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诞下祝福的诅咒

第二天一大早。

虞珹往塔斯曼手里丢了把铁铲,自个两手空空,悠然自得,好不要脸。

“?”塔斯曼睁大眼,一脸你啥意思?

“估计要挖地,先拿着有备无患,你不拿,难道我拿?”虞珹说得理所当然,他有正当理由,掀开半边衣角,常年不受光的腰腹暴露在人眼前,本该是白皙一片,此刻一圈淤紫环绕,像糊了圈黑膏。

拜藤蔓所赐,他免费获得一张病患免劳卡。

“你这伤了腰,关手什么事?!”塔斯曼理正气也直,觉得自己有道理,却万万没想到对方是个没理找理的主。

虞珹微弯下身,扶着完好无损的手,面目扭曲,一脸被痛苦饱经摧残,“繁说给的那药好像有副作用”

看这架势是要表演一场凄惨大戏。

万幸在唯一的观众塔斯曼及时制止之下,表演被迫终止,而虞珹如愿以偿的两手空空。

两人一出门就碰到老熟人繁说,此刻正一脸苦大仇深作态看着他们。

虞珹见到繁说,那脸上可明晃晃写着捡到大宝贝,赚发了。

呢喃细语了什么,只有塔斯曼听到,他说的是“看来,不用去了”

随后又笑脸相迎过去:“这不我们亲爱的繁说大老板嘛,这是莅临恭送我们出发?”

“别往自个脸上贴金”繁说连个眼神都不想给,玻璃瓶直撞虞珹怀里,对方可没收力,疼得虞珹龇牙咧嘴,繁说一眼识破,演的:“刚好预知了,又受人所托,迫不得已。”

两人对视,不言而喻明白各自的意思,也就塔斯曼一脸莫名,

“探索**也得有个头,祸及己身,我可不帮你”

繁说送完东西就要走。

虞珹抱手看丝毫不带挽留之意,嘴里却说着挽留又不着调的话,繁说对他的一贯认知都是轻浮,如今也不差。

“补觉”说完留给虞珹一个背影远去。

塔斯曼瞧了虞珹手里的东西,玻璃容器里装了有不少透明液体,塔斯曼一眼认出:“这是香水工坊的香水,你要这个干嘛?”

虞珹此时心情大好,晃了晃手里的香水:“记得把我背过去”

“啊?”

不等塔斯曼反应过来,虞珹已经朝自己脸上喷去了。

淡雅的花香扑面而来,人头差点就栽到地上了,万幸被接住。

等虞珹再次醒来时,他们已经到花圃附近。

虞珹扶着要炸裂的头,一时还不能清醒。

塔斯曼拿着铲子在那边百无聊赖挖坑,见他醒了之后,拍拍屁股走出来:“醒了?我还以为你被香水喷死了,再不醒,我就一个人去了”最后一句纯口嗨,他可不敢一个人去,吓人。

虞珹昏过去时,塔斯曼当时是吓了个半死,在确定他还有呼吸,才带他过来的,全程背着可累死人了,才理解他昏前说的那句话。

“你身体还好吧?”

“我看到了”

塔斯曼不明所以,但心里有一块被揪了起来。

“我看到布兰琪是怎样刨开父亲的坟,肢解比格和其他人的躯体,做活人香水”虞珹扶额忍耐,使用香水的副作用很强烈,他的脑子就像一颗被人捏爆的橘子,他缓了很久才缓过劲来,继续说完他的最后一句话:“是她亲手将花匠高处推下。”

花匠高台起舞,原来跳的是双人舞嘛。

塔斯曼腹诽的同时不免担忧起来:“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

“致幻”

虞珹早早就察觉出布兰琪言语对香水的强烈渴望,对此已经形成严重的心理依赖了,香水对她产生的瘾性,就如同染上烟酒的醉汉,在虚假中沉沦。

香水的致幻效果,映照使用者心里的渴求。而布兰琪心里的渴求,不过也是家庭美好,爱人陪身,只不过每当醒来时,美好的梦境就如同镜花水月被击碎。

对香水的使用也算被他钻了空子,他在昏迷前,心里无数次默念布兰琪,想知道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事情也如他所预料的,展现在他面前。

虞珹看着手里的香水,这东西不能短时间频繁使用,无论是上瘾性和危害性都不是他能承受的。

“这瓶也是用人做的?”其实他憋了一路,等到现在才问。

虞珹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如果是用人做的,我还会往脸上喷?是日记里提到的那朵白花”

虞珹问起现在的情况,塔斯曼摇了摇头说花圃与外界有层雾气隔绝,虞珹一直在昏厥,他不好带着或是留在外面独自探查,就一直等着他醒来。

虞珹将香水收好,起身:“走吧,去看看”

来到迷雾前,果真像堵墙,抬手试探着摸去,只感觉稍带些冷意,虞珹率先跨入迷雾,穿过迷雾不消多久就进来了,眼前出现一扇铁门。

他仔细打量起这扇门,能看的地方都早已经生了锈,摸上去格外扎上。挂门上的锁半悬半挂摇摇欲坠,他在门口等了塔斯曼半晌,两人到齐后才进去。

许久未打理的花田,已经不见一朵花的影子,只有些顽强的还挂着垂垂老矣的枯黄在田里。

外围的花田都太过正常,不是他们要找的被染红的花圃,虞珹着眼望向这里唯一的建筑物,一栋处处透露出古怪的屋子,屋子后院被高设遮蔽视线的掩体挡住,要想一览无云要么从屋子进入,要么站上一旁的高架台。

