……”
“这具身体我很清楚,”
大蛇丸打断了他。她抬起头,从垂落的黑发缝隙间看向兜。
“现在必须要这种剂量,二次注射反而伤害更大。”
“是!”
兜不再言语,药液迅速配置完毕,消毒棉球在泛红的皮肤上留下一道冰凉的触感,针尖精确刺入脊椎的给药处。
药液推入。
片刻之后,比大蛇丸预想中还要慢上几分,那片红色才开始缓缓地从皮肤上褪去,恢复原本的苍白。她攥紧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太慢了。
她闭着眼睛,冷静地思考计算着。
抑制药剂的恢复速度一次比一次慢,而持续效果的衰减速率则逐渐变快。照这个趋势下去,用不了多久,即使是六倍浓度的药剂也撑不过一天。
再增加剂量的话,副作用带来的伤害将远远超过短暂的缓解,得不偿失。
还有另一个更令人不安的发现。
比预计的发作时间提前了不少。她仔细回溯了最近几天的所有事项,唯一的变量是查克拉的消耗,最近和宇智波佐助的对战训练、咒印开发的高强度忍术施展,明显加速了发作的时间与强度。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解除尸鬼封尽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重新施展忍术,她不可能、也不愿意经历无法施展忍术的时期。
而现在这样的状态解决不了的话,和之前又有什么区别?
她重新睁开眼。琥珀金色的眼瞳中唯剩理智与思考。
"大人,那个……您试过了吗?"
兜的声音带着经过斟酌后的谨慎。
他不知该如何措辞,作为医疗忍者,他是生理知识上的强者,但毕竟未经人事,在涉及到与大蛇丸大人有关的私密领域时,他多少无法像对待正常病人一样公事公办地冷静询问。
但他必须地硬着头皮了解全部情况,才能更好地制定大人下一步的治疗方案。
"没有用。"
大蛇丸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些许疲惫。
"他……也没有作用。"
那双翠绿色眼睛里燃烧着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炽热而真诚的爱意,正因如此,和他的接触没有任何效果。
兜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些,,语速却更快,像是怕稍一犹豫就会失去将这句话说出口的勇气:
"大人,我可以为您献上——"
"不。"
大蛇丸打断了他,斩钉截铁的语气,在兜的印象中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我对你有很高的期待,没有必要将精力花在这种事情上,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黑色的长发被汗水浸透,一缕一缕地垂在脸颊两侧,与青紫色勾玉耳饰缠绕着,发尾湿漉漉地贴在女人苍白而残余着泛红的皮肤上。这副模样让她难得地显出几分属于女性的柔软。
确实是被那个女人摆了一道,居然以自身为诱饵,在自己身上下咒,而且做的隐蔽无声。如果在第一时间察觉到的话,她会舍弃这具身体重新转生,哪怕灵魂要再承受一次撕裂的代价。
但现在已经完成了仪式,没有白绝的身体作为备选容器,至少还要再等三年才能重新更换身体,才能摆脱这具身体。
这份诅咒不像是忍术,更接近于咒术或者言灵之类的自然力量。
大蛇丸擅长各类忍术,从基础的五行遁术到被五大国列为禁术的灵魂领域,她几乎都有涉猎,几乎穷尽世间所有的术法,但唯独自然力量将他拒之门外。
原著里,兜在他被佐助杀死后进入龙地洞,很快完成了仙人化;拥有他部分基因的巳杯巳月,也是在混合了多种血继界限的基因之后,经过漫长而痛苦的研究,才能够达成完美仙人化;而且咒印中的自然之力源自重吾的血继界限,他自身无法调取使用。
女性的怨恨到底会有多深重,大蛇丸此刻终于深刻体会到。
那个女人是颠沛流离流落到音忍的奴隶,在剧情之外的世界黑暗混沌,她经历过多少摧残、多少践踏、多少比死亡更令人绝望的屈辱,又在多少次绝望的循环中磨砺出了那种最终连大蛇丸都未能察觉的隐忍与伪装,这一切都已不可考。
或许是长年累月积累的歇斯底里与怨恨需要一个出口,或许是下咒之时急病乱投医,或许是她在被选为容器的那一刻便已计划好了一切——总而言之,这具身体里的诅咒充满了恶意。
让曾经作为男人高高在上、肆意妄为的你,视弱者如蝼蚁尘埃、执掌生死的你,尝受女人所能经历的最大的践踏与痛苦、屈辱与煎熬吧……
**……
失控的肉身**、生理躁动,像潮水一样反复涌来,将这具新换的身体化作被原始本能支配的牢笼。
在这个开放而保守、和现实中的霓虹国一样扭曲的世界,偷窥、展露身体是被允许的,但真正的**却无法宣之于众,这是这个世界精神再强大的女人也无法接受的污秽与屈辱,是足以压垮人的枷锁。
但对于曾经舍弃了世俗道德与人性的大蛇丸而言,不受控制的躁动**,本质上并非太大的折磨。
如果不是这个时间段……
如果是以前,不过是强制的生理需要,又不是灵魂的撕裂、身体的完全损毁,去找人解决就行了,不过是多花点时间的事情,总能找到愿意献身而且能够保守秘密的人。
用完即弃,不牵不挂,好用就多用几次,和去食堂吃饭没有本质区别。
可这个女人歪打正着,现在却不适合这样随意——
那个孩子也许会难过到歇斯底里、濒临崩溃。
在转生后的几周里,她曾尝试了很多治疗的方法,不过是杯水车薪,饮鸩止渴,真正有效的,只能是最原始、最直接的……以身化解。
她早已习惯数十年的孑然一身,从木叶叛逃的那一天起,她就斩断了所有可能让自己变得软弱的人际羁绊。
这么多年来,她身边围绕着无数人,部下、实验体、容器候选、利益合作者……
没有一个人能真正靠近她。
但这个叽叽喳喳的身影黏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从来不讨厌。
作为一个时间与精力尽数倾注在忍术研究与永生探索的研究人员,她几乎人为控制了所有的生理需求,进食、睡眠,只要在不影响生命体征的情况下就可以了。
她给自己以及巳月他们制定的食谱,精确计算过营养成分、热量、维生素比例。却营养而索然无味,正如宇智波佐助现在要求她制定的一样。
忍战之后,她曾在鸣人大婚时回到木叶,尝试体验正常人的生活。但那些努力并不奏效,她已经在漫长的时间里被自己改造成几乎非人类的存在了。
她的舌头可以分辨数百种药物的成分,却尝不出拉面汤底的醇厚。巳月也是在到木叶之后,才第一次吃到美味而没有营养的薯片汉堡,才第一次知道原来食物可以是“好吃”,而不仅仅是“高效”。
自此之后,她才开始研究正常的饮食,也只是稍稍,她学什么都很快,没多久就掌握了自己曾经喜欢吃的料理的做法,其余的她并不感兴趣,只有巳月巳杯回来时她才会抽空下厨,几个人相对而坐,食不言、寂静地完成一餐。
绳树他,完全不一样。
每次都是像一团火一样突然闯进她规划好的生活里,打乱她人生的安排。像一场绚烂的花火,噼里啪啦地在她冰凉湿冷的世界里炸开漫天流光,又在她已经习惯了他在周围转圈时转瞬即逝。
偶尔会很想念,然后那点微弱的念想被繁重的实验、计划驱散,又在不久之后阴魂不散地缠绕在脑海,带来一些让她不屑的软弱念想。
她不明白,他们理应像和巳月一样,成为密不可分的家人,成为彼此信任、彼此支持、无论相隔多远都知道对方还活着就足够安心的羁绊。
这是依赖、崇拜与归属感的正常体现。
但爱——
独占欲的爱,极度排他的爱,想要拥有一个人的全部、想要成为某个人的唯一、想要把所有的热情和温柔都倾注在同一个人身上的那种感情……
他还没有经历太多的事情,为何会产生这样的爱情?
她始终无法理解。
但她想要留他在身边,无论以何种方式。
如果可以,她本打算抛下作为纲手同窗和指导者残留的那点拘束,满足他的希冀。
一定要做那种事情的话,他会是她的第一选择。
她还是,不想让他太过难过,
可惜事与愿违,那个掺杂着红豆汤甜味的吻,那份被他笨拙地回应上来的热情,她再次确认了一个事实——他无法成为诅咒的解药。
时间拖延至今,已经到达极限了。
狭长深邃的眼影之下,那双琥珀金色的蛇瞳重新睁开时,里面已经是无人可以动摇的决意。
"去把幻幽丸找来。"
她需要一个稳妥的、非亲信的、能够在她下一次发作时充当泄洪闸口的工具,工具不需要了解她,不需要对她抱有任何感情。
最好是一个陌生人。
而幻幽丸体魄强健、意气纯粹、品行端正,可以确保在这件事后不会藕断丝连。
兜站在原地,镜片之后,他的眼睛骤然睁大一瞬,然后他点了点头。
"是。"
他转身离开实验室。门在身后关上后,他靠在走廊的墙上,仰起头,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
最终她还是要用那个人,只不过以别的方式。
这个在地牢里被兜挑选中、险些成为容器候选的青年,因为适配性略逊一筹而逃过了被吞噬命运。
转了一圈,命运又把他推到了同一条路的入口。
而寄宿在白发少年身体的那个孩子,他曾红着脸,珍视着,奉若珍宝般献出的苹果,被蛇一口吞下藏在身体里的苹果,即将熟透到腐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