这时有其他人的声音从他们后面传来,他们不约而同看向对方,两者心照不宣登上了高架。

等他们完全躲好,才看清发出声音的是谁,是两名中年人,胡子拉碴,眼窝凹陷。

黑壤、腐田、破芽、吮血、开花,是血苗疮的整个历程,而此刻他们能看到那两人暴露在外的身体,有大小黑斑占据。

看样子是才到黑壤期,得病还不久,他们也不用担心被这两人感染。血苗疮是通过花粉空气传播,传粉到开花就是它整个的繁育过程,只有开花期是最容易感染的,其他时期也有感染风险,只要不接触几率不大。

“大哥,你确定是这吗,我咋感觉这么吓人呢?”那人双手环抱胳膊,摩擦胳膊上起来的鸡皮疙瘩。

“莱茵曼那疯子专门跑这鬼地方研究血苗疮,说不定他研究出药,藏起来了,他都死了也吝啬不了,我们到屋里瞧瞧”

说完两人就进了屋,虞珹推测这应该是两个刚刚得病的镇里人,来这里找解药,估计着还有躲神教的成分在。

塔斯曼扯了扯虞珹的衣袖,看过去时塔斯曼一脸惊讶也没看他,随后虞珹也变得一脸菜色。在这里能十分直观看到后院的景象,无数株人高的植物,所有花都长在最高处,在下面的人不抬头踮起脚尖看,根本察觉不到花瓣中是尖牙似得花丝包围的巨口。

高架台是专门设计的,能最近距离观察到朝上的巨口,又有足够距离让藤蔓花口够不着。

即便如此虞珹还是咽了咽口水,这么大张嘴,和粗大的茎,吃几个人都绰绰有余,何况下面还有两个人。

思及此,下面两人在屋子里找完似乎没什么收获,不多时去了后院。

两人还不知道危机,上面两人已经为其捏了把汗,但对此也是无能为力。

其中一人看到此番情景不由惊呼出声:“好大,这里居然有这么大的植株”

下意识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植株,手感不知道怎么样,就感觉头上一热。

此时的另一人,还在感叹难怪莱茵曼会选择花圃这种偏僻的地方,原来养了这种东西。

走着脚下突然踩到什么硬块,一看是块骨头,他还没察觉出哪里不对,等他拿起来时才后知后觉发现了古怪,那哪是什么普通的骨头,那分明就是一块人头上的额骨。

他迅速扔了手里的东西,叫着另一人的名字要离开。他这回头不要紧,入眼就是巨嘴吐出一整个完整的头骨掉到他面前,而他的同伴倒在一边,头不翼而飞。身体被植株们长出的藤蔓缠绕,无数张大嘴这时也不再装死,张着血盆大口相互威慑抢夺尸体,过程不断有藤蔓加入,扯着尸体四分五裂。

那人腿都吓软了,前进不是,后退也不是。关键时候如蛇的藤蔓攀上他的腿,提力把人拎起,扔向空中,花口接住。

不需半刻钟的时间,风卷残云,两人就没了,植株们也恢复了正常。

全程目睹的虞珹二人:……

即便近距离见过这种场景的虞珹也不免后槽牙发紧。

“现在怎么办”塔斯曼一脸惊魂未定,还没缓过来的神情,如果要他现在下去他是不做的。

虞珹看到这场景也不由皱紧眉头,不知作何感想。

现在他们知道花在后院这个大致位置,却不知道具体的地方,更要紧的是他们贸然下去,只会九死一生。

“我们去找找水源”

后院那些花口植株虽然高大,但都在植株之间设有洒水器,外围花田同样也是,面对巨大的需水量附近肯定有单独的储水装置供应,果不其然在屋子侧面找到了水箱,万幸里面还有水。

虞珹往里面倒了半瓶香水,想着用这个调查花圃和莱茵曼的秘密,结果就这样用了,怎么着也不亏,以防万一还得留半瓶。

洒水器他们不着急启动,他们一来都没好好调查过屋里,就躲到了高架上,顺便让他们想想花到底会在哪。

“花匠高台起舞,纵身一跃染红了花圃”塔斯曼不断念着这话,试图理解只言片语,想烦了不禁挠头,“花匠埋土里,总不能让我们每块土都翻一遍吧”看到后院那片地,就知道是他无福消受的地。

挖土?那简直是给自己挖坟。

“话别说太早,如果真是,也够咱俩吃一壶的,何况布兰琪日记不是提过‘他明明没得血苗疮却比我还不像人’花并没有长他身上,也说不定那几张红色大嘴就是我们要找的”

塔斯曼想着那些血盆大口,鸡皮疙瘩起一身。

两人进了屋,页角泛黄的纸张散乱在地,杯盏倒在地上,一副贼匪扫荡过后的情景,唯一的桌子上放置着颜色古怪的药剂和看不懂的仪器。

他们赶时间这么多,也只能挑着看。

塔斯曼一脸懵逼的看着桌上的药剂,秋水仙、植物生长诱导剂……有些是缩写,什么IPTG的,吃了没文化的亏……他没一个认识。

拿给虞珹看,他摇了摇头只说这些不重要,药剂塔斯曼看不懂,就只好着手研究起手边的资料。

不负大众所托,果真让他发现了什么,一份寄生红花样本A的观察日志。

只不过书写的人,写得很着急,笔迹潦草,除了日期和个别几个字之外,其余几乎看不懂。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虞珹从他手里接过观察日志翻了翻,了解了一遍,差不多有了个印象,之后一副塔斯曼放心交给自己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心。

塔斯曼了然,对此却依旧惴惴不安,把虞珹平稳的扶到地上之后,心有余悸看向后院夺人性命的植株,心觉平静下暗藏危险。

要开学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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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诞下祝福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